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問天幾人,終于在溫竹的一路屠殺中,來到了山腳下。
然而山腳下,早已有衆多魔靈在此恭候。
“沒想到,你竟然把何吉給殺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一位皮膚皺巴巴的長胡子老頭,捋着胡須,并沒有因爲何吉的死去,而有半分怒意,正淡定自若的看着溫竹以及蘇問天二人,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戲谑。
溫竹向前一步走,毫不客氣道:“少給我廢話,本小姐趕時間,盡管放馬過來。”
“呵呵。”白胡子老頭輕輕地搖了搖頭,一邊捋着胡須,一邊以一種對子孫後代表示十分失望的語氣,說道:“小姑娘,年齡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小心以後,會吃虧啊。”随後又将目光轉向蘇問天,“我對你的皮囊也沒興趣,我隻想好好地過完我的餘生,你們回去吧,請相信我,一旦咱們交手,我保定這女娃娃兒絕對會死的很慘。”最後這句話,白胡子老頭是指着謝一倩說的。
很明顯,白胡子老頭這是在威脅他們。
而這威脅,對蘇問天真的很管用。
蘇問天悄悄向着謝一倩靠近了一些,以防止對方偷襲,謝一倩則緊緊地挽住了蘇問天的臂彎。
此時此刻,也就隻有蘇問天能給謝一倩絕對的安全感了。
看到蘇問天如此緊張,以及謝一倩害怕的樣子,白胡子老頭捋着胡須,仰天大笑起來,“哈哈,你們這幾個娃娃兒,不好好躲着,仗着有點實力,非要出來尋死,還是趕緊回家吃奶吧。”
被白胡子老頭無情的嘲諷,蘇問天一時間憤怒交加,指着白胡子老頭的鼻子大罵道:“你這個老不死的,要是再笑,信不信我把你的胡子給扯下來?”
白胡子老頭的笑聲戛然而止,似乎是蘇問天正巧說中了白胡子老頭的要害。
“哼。”白胡子老頭冷哼一聲,卻沒有再笑,“你們到底離不離開?我的時間有限,沒時間和你們閑扯。”
蘇問天與溫竹對視一眼,長時間口舌之争的二人,頓時知道了對方心中在想些什麽。
溫竹看向白胡子老頭,莫名其妙的說道:“長的真醜。”
“什麽?”白胡子老頭疑惑一聲,随後又無所謂的說道:“我一個糟老頭子,和你們年輕人的追求不一樣。”
“她說的……是你的胡子。”蓦的,蘇問天面帶笑意的插嘴說道,同白胡子老頭之前戲谑自己的表情一樣,滿是鄙視。
“你說什麽?”白胡子老頭先是一愣,随後勃然大怒,咬牙切齒道:“有種……你再給我說一遍。”
蘇問天噗嗤一笑,轉頭看向溫竹,又看了看身後的謝一倩,“你們說,這老頭的胡須是不是很難看?”
溫竹與謝一倩輕笑不語,但意思已經不用明說,嘲笑之意盡顯。
“敬酒不吃吃罰酒。”白胡子老頭的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被氣的一陣顫抖,怒然道:“你們今天都得死。”
“笑話。”蘇問天對于白胡子老頭的威脅,不屑一顧,指了指溫竹,自信滿滿且非常嚣張的說道:“你今天要是能殺了她,我跪下管你爺爺。”
此話一出,蘇問天頓時洋洋得意起來,上次被溫竹戲耍,這次終于要扳回一城了。
隻不過,迎接蘇問天的,是溫竹的怒視。
就連謝一倩等人,也是十分詫異的看向蘇問天,沒想到蘇問天會說出這種話。
殺了溫竹,蘇問天管白胡子老頭叫爺爺,明顯是要白胡子老頭先殺溫竹,其次才殺蘇問天。
問題是,白胡子老頭不可能殺死溫竹。
要是蘇問天說打敗溫竹,蘇問天就管白胡子老頭叫爺爺的話,溫竹還有可能假裝失敗。
但現在,蘇問天說的是殺死溫竹。
試問,有人會爲了别人那無所謂的打賭,而讓自己付出生命爲代價的嗎?
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因爲這個打賭,蘇問天輕易的将自己隔絕在戰火之外,又讓溫竹沖鋒陷陣,可謂是一箭雙雕。
“好,爲了你這聲爺爺,今天,誰都别想走。”白胡子老頭大喘着粗氣,手指着蘇問天,看樣子,像是笃定了蘇問天今天會跪下喊他聲爺爺。
溫竹無辜的看向白胡子老頭,她很想解釋一下,這明明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打賭,和她有什麽關系?
但是白胡子老頭明顯不想給溫竹解釋的機會。
白胡子老頭對着身後衆多魔靈猛的一揮手,大喊道:“布陣。”
衆多魔靈,聽到白胡子老頭的命令後,紛紛行動起來,圍繞着白胡子老頭,形成一奇怪的陣列。
溫竹也沒停下,因爲蘇問天的一句話,她不得不出手。
雙手合十,随之十指沒有規律,又像是按照一定的規則般,飛速的運轉起來。
快到就連蘇問天,也僅能看到道道殘影。
白胡子老頭的實力及氣勢,随着時間的增長,逐漸強大起來。
溫竹使用的是陣法,白胡子老頭使用的是戰陣,雙方同源不同理。
一時之間,很難分出孰強孰弱,但是,溫竹是什麽人物?蘇問天對溫竹,有着滿滿的信心,不然蘇問天也不會放心,讓溫竹孤軍奮戰。
當然,也不能說溫竹是在孤軍奮戰,畢竟,蘇問天就站在溫竹身旁,隻要局勢稍有不對,蘇問天随時可以出手,助溫竹一臂之力。
雙方的布陣慢慢完成,這一次,面對白胡子老頭,溫竹至少使用出七八分力量。
白胡子老頭作爲布陣的陣眼,衆多魔靈的力量,全都灌輸在了他的身上,竟隐隐有些快要靈宗巅峰的味道。
“這戰陣……可是個好東西呀。”望着原本隻有七星靈宗,現在竟快要達到靈宗巅峰的白胡子老頭,蘇問天動心了。
“溫竹,給我留個全屍。”在戰鬥即将開始之際,蘇問天突然對溫竹喊道。
溫竹不明白蘇問天爲什麽會這樣說,但是,蘇問天既然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句話,就肯定有蘇問天的道理。
溫竹沒有回應蘇問天,卻在心中,牢牢記住了蘇問天的請求。
戰鬥一觸即發。
一條華夏五爪紫金龍,出現在溫竹身後,仿佛是溫竹的守護神,對着白胡子老頭發出憤怒的咆哮。
溫竹的氣勢徒然一變,臉上的玩鬧之意早已消失,剩下的,是對戰鬥認真的态度。
白胡子老頭不是之前的蝦兵蟹将,溫竹可不想因爲自己的麻痹大意,而讓自己在蘇問天面前丢人現眼。
白胡子老頭的氣勢,也已到達頂峰,差一步,便可達到靈宗巅峰。
“問天,你說溫竹會不會有危險。”謝一倩緊緊抓着蘇問天的衣角,擔心道。
看出謝一倩的擔心,蘇問天伸手将謝一倩攬入了懷中,安慰道:“相信溫竹,這白胡子老頭,還不能拿溫竹怎麽樣!”
雙方大陣已成,皆在同一時間,發起了進攻。
“吼……”華夏五爪紫金龍再次發出一聲兇狠的怒吼。
“啊。”白胡子老頭不甘示弱,同樣也是爲自己加油呐喊一聲。
華夏五爪紫金龍從天而降,白胡子老頭一躍而起,雙方在半空,撞擊在一起。
下方的衆多魔靈像是收到牽連,皆是向後退了一步,随後站穩。
華夏五爪紫金龍的顔色稍微暗淡了一些,不過,并不影響華夏五爪紫金龍的威懾。
雙方呈焦灼狀态,消耗在一起。
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華夏五爪紫金龍的顔色越來越暗淡起來。
很明顯,華夏五爪紫金龍不是白胡子老頭的對手。
“怎麽辦?”謝一倩眉頭緊皺,無助的看向蘇問天,現在這時候,也就蘇問天和龍蛇能夠幫溫竹一把了。
蘇問天同樣爲溫竹捏着一把汗,但是,當蘇問天看到溫竹淡定的表情時,已準備出手的動作,又逐漸放緩。
“難道溫竹還有後手?”蘇問天忍不住想到。
就在這時。
“咔嚓……”
原本已經十分暗淡的華夏五爪紫金龍,終是堅持不住,發出一聲猶如玻璃破碎的聲音,被白胡子老頭打擊成了一塊塊碎片。
還未掉落于地上,便已消散在了天地間。
“哈哈。”白胡子老頭踏立在半空,似乎是忘記了蘇問天之前的威脅,下意識的捋了捋胡須,看向地面的蘇問天,得意道:“你準備好膝蓋,我等着你叫我爺爺了。”
蘇問天面色有些凝重,瞥了溫竹一眼,溫竹面無表情,正看着因爲占了點小優勢,就得意忘形的白胡子老頭,并沒有表現出丁點着急的樣子。
蘇問天不清楚溫竹是否留有後手,但是,蘇問天絕不能讓溫竹遊走在危險的邊緣。
蘇問天瞬間做出決定,不管溫竹是否留有後手,他都要出手,助溫竹一臂之力。
“長着一個醜胡子的人,難道就是話多嗎?”蘇問天淡然一笑。
盡管白胡子老頭的實力很強,但要是蘇問天與溫竹聯手,蘇問天有十足的信心,能夠擊殺白胡子老頭。
“少給我逞口舌之力,一會兒有你後悔的時候。”白胡子老頭這一次,并沒有因爲蘇問天的嘲諷而生氣。
蘇問天的激将法宣布失敗。
“該後悔的是你,看到你這胡子,我就覺得惡心。”蘇問天将視線轉向一旁,故意不去看白胡子老頭,與此同時,蘇問天也捏住了鼻子。
蘇問天依舊堅持着激怒白胡子老頭,對付一個沖動生氣的人,遠比對付一個沉着冷靜的人,要簡單的多。
可能,溫竹是察覺到了蘇問天想要出手的念頭,突然說道:“對付他,我一個人夠了,我隻是想多玩玩而已。”
“哦?”白胡子老頭戲谑的看向溫竹,“玩玩而已?你的陣法已被我破除,你拿什麽和我玩?”
“破除?”溫竹的表情變的很奇怪,似乎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難道不是嗎?”白胡子老頭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然而就在這時,白胡子老頭的笑容瞬間凝固。
“嚯!”就連蘇問天,亦是發出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