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賬,别跑,給老娘站住!”周喜妹見他說着說着拔腳就跑,急忙追了上去。
留下熙兒與桃子姐妹二人面面相觑。
“二姐,你說大寶哥這樣違逆太太的意思能得逞不?”
“這…這我哪知道啊!”熙兒心裏突突直跳,沒忘記大寶臨跑前朝她做的手勢暗忖怎麽辦?大寶那點心思,她毅然猜出十之,若是傳出去,林家姐妹的名聲的毀了!
就在熙兒苦惱時,張大寶已經逃之夭夭,不是不敢說,而是知道這事兒得讓林家大姐點頭,才敢跟他娘提,不然他娘且有得鬧騰。
且說林梅現在被迫在前往長安的路上,天天籌謀怎樣才能逃跑,也是大爲苦惱,楊國舅那個人精,像是猜到了什麽,半道尋了倆婆子,寸步不離的守着,這便加大了逃跑的難度。
“小娘子莫要難爲咱們,你大病初愈,吃不得那玩意,老爺說了,若你有個閃失,咱倆小命不保。”張婆子低聲下聲哀求道。
蔡婆子倒是見機,端了盤點心,笑道“小娘子是老爺心尖上的人,先吃點點心解解饞,等到了長安,要吃多少果子吃不到呀!”
“不就吃幾個杏子,你倆至于麽?”林梅望着車窗外的杏樹林上結上杏,剛活泛的那點小心思就被掐死在腹中,幹脆側過頭去,置之不理。
六月的天氣就像小孩的臉似的說變就變,剛還炎日高照,沒一會兒就烏雲密布,瞧着這雨勢還不小樣子,林梅的心思又活泛起來。
“停車,快停車。”林梅對着車外喊道。
“你又怎麽了?”楊國舅不悅的問道。
林梅理直氣壯道“本姑娘要入廁。”
楊國舅一臉嫌棄的表情“你就不能淑女一點。”
什麽九天玄女,什麽冰清玉潔,楊國舅這一路上算是見識了,此女除了模樣,跟平常百姓家的俗女沒什麽區别,若說之前還對她的有九分炙熱,現在已經降到了三分。
“淑女就不用入廁?”林梅惡作劇般故意給他添堵。
楊國舅看了一眼天空,蹙着眉頭,對着侍衛說道“快下雨了,你派人去前面找個落腳的地方,咱們等雨停了再走。”
這話林梅喜歡聽,放下車簾也不鬧騰了,靜靜等着到前方落腳。
這條路與林梅來時截然不同,但唯一慶幸的是,要去長安,必經過丹鳳縣。如今隻能想辦法拖延行程,最好是在六月中旬到丹鳳縣能與七娘彙合。
雨說下就下,還沒尋到落腳處,滂沱大雨如期而來。
一行人急速在官道穿梭,好不容易找了戶農家小院避雨。
大雨伴着大風,從中午等到旁晚,又從傍晚等到夜幕降臨,大風大雨才逐漸退去。
農家的宅子,一家三口,總共二房間且還破舊,楊國舅有些嫌棄,但天氣已經晚,不易趕行。好在馬車裏還算幹淨整潔,能将就一宿。
可又不放心林梅,怕她趁機跑了,便讓倆婆子跟她一同借宿在農家。
張婆子端着木盆正打算入屋伺候主子梳洗,隻見一個黑影閃過,連句慘叫聲都沒有身子直接倒在地上。
林梅警覺的吹了油燈,屏住呼吸,手裏也沒個稱手的東西,隻好警惕的躲在門後。
當一個黑影沖了進來時。
林梅空手向其後腦劈去,卻不料反被抓了個正着。
“梅子,是我!”
林梅一怔,放下了警戒,不确定的低呼道“劉大武?!”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劉大武回過頭去,黑夜中兩眼閃閃發亮,确認要尋的人全好無缺的站在那裏,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趕緊跟我走!”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影,林梅日思夜盼,終于等到了有人來尋。
“再等等,蔡婆子還在外面,若是正好撞上,定會引來他人。”林梅激動地說道。
劉大武黑瞳帶着喜悅,“别怕,有我在,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裏。”
“小心使得萬年船!”林梅可不敢像他這般草率,楊國舅那隻老狐狸的本事,她算是領叫了。
“對了,你怎麽一個人來,也不多帶點手下。”
“這事兒說來話長,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吧!”劉大武瞄了一眼屋外,欲拉着她離開。
正說着,蔡婆子的聲音便從院中傳來。
“張婆子,你幹啥呢,這烏漆嘛黑的也不把燈點上。”
糟糕!林梅頓時後悔自己這張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站在門旁一動不動的望着蔡婆子的身影,此刻隻盼着别引起了侍衛的注意。
誰知,劉大武卻趁機緊握着她的手,犀利地盯着大門,似乎隻要準備着随時沖出去般。
蔡婆子罵罵咧咧剛摸到門外,覺得不對,警覺起來,大聲叫道“張婆子,張婆子……”
伴随着她的叫聲,成功的引起了侍衛的警覺。
林梅咬了咬嘴唇,眼中閃着赤紅的怒火,就差一步,附耳道“你不是他們的對手,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稍後再議。”
劉大武卻固執拉着她的手不願離開。
侍衛的詢問聲已經傳來,林梅不得已,趁着黑夜站在門口吼道“蔡婆子,大晚上的你鬼吼鬼叫什麽,還不快進來。”
蔡婆子有些心虛,知道她鬼把戲多,笑道“小娘子莫怪,老婆子怕黑。”
此時,侍衛已經沖了進來。
“怎麽回事?”
“沒事,沒事,都回去歇息吧,油燈燒沒了,蔡婆子想如廁又怕黑。”林梅提前解釋道。
這事沒有辦法,鄉村野戶,家家爲了節省銀子,天黑就上床睡覺,誰還會點油燈費銀子!
也就今日家中有客,屋主這才将唯一的油燈拿了出來。
侍衛一聽,不耐煩道“女人就是麻煩。”
蔡婆子還想解釋,卻不成想被林梅一把拖住,“蔡婆子你快去瞧瞧,屋裏好像有老鼠,我害怕!”
侍衛聽了,瞥了一眼主仆二人,瞧着并沒有大事兒,搖了搖頭退出小院。
林梅冷冷勾着她的脖子,神色淡淡地附在她的耳邊說道“你若閉嘴,我保你安然無恙,否則死……”
蔡婆子聽聞,害怕地渾身打冷顫,“你想…想幹嘛!”
“你覺得我想幹嘛!”林梅勾着她脖子的右手,稍稍使了力道,放下狠話“隻要你乖乖配合,我保你不死!。”
劉大武趁機用巧勁将人打暈,又不知從何出變了根繩索出來,将蔡婆子給綁了起來,還堵了她的嘴,将她和張婆子一起扔在床上,這才放心帶着林梅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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