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夏知秋腳底下踩着“巽”卦,那金描的字體發着亮光,似是有靈性一樣,纏上夏知秋的腳底,讓他想走都動彈不得,“什麽叫做赢了離開,輸了重新開始?重新開始又是從哪裏開始?!”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他,就連楉冰和江穆棱現在也沒完全确定他們處于什麽情況,隻是覺得身體變遲緩了很多,好像有些身不由己,不按自己的想法去行動了。
很快,四人便知道他們的懲罰是什麽了,整個空間裏,那些被弄暈倒在一旁的人像是被系上的牽絲,一個個宛如被擺弄的木偶一樣,以一種特别詭異的方式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在瞬間全部朝四人的方向看來。
被二十多個沒有了意識如同鬼上身般的人這麽一瞪,饒是羅一鑫這樣粗神經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感到直覺上的寒顫,警備地舉起了手中的靈劍,兩條毛毛蟲般地粗眉微微蹙起。
下一息,那些人就急速朝四人揮舞着靈劍沖來,要不是那奔跑的模樣實在有些不對勁,和有意識的人幾乎沒什麽兩樣。
楉冰等人就這麽被趕鴨子上架面對二十來人的群毆,連躲避這個選項都沒有,因爲他們的腳都跟釘死在地上一樣,掰都掰不開。
“卧槽,要不要這麽狠,不就選錯了一次嘛,至于搞得要把我們殺了一樣?!”楉冰就算劍法高超,被鎖住了輕功定在原地,實力也發揮不出來,好幾個人一起撲上來,楉冰還要靠下腰之類考驗她柔韌度的高難度動作來避免自己受傷。
楉冰甚至連轉個身轉個頭都做不到,完全依靠自己的直覺和逼近的劍風來判斷後面有沒有人。
身上的木靈力還有些滞澀,實力使不出來,打了二十多輪後楉冰的胳膊就有些酸麻了,心裏不停想着什麽時候能結束。
最令人讨厭的是,這些人全是靠八迷陣裏某種神秘的力量控制着行動的,自己沒有個人意識,所以就算被打倒在地,他們也能跟沒事人一樣起來再戰。
“這樣下去沒有頭,得趕緊再想想辦法,不然遲早得完蛋!”楉冰心裏想着,覺得度過懲罰的關鍵是腳下的卦。
八卦與陰陽五行一樣用來推演世界空間時間,每一卦都代表特定的事物,比如楉冰抽到的“離”便是代表火。
所以呢?知道了這些又有什麽用?
體力消耗得越來越大,楉冰開始微微喘氣了,在一記大招将身旁的幾人全部震至兩三丈遠後,楉冰甩着胳膊想把狀态恢複過來,卻在深呼吸間發現自己身上經脈有些不對勁。
楉冰修煉木靈根的功法已有十幾年,身上運功的經脈已經定形,靜心打坐的時候,也能在短時間内運轉好幾個周天,所以這時候突然感覺身體裏的經脈不一樣了,楉冰覺得有點慌。
經脈走岔了?她不會走火入魔吧?!
可她現在面對着一群提着劍的人,也不能停止身上靈力的運轉,那股木靈力還是轉了一個小彎,拐到了楉冰從來沒有窺探過的一條隐秘曲線裏。
神奇的是,這麽運轉靈力之後,楉冰竟然覺得用起靈劍來比剛才順手輕松多了,頭不暈了,氣不喘了,胳膊也不酸了。
這是打通了任督二脈嗎?爲什麽會比她師父教給她的功法還要好?
然後楉冰發現,她的靈力變了,茐茏劍每一次刺出的時候,那溫和厚重的木靈力在一瞬變成了炙熱的,充滿攻擊性的火靈力,嚣張的意味把楉冰都吓了一跳,覺得手裏的劍突然燙手得不行。
楉冰忽然明白了什麽,一邊适應着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一邊大喊“八卦盤改變了我們的靈根!快根據心中所想調整呼吸和靈力運轉,用八卦盤給我們的靈根去攻擊!”
不過兩息,江穆棱和夏知秋的靈根也變了,成爲了閃着藍光的雷和席卷着大地的風,經過一陣不适應的手忙腳亂,開始滿滿熟悉了。
“那我呢?我不是八卦,該怎麽辦啊!”羅一鑫覺得他們都找到了辦法,自己一個“太陽”牌的怎麽辦呢?
“不知道!你先撐一會兒哈!”楉冰頭也不回地随手一砍,這攻擊性靈根果然就是不一樣,雖然難控制了一些,但是真的強,楉冰都沒覺得自己用力,就比在木靈根的時候還要遊刃有餘。
一時有些忘我,楉冰劍一歪,茐茏的劍氣就劈中了其中一人的眼睛,楉冰連忙探頭過去關心自己對手的情況,在别人無意識的情況下把人家弄瞎就不好了。
奇怪的是,楉冰看到這人眼睛那一塊并沒有受傷,卻倒在地上沒有再起來,仿佛操縱他的線被一把無形的劍砍斷了。
對了!八卦不僅和五行有關,也能代表身體部位啊!楉冰記得,“離”代表的是目,正是眼睛。
楉冰想到了這點,又要去提醒小夥伴們,卻發現江穆棱和夏知秋對付的人都解決完畢了。
……是了,“震”代表足,“巽”代表股,也就是大腿,這兩個地方都是容易被攻擊到的部位,就算不知道,這麽多個回合下來也能偶然打中幾次。
不像她,就算人家是來打她的,楉冰也秉承着打人不打臉的原則,堅決不往人家臉上招呼,避免毀容,也因此把和他們消磨的時間無限拉長。
一記橫劈,将剩下幾人的眼睛全部擊中,那幾人也應聲倒下,楉冰腳上一松,竟是可以動了,趕緊離開那一卦的位置,怕又被纏住。
楉冰三人都收拾完了,唯獨羅一鑫這個抽到了特殊木牌的人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還在苦苦和圍攻他的那幾人糾纏。
這些人應該是隻會攻擊固定的對象,其他人就算站在他們旁邊了也不會搭理,隻顧着專心緻志對付他們的目标。
所以這邊羅一鑫還在一次又一次把人震退,不過兩丈遠的另一邊,三人就站在那裏整理儀态和研究地上的八卦盤,跟出來遊玩一樣聊天。
“你們兩個說,這八卦盤是什麽材質做的,摸着像是金屬,但這光澤又像是什麽木料。”楉冰珍惜地摸着八卦盤,想着這種珍貴的材料在外肯定是有價無市的,拿出去賣能得多少錢啊?
“你管它是什麽做的,不覺得很邪門嗎?一個法器裏面的法器而已,竟然還能改變我們的靈根!雖然應該是暫時的吧,但還是覺得不舒服,”夏知秋嫌棄地看着楉冰那财迷樣,有點害怕地抱住自己,“感覺自己的身體裏面被人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還改造了一樣!穆棱你知道那保平真人有這種法器嗎?”
“嗯,聽說過,但今天也是第一次見,确實不一般。”江穆棱看着自己身上纏着和羅一鑫一樣的雷電,還是覺得很不習慣,這樣顯眼又麻煩的靈根,果然還是不适合他,“聽聞修真界除了修士,還有一群術士,他們不像俗世中那些算命先生,而是真的能知曉天地,在他們的術中,他們便是主宰,能夠掌控一切。”
“這麽強!聽得我都想當術士了。”夏知秋驚道。
“你沒機會的啦小秋秋,術士都是一群有些神經兮兮的家夥,連出個門都要蔔個卦算算,收弟子也是靠蔔卦的,你年紀這麽大了,就算去當了術士估計以後也隻能當個算命先生了。”楉冰嘻嘻哈哈地損道。
“喂喂喂!朋友們!來幫幫我吧!”羅一鑫心态無比強大,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來,聽着旁邊三人的吐槽,不是覺得無奈,而是想抓緊時間解決這邊然後加入他們的談話。
“加油啊!再堅持一下!”楉冰很不走心地給予了鼓勵,和小夥伴們讨論起來,“太陽是什麽靈根?還是火靈根嗎?”
“太陽在四象中代表朱雀,雖也屬火,但……”江穆棱的淩厲的丹鳳眼下撇,“但他腳下根本沒有什麽卦,不好認定。”
“肯定有解局之法的,隻是可能比我們的要複雜一些,”楉冰擡着頭,仔細看着羅一鑫腳下的那塊八卦盤,“或許還有什麽我們忽略掉的事情。”
羅一鑫所站的位置是八卦盤的内圈,外圈是八個卦象,而内圈隻有四種不同的顔色将空間均勻地分開,分别是青、黑、白、紅,羅一鑫站在紅色的部分。
這點連夏知秋都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四象,朱雀對應紅色,這便是羅一鑫在八卦盤上的站位。
然後呢?
“要不我們站在其他三個位置試試?我們不正好四個人嘛!”夏知秋這麽提議道,“我要白虎!一聽就很霸氣!”
三人抱着試試的心态站在了另外三個部分,并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發生,隻是覺得在這個地方觀戰,視野比剛才更好了,看戲吃瓜更清晰了。
“真沒辦法了?”夏知秋看着羅一鑫的模樣,覺得這樣無限制打下去也太累了,終于想要真心幫忙了。
“你覺得我們一人上去拉一個,這八迷陣能讓我們通關麽?”楉冰覺得動腦子果然是最累的事,還不如上去硬剛呢。
夏知秋站累了,蹲下來的時候,在攻擊羅一鑫那幾人的腳腕上看到了字,而且每個都不一樣。
夏知秋因爲總是偷懶不看書的原因,視力被保護得非常好,很遠的東西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動态視力也不錯,在晃動了幾下腦袋後,慢慢念出了幾個字。
“鬼……井……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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