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妃原名楊露,祖籍黔州,早年間被李淵手下官員進獻與他,後李淵攻下關中後,也跟随李淵來到長安。
自年初窦皇後去世之後,楊妃、張妃二人逐漸受寵。有了些家底兒的楊妃,開始盤算着如何能将家人一起接來長安享福。
原本這也不算什麽難事,奈何先前窦皇後活着的時候手段過于狠厲,楊妃平日裏自保都來不及,哪裏還顧得上旁事。
前些日子,楊妃在長安城買下了一處宅院,用于其弟娶親之用,那賣房之人一聽是皇家所購,連錢都沒敢收,就慌忙将地契送進了宮。
昨日就是爲了慶賀喬遷之喜,楊妃這才在外逗留了一夜。
這要是放在平時,楊妃日益受寵在娘家住幾日也是常有之事。
可今日不同,她的鸾轎出現在了客棧中,并且被金吾衛聽到與男人私會……
楊妃深知李淵的脾氣,眼看他的耐性快要磨沒,趕忙連爬帶挪的來到李淵身邊,保住他的龍靴大呼冤枉。
“陛下!臣妾真是被冤枉的啊!您若不信臣妾家中之人,也可将那客棧裏的人帶來當面對質!”
“你還嫌朕不夠丢人麽?”李淵怒氣未消,冷哼一聲掙脫了她。
楊妃眸中閃過一抹濃濃的失望,眼中帶着冷笑,怡然擡頭,似乎任命了一般,直直的盯着李淵。
“陛下……您就當真這般不相信臣妾麽?您好好想想,若是臣妾真要與齊王行那苟且之事,爲何不再家中?反而故意要去客棧暴露行蹤?”
嗯?
對啊!
李淵像個彈簧一般瞬間猛退幾步,先前的怒氣頓時消散,淩然間,一股陰謀的味道席卷心頭。
莫非此事真的是有人故意将楊妃的鸾轎偷出,放在了客棧門口……企圖構陷于她和李元吉?
可是楊妃深夜未歸也是事實啊!
李淵頓時做了難,他很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但男人那種變态的占有欲讓他不得能理智。
“王霄,馬上派人嚴查,嚴加審問那些轎夫,還有客棧中的人。”李淵最終還是将信将疑,末了又道“傳齊王元吉進宮面聖!”
…………
…………
與此同時,一個突如其來的‘小道消息’傳進了東宮。
剛剛起床的李建成還未來得及穿衣服,就聽得身邊侍衛禀報,楊妃夜會齊王,如今已被陛下下令徹查此事……
楊妃與李元吉?
李建成一臉發蒙的待在原地,第一反應就是找李元吉問個清楚。
李元吉平日裏是個什麽德行,滿長安城的勳貴們誰不知道,說他是纨绔倒也不至于,但這位齊王卻也有一個緻命的缺陷——好色。
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
如今就有一把被磨得寒光锃亮的大刀,已經悄然間架到了李元吉的脖子上。
但不管是出于何種原因,李建成都不得不幫這個倒黴兄弟一把。李元吉絕不能倒,至少在他繼位之前,這個‘三弟’都是他最好的一個助力。
匆匆收拾好儀表,李建成趕忙帶人直奔太極殿而去,正行至半路上,隻見李元吉也正好趕來。
“大哥,您也來了……”
李元吉顯然也是得知了自己被誣陷的事情,滿臉苦笑的走上前。
李建成臉色難看的瞪了他一眼,忍不住道“到底怎麽回事?孤剛剛聽說……”
李元吉臉色無奈搖了搖頭“大哥莫也以爲,我是那種見色便不要命的人麽?”
“那就是說此事乃有人構陷于你……”
李建成忽然停頓了一下,眼中精芒閃爍,敢與構陷皇子嫔妃之人,其目的定然不會簡單了。
而且有如此膽量之人,天下少有……莫非?!
李建成、李元吉對視一眼,紛紛皺起眉頭。
“莫非是二哥?他這麽做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李元吉不明所以,如此蹩腳的構陷之計,根本不堪一擊,隻要他上殿與楊妃對峙,真假即刻便知。
李建成皺眉道“不管他想幹什麽,今日這太極殿你也是非去不可了,否則父皇定然會對你心生猜忌。”
…………
…………
欲散重拈花細看,争知明日無風雨。
一向懶散的李葉,今日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看着天邊那片忽明忽暗的暗雲,不知怎的心中頓感陣陣煩躁。
“小少爺,門外有位自稱是秦王府的侍衛的人,說有要事求見。”萬順漫着碎步匆匆來到後院。
李葉袖袍中的手猛地顫了一下,回頭看着萬順不發一言。
這就要開始了嗎?!
那場改變曆史的著名事件,終究還是重演了,它并沒有因爲某個人的存在而改變,甚至冥冥之中,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如果李葉猜測的不錯,此刻的李建成應該就要入宮了吧?
毫無征兆,沒有一點點痕迹,一夜之間便風雨将至!
“小少爺?”萬順被盯得發毛,忍不住又喚了一聲。
“哦!快!快請他進來……”李葉思緒被打斷,下意識道。
随後眼皮微跳,趕忙又道“不,将他請到後院書房,你在門口守着,不許任何人接近!”
“末将秦王府校尉張超,見過李大人。”侍衛一身素衣打扮,乍一看還當是大街上普通的莊戶漢子,對着李葉恭敬抱拳。
“将軍客氣了,不知秦王殿下有何指示?”
“李大人,秦王有令,命你即刻帶人前往兵部衙門拿下兵部尚書趙景慈,調令北衙六軍一十二衛,于玄武門外校場駐紮!”
“我?”李葉大驚失色。
玄武門事變的流程他知道,但這些其中的細節還真不清楚。方到此刻,李葉才恍然大悟,爲何李世民會力薦他爲兵部侍郎……
難道從那個時候起,李世民就已經有了逼供篡位的想法了?李葉心中翻騰起浪,這真的是那個文治武功的千古一帝嗎?老天爺确定沒有弄錯了?
尤想起當日李德簡對他說過的話……這對争儲的兄弟,真的會對彼此手下留情麽?
答案如今已然明了,李世民用刀劍斬斷了李葉心中最後一絲臆想。
皇家無父子,皇家更無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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