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一夜的路,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楚雲的眼裏終于是出現了青嶺城的影子。
随着距離越來越近,一個個黑點變成了一排排鱗次栉比的房屋。一眼望去,不見盡頭。
啧啧!不愧是南玄州第一大城!
在感慨青嶺城之大時,楚雲也滿心期待。
很快,楚雲在錢濤的帶領下入了城。盡管天色有灰暗,四通八達的街道上還是有來往的行人。
一些街鋪也早早開門,做起了生意。
走過無數條寬敞的街道,最讓楚雲驚訝的是,有一座樓閣竟有五層之高。
一問錢濤才知,此樓名爲“卧龍閣”,内有各類書籍和機遇,乃是天師堂所建。
乖乖!真是好大的手筆!
從卧龍閣過來沒多遠,一座外觀大氣,高兩層,黑白相間的樓閣出現在楚雲的視野中。
走近了,可見兩根粗壯的白色雕梁繡柱,撐起鋪滿黑色琉璃瓦的屋檐。俨然兩個高大威猛的守衛,讓人不敢靠近。
目光上移,一塊金燦燦的匾額懸挂在二層屋檐之下,甚是醒目。
“天師堂”三個大字蒼勁有力,似龍蛇纏鬥,氣勢磅礴,讓人望而生畏。
“愣着幹嘛,進來啊!”站在殿門口,錢濤朝着杵在原地的楚雲招了招手。
回過神來,楚雲小心翼翼地跟着錢濤進了大殿。走在黑玉石鋪成的地面上,楚雲新奇的目光四下觀望。
天師堂不僅外觀大氣,内部也是相當奢華。頭頂的交錯的房梁全部由材質極佳的檀香木制成,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四根立柱也是由黑玉石制成,光滑圓潤。輕輕撫摸,清涼感在指尖遊走。
收回目光,楚雲在靠裏的位置看見一個帶轉角的黑色櫃台,後面正坐着一位靠椅小憩的白發老翁。
錢濤走至櫃台前,“咚咚”敲了兩聲,見老翁沒反應,錢濤又出聲叫道“呂宏長老!”
呂宏還是不應,錢濤提了提嗓門,繼續叫道“呂宏長老!”
“喊什麽喊!沒看見老夫正在休息嗎!”呂宏擡了擡皺褶的眼皮,有些惱了。
站在後面的楚雲偷笑兩聲,很顯然,除了同輩不搭理錢濤,連長輩也不願意搭理。
但笑歸笑,楚雲還是挺同情錢濤的。
“咚”的一聲,錢濤将一個染血的白布包砸在了櫃台之上,“狼妖首級!”錢濤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洋溢着驕傲。
方才還愛答不理的呂宏一下子從木椅上站起,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了看錢濤和櫃台上的白布包。
爲了證實真假,呂宏急忙伸出有些幹枯的雙手解開白布結,當一個淺灰色的狼首出現時,呂宏徹底傻了。
“這真是你殺的?”呂宏還是難以相信,畢竟錢濤有幾斤幾兩,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雖然狼妖隻是入靈,但一個上元境的天師想要将其斬殺,還是要費不少功夫,更何況剛踏入中元境的錢濤。
錢濤當時就急了,一下湊到呂宏面前,“就!是!我!殺!的!”他瞪大了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口中蹦出。
感受到了錢濤的怒意,呂宏趕忙笑着圓場,“别生氣,老夫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嘛!把你的身份牌給我吧!”
聽到最後一句話,錢濤頓時眉開眼笑,将懷裏的木牌遞給呂宏,開心的像個孩子。
隻見呂宏左手握牌,右手在刻着“黃”字一面輕輕揮過,最下面的零瞬間變成了十。
“幹得不錯!繼續努力!”将木牌還給錢濤,呂宏拍了拍他的肩膀,誇贊道。
錢濤似乎是沒聽見,激動的目光緊緊注視着黃字下方的十。
“诶!這位小友是?”此刻,呂宏終于是注意到了錢濤身後的楚雲。
光顧着高興的錢濤也反應過來,伸手将楚雲拉倒身旁,介紹道“這位小兄弟叫楚雲,他也想成爲天師堂的一員,咱們二分隊不正好少一個人麽!”
錢濤朝着呂宏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行個方便。
“這—”呂宏拖了拖聲音,有些鄙夷的目光打量着楚雲,“天師堂最低要求也是上元境層次,我都是看你父親的面上,才勉強讓你進來。”呂宏意有所指。
說白了,呂宏就是瞧不起楚雲才是入元境修爲。這讓楚雲臉色有些陰沉,他最恨别人用不待見的眼光看他。
“就是!一個靠爹進來的廢物還有臉帶人進天師堂?更何況是個剛入元的小子!”
這時,大殿外忽然傳來一道冷冷的譏諷聲,隻見四女四男分成兩撥進入殿内。
方才說話的,是一個走在最前方,身穿藍色衣衫的短發青年。雖然相貌平平,但卻一臉的傲氣。
“左平!說話别太過分了!”錢濤轉身怒指那人。
被稱爲左平的青年嗤笑一聲,“喲!咱們的錢大公子竟然發脾氣了,我好怕怕哦!”
左平做作的神态逗得身旁的兩男一女連連發笑,唯有最後方的那位青年面無表情。此人無論是從氣場還是相貌,都是這撥人中最出衆的。
而另一撥,則以一個面若冰霜的少女爲首。一進殿門,三女就和左平等人劃出一條分界線,雙方似乎不那麽融洽。
“左平!你欺人太甚!”錢濤怒吼一聲,就要動手,卻是被楚雲一把攔住。
楚雲的舉動引來了左平的再一次嘲笑“錢大公子!你看看,這個入元境的小子就比你有覺悟,知道動手就是自讨苦吃!”
話音還未落下,楚雲的身影突然消失,衆人皆是表情一變。等到楚雲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左平面前。
隻見楚雲一手掐住左平的咽喉,一手舉着熊熊烈火,“現在,會是誰自讨苦吃呢?”
充滿寒意的聲音從他嘴裏飄出,驚恐萬分的左平瞪大了眼睛,雙腿在不由自主的顫栗着。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呂宏。沒人看見楚雲是怎樣到達左平面前,太過詭異。
楚雲之所以能在瞬間移動,完全是靠着二紋的瞬閃符。
“這位小兄弟!我想你不會這麽做的!”回過神來,那位氣場出衆的青年立刻上前,術元境的威壓自體内而出。
雖然青年在警告楚雲,但是他的眉宇間還是有一絲凝重。不僅是因爲楚雲詭異的身法,還有他手中那團烈火。
畢竟凝元成術,唯有到達術元境才能做到。眼下,一個入元境卻做到了。
見老大有了動作,其餘兩男一女也圍了上來。楚雲絲毫不懷疑,若是他對左平下手,這四人會将他斬殺于此。
楚雲冷冷一笑,“怎麽?還想以多欺少麽?”
要是真動起手來,楚雲也絲毫不懼。一個化形期都被他活生生錘死,更何況這些人。
“那我倒是想看看,各位有沒有這個本事!”說罷,楚雲眼中寒意爆湧,那舉着烈火的右手對着左平當頭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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