寒風呼嘯,伴着雪花亂舞,獨自走在大街上,林梅第一次覺得寒冬時節的卯時是這般寒氣刺骨。
人冷,心更冷。
雖早就察覺齊王的企圖,可林家之前并沒有什麽可圖謀的地方,如今多了一枚攸關寶藏的玉佩,竟不日而同,雖不知寶藏價值幾何,可卻足以誘人引起貪戀……
渾渾噩噩,竟不知不覺回到林府門前。
“這一夜,你去了哪兒?”
猛的突然傳出一聲,将林梅從思緒中拉回現實,吓得小心髒噗通噗通直跳。
“人吓人,吓死人,你怎麽會在這裏?”林梅微微蹙眉,盡量不讓他瞧出自己的表情。
劉大武将身上的大麾解下,披在她的身上,“你還沒告訴我,這一晚你去了哪裏?”
林梅挑眉,這語氣怎麽像是在審問自己的女人似的,“睡不着,出去走走。你呢?堂堂的大将軍大半夜跑到民宅門口蹲點,你想幹嘛?”說完才發現自己的犯蠢,幹嘛跟他說這麽多。
劉大武隻見得眼見的人好像一團迷霧,藏了很多的秘密,讓人猜不透,“我得了消息,叛王現在就藏匿在洛陽,倒是你,一個女孩子,大半夜的不好好在家裏,到處亂跑,若是又遇到壞人該怎麽辦?!”
林梅聽聞,巴不得他盡快将叛軍一網打盡,急促道“那你還是快去忙吧,公事兒要緊。我現在有些困了,要回去睡了。”
說完,不待他回話,就敲響了大門,脫下身上的大麾還給了他。
四喜守了一宿,終于見主子回來,激動的打開房門,正好瞧見這一幕。心驚莫非主子夜晚私會男子去了?
提着燈籠,正想仔細瞧瞧,卻不成想,被林梅一把抓起屋。
“趕緊關門,好困哦,我要回去歇息。”林梅說完,隻留給他一個閉門根。
“大小姐,他是誰呀?”四喜緊張兮兮的問道。
“今天的事兒,誰也不準告訴,若是讓人知道半個字,你也不用繼續在林家待了。”雖知她不是多嘴之人,但林梅還是忍不住,敲打着警鍾。
“諾~!”這樣絕密的大事兒,自然不能告訴外人,不然自己的主子名聲受損,自己也不會落下個好下場。
“對了,怎麽會隻有大小姐你一人回來,七娘呢,她不是跟你一塊出去的嗎?”好半天,四喜才發現少了一人。
林梅不想讓她知道太多,搪塞道“我派她去酒樓了,現在正是多事之秋,酒樓沒個放心的人看着,我不放心。”
四喜眼裏露出複雜的神情,即羨慕又憐憫,沒想到七娘不僅武功不錯,還得主子的重用,可就是太辛苦了,這大晚上的不能睡覺,還得去酒樓裏值夜。
……
七娘跟林梅不歡而散,可又覺得自己并沒有錯,自古忠義兩難全,再說若真有一日齊王得勢,對林梅,對整個林家來說,也并不是一件壞事兒,相反,林家隻要投靠齊王,還會如日中天,飛黃騰達。
正想着,暗影突然來報“夜七娘,你要人已經到了,你看是現在審,還是等林姑娘來了再審?”
“這麽快?”七娘還以爲還要等上半日,沒想到,天剛亮,人就到了。
暗影卻嘿嘿一笑,“林姑娘平日待咱們不薄,她要找的人,兄弟們肯定會盡心盡力。”
“行了,别耍嘴皮子了,回頭去人領賞吧,将人帶到密室,我要親自審問。”七娘可是嫉惡如仇的人,當初不小心才着了那婆子的道,如今人落在自己的手裏,定是要先解解恨才好。
那婆子被人蒙着眼,一路擔驚受怕,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被人直接綁了來。
七娘一把将她眼罩取下,捏着她的下巴,問道“還記得我吧,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幹的?”
那婆子就像見了鬼一般,驚叫着“你……你不是已經被狼給吃了嗎?”
“可惜呀,你失算了,那一晚根本就沒有狼,說!究竟是誰指使你幹的?你若乖乖坦白交代,我便免你一死。”
暮年之人驚恐了好幾日,再兼上這幾日又沒好好歇息,被她這麽一吓唬,那婆子頓時磕頭求饒,一股腦全抖了出來。
“怎麽說,是你家大少爺指使你幹的,蔡家遠在江南,可與咱們從未有過交集,他爲何要這麽做?”七娘不解問道。
那婆子跪在上地賭咒發誓,“我說的都是千針萬确的,我一個下人,那會知道他爲何要這麽做,求你心心好,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那我再問你,蔡家遠在江南,他去長安幹什麽?又住在哪裏?”
“這我知道,大少爺這次來長安,是與宮裏的談買賣的。”
“蔡家是皇商?”七娘凝緊了眉頭。
“這倒不是,不過蔡家與孫家是姻親,這次是孫家幫着牽得線。”婆子急忙解釋道。
七娘覺得答案已經不言而喻,再次确認道“孫家,哪個孫家?”
婆子笑道“還能有哪個孫家,自然是淑妃娘娘的母家。”
七娘心裏一驚,莫非這事兒是淑妃娘娘指使的?心裏越想越覺得隻有淑妃娘娘有這樣的動機。
“好生将人看着,回頭我再審。”叮囑了暗影,急忙趕去林家。
林梅小睡了一會兒,覺得精神好了許多,此時正在陪林老爹用餐,見七娘回來,知她有事兒要禀,笑道“爹爹看起來精神好了許多,今日可要去鋪子裏轉轉?”
林老爹見大女兒毫發無損的回來,滿血複活似的,笑道“在家裏悶了這麽久,出去轉轉也行,前些日子還在酒樓裏替你坐陣,還認識不少人,若你一會兒要去酒樓,咱們同路吧。”
這那是真想同路,是他心裏不放心自己一人出門吧,林梅心裏感激,不忍心拒絕,滿口答應“有爹爹陪着自然是好,一會兒我要去談筆生意,爹爹陪我一起去吧,說不定,有爹爹陪着,這筆買賣會很順利。”
這話逗得林老爹哈哈大笑,急忙放下碗筷,“那我得去換身衣服才行,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說完,還真的回正院換衣服去了。
林梅給七娘使了個眼色,直接回了後院。
“說吧,什麽事兒?”
七娘附在她的耳朵,将剛剛探來的消息一一交代清楚。
“此時當真?”林梅拽緊了拳頭。
“那婆子如今還關在密室,若主子還有疑問,可以去再審一次。我已經派人去江南查了,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知道真實的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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