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宮殿内的花紋石柱斷裂,眼看石柱底部的根基就要倒下來,差點将顔紫衣腦袋砸了,幸好她躲閃得夠快,隻被砸到額頭上的金紫色鹿角,上面瞬間紅了一大塊。
不過,好好的石柱子爲什麽會倒呢?
顔紫衣伸手揉了下額頭的金紫色鹿角,還未來得及細想這根柱子突然斷裂的緣由,人已被一根藤蔓纏住腳腕,拖到地闆裂開的縫隙中。
“顔兒!”
“宮主!”
顔浩宇的銀鞭和白雪的勾魂鏈幾乎同時出手,想将顔紫衣從地闆縫中拉上來,可惜反應終究是慢了一步。
此時,齊彥手中的司南突然有了動作,旋轉着飛向那把紫檀木雕花的座椅。
“公子,該如何是好?”
齊彥躲在殿内角落,焦急地朝顔浩宇問道。
這座富麗堂皇的魔族宮殿正在塌陷下沉,連龍公主都被莫名卷進地下,而尋找東海泉眼的司南卻有了發現,難道泉眼被司徒允禮藏在那把清音的紫檀木椅子裏?
“先救顔兒上來再說。”
顔浩宇果斷地說道,手裏的銀鞭緊緊地纏住了顔紫衣的手腕,試圖将她拉上來。
“王兄,你别管我,再這樣下去,連你也會被吸進來。”
顔紫衣不忍地說道,她看到顔浩宇骨節分明的手已經被銀鞭勒出血,順着鞭子往下流淌着。
“很快,我會救你上來。”
顔浩宇說着,手上的銀鞭注入靈力又握緊了幾分。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地縫合上的瞬間,他的銀鞭随之斷裂成兩半,一半在他手中,一半随着顔兒留在地下。
顔浩宇望着手中的銀鞭,一向冷靜自持的面容,鳳眸變得失魂落魄,他怔愣地站在那兒,一時有些不能接受,他竟然救不了,眼睜睜看着顔兒掉下去。
“宮主。”
白雪失神地喊道,負氣地扔下手中的勾魂鏈。
若是她剛才跟着跳下去該多好,真是沒用,來到魔界也救不了宮主。
此時,宮殿内的山搖地動已停止,一切恢複平靜。
齊彥偷偷從殿内角落裏走出來,用衣角抹了把眼淚,對顔浩宇說道“公子保重,身爲龍王殿下若是哭了會難爲情,老奴會替公子多哭幾下,眼淚會流出來的。”
顔浩宇沒有理會齊彥,隻是走到司南停下來的方向,若有所思。
“顔兒還活着。”
他清冷的鳳眸緊盯着那把紫檀木雕花座椅,揮動手中的司南。
紫檀木的座椅被顔浩宇手中的司南劈成了兩半,中間發出一道微光,漸漸地變幻出一團結界。
結界中的光芒漸盛,顔浩宇卻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公子,等等我!”
眼看着顔浩宇即将消失在結界内,齊彥也顧不上抹眼淚,急忙跑上去,跟在顔浩宇的身後進入幻境結界。
白雪緊咬着唇瓣,有些猶豫,在幻境結界将要關閉的一瞬間,也随之閃身跳了進去。
顔紫衣隻覺一團白光将她送往另一個世界,落地時,她不是身處在黑暗的地宮,而是柔軟的草地上。
兩個黑衣擺着蛇尾的女子就這樣若無其事地從她眼前經過,好似看不見她憑空出現在了這裏。
顔紫衣坐在草地上怔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請問一下,這裏是哪兒?”
“咦,你是條龍?”
其中一個蛇女不解地看向她頭上的金紫色鹿角,有些不明白龍女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額,姑娘,冒昧地問一句,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呀?”
顔紫衣又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心裏面卻在嘀咕,她是龍女有什麽好奇怪的。
“這裏是魔界,小丫頭,你連怎麽進來的都不知道嗎?”
年紀稍大一點的蛇女眼神犀利地盯着她,兇巴巴的語氣,對她并不怎麽友善。
“呵,不好意思,我是迷路了才來到這兒的。”
想到魔族對天界的仇視,顔紫衣覺得還是不要與她們過多計較,免得暴露身份惹出禍端。
“你是龍女吧?”
剛才盯着她額頭上鹿角的蛇女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顔紫衣被她盯得有幾分不自在,幹脆硬着頭皮說道“是呀,怎麽了?”
魔界又不是沒有蛟龍,雖然不是一個品種,但不要用那麽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好吧?
“你爲什麽不是個男子?”
蛇女有些失望地盯着她,顯然對她的回答不是很滿意。
“我爲什麽要當個男的?”
顔紫衣一臉茫然,有些莫名其妙地反問道。
“她是想和你雙修。”
年紀大的蛇女面無表情地對她解釋道。
“雙、雙修?可她是個女的,怎、怎麽可能跟我雙修嘛。”
顔紫衣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她下意識地護住了身子,緊張得說話都開始結巴,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蛇女要對她意圖不軌。
“當然有可能!我可以變成男子。”
年輕的蛇女有些激動地說道,盯着顔紫衣兩眼發光,好似看到了一件珍貴的寶物。
在魔界,蛇族修煉的最高境界就是能變身成蛟龍,如果與龍族雙修,修煉以後将會事半功倍。
珠兒雖然是蛇女,由于未及笄,還有機會可選擇成爲男子或者女子。
“你休想!”
顔紫衣幾乎未曾考慮,便直接開口拒絕道。
“小丫頭,我們珠兒可是蛇族的第一美人,有什麽配不上你的?”
年長蛇女修霓惡狠狠地瞪着顔紫衣,如果她再敢拒絕,就要将她的心肝給挖出來做料酒。
“你兇什麽兇,這種事情怎麽可以勉強,我就是不願意,你能把我怎樣啊?”
顔紫衣可不是被吓大的,不然她這幾百年的閻王爺白當了。
然額,逞強是沒有用的,顔紫衣千算萬算都沒想到,她竟然會着了兩個蛇女的道,被她們用法術迷暈過去。
醒來時,顔紫衣又躺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她被吓得一身冷汗,好在身上穿的衣服還是那幾件,身子也沒什麽奇奇怪怪的感覺。
她所在的地方是蛇族領地,位于魔界一座不怎麽起眼的山頭,住的地方環境條件還算不錯,有山有水,有竹樓,是蛇族喜歡聚集的陰涼潮濕之地。
顔紫衣遇上的那兩位蛇女身份地位不低,一位是蛇王的後代子孫,一位是蛇族長老。
她被禁足在一座竹樓裏,腳腕上還鎖着一條鐵鏈,能自由活動的範圍,就是剛好從竹樓裏走到外面的院子曬太陽,長長的鐵鏈子讓她一旦走起路來,就會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不用蛇族的人時時刻刻看管,她也跑不掉。
每天會有蛇女給顔紫衣送吃的,無聊時候還會陪她說說話。
“小倩,你剛才說了什麽?再說一遍。”
顔紫衣磕着瓜子,豔麗的面容變得冷若冰霜。
“額,蛇王大人和長老都去給魔尊進貢了。”
小倩站在顔紫衣身後,替她搖着把扇子,卻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麽,一時手腳慌亂無措。
“不對,是上一句。”
顔紫衣糾正道,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這對她來說,是件很嚴重的事情。
“嗯,過幾日就是魔尊清音大人的壽辰?”
小倩想了想,又重複了一邊剛才說的話,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現在的魔尊是清音?”
顔紫衣喃喃自語地問了一句,頓時如遭雷劈。
“魔族的首領從父神開天辟地之後,一直都是魔尊清音大人掌管啊。”
小倩納悶地說道,她不解地看向顔紫衣,繼續說道“姑娘,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般難看?”
“沒什麽,你讓我緩緩,一會兒就好。”
顔紫衣扶額,有些頭疼地閉上眼。
如果現在的魔尊是清音,而不是司徒允禮,那麽她就是回到了五萬年前,天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她可沒得罪天道,爲何要來這裏修行?難道注定有此一劫?
不行,等她逮到司徒允禮,就要問他一句,把她害成這樣,究竟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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