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朝堂上鬧出如此荒唐之事!不罰難以服衆。睿王,炎陵侯各罰俸三年,府内禁足反省十日。你們可服氣?”
“臣遵旨。”遊澤蒼恭聲回道。
聞人稚風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也回句“遵旨。”
“有事請奏,無事退朝,朕被你們兩個小無賴都搞頭疼了。”天啓帝起身便朝殿後走去。
群臣見天啓帝走了皆松了口氣,原本以爲睿王和炎陵侯在禦前大打出手,皇上定要定重罪,沒想到竟這樣我輕飄飄的過去了。
遊澤蒼起身看也沒看一眼便朝外走去,聞人稚風白了一眼,護着受傷的肩膀龇牙咧嘴的緩緩出了殿外,兩人分道揚镳,沒有說一句話。
“皇上,這事就這樣過去了嗎?”曹祥緊跟在天啓帝身後,朝着後宮的方向走去。
“不過去還能如何,不管他們二人是不是做戲,當着文武百官的面來這麽一出,原先的計劃已沒有可行的餘地。”
“奴才看着這二位倒真像是不好了,否則也說不出那樣的話!”
天啓帝聽着沒有再接話,“對了,阿琰的婚事已經定下來,睿王和炎陵侯的親事也該想一想了,這事就交給皇後去做吧!”
“是,皇上!”
……
話說,出了宮的遊澤蒼和聞人稚風各自回府後,便遵照旨意,整整十日都未出門。兩家府上原先經常來回走動,送這送那的下人也消失了,這下連坊間也相信睿王和炎陵侯關系不好的傳聞是真的了。
原先聞人稚風爲了方便進出睿王府的打穿的牆又重新堵上了。從表面上看,真如兩人所說老死不相往來,從前喜歡遊澤蒼和聞人稚風兩人的百姓皆是一片唏噓,果然這再好的兄弟也有撕破臉的時候啊!
慕成雪确定了兩人安然回府的消息後便也開始忙着自己的事情,整日奔波于金陵的鋪子中。
原本她以爲上次在金陵時,紀堯帶她已見了不少掌櫃,如今全部接手過來才發現不過是九牛一毛。
朱顔照舊被安排到了金陵的珍寶閣做掌櫃的,慕成雪又将讓宮垚接管了碼頭上的貨運事務,還有商玥去了紀家藥材鋪做二掌櫃,方便她平日裏研究毒藥。剩下角染和羽川兩個,一個如夜貓子一般,晚上按照慕成雪的吩咐去跟蹤人,白日裏便倒頭大睡,一個則是要不是幾日幾日的神龍見首不見尾,要不就是幾天都将自己鎖在書房裏,不知在研究些什麽。
短短半個月時間,慕成雪便順利接手了全部産業。紀堯掌管的産業雖在金陵之外,但都是他自小便熟悉的,是以在金陵也能遠程指揮各家掌櫃。
五個人依舊住在漆雪閣,原本主子下人都寥寥無幾的漆雪閣頓時熱鬧了不少,慕成雪經常叫宮商角徵羽五人一同用飯,平日裏她還可以同徵炎切磋切磋騎射的功夫。
這日,慕成雪照舊叫來了五個人一起用晚飯。
“如今我們在金陵算得上是有了立足之地,接下來我們也該辦正經事了。”慕成雪吃到一半,同五個人說道。
五個人皆放下手中的筷子,認真聽着慕成雪說話。
“小姐,打算如何做?”
“事情自然要一步一步的來,那便從參與這件事的人入手吧!王府裏突然冒出來的金銀是從哪裏來的?父王和王兄回金陵後發生了什麽事?還有天啓帝是如何引父王毫無防備的進了陷阱,這些都要查的清清楚楚。”
“角染這幾日一直在暗地裏查當年戶部侍郎,如今的戶部尚書沈東伯,讓角染同諸位講講他查到的情況吧!”
角染聞聲看向慕成雪,見慕成雪同自己點頭,角染這才開口說道“沈東伯在鎮遠王一案結束後便立即升了戶部尚書。原因是當時的戶部尚書顧逢春恰逢丁憂三年,沈東伯取而代之看上去順理成章,無人質疑。
于是我便去查了顧逢春,發現當年丁憂是因爲他的母親猝然離世,顧逢春的母親原本非常好,所以屬下認爲事情并不像是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除此之外,我還去偷了戶部那一年的往來賬冊,按照賬冊所載,王爺出事前後,戶部均爲有大量金銀出入,此事還需進一步查證。”
角染一口氣講話說完,才發現除了慕成雪,四個人都瞠目結舌的看着他。他今日裏說的話比他活着的前二十年說的話加起來還要多。
“角染哥哥,你今日這是怎麽了?”羽川一臉擔憂的問道。
角染搖搖頭,“沒事。”瞬間又成了原先的樣子。
慕成雪笑道“是我同他說的,辦正事的時候,将話說明白了是任務。”
“原來如此,我還擔心角染發燒燒糊塗了呢!”宮垚拍拍角染的背,笑得十分豪放。
“小姐,那接下來我們便從沈東伯入手如何?”
慕成雪點頭道“我正有此意。如今我們的銀子足夠不用愁,可這名聲卻得琢磨一番。”她必須要進入金陵權貴圈,才有可能獲得更多的消息。
“小姐——”素兒敲了敲門,“睿王來了。”
正要說的話話被打斷,慕成雪微微一蹙眉,這個時候爲何遊澤蒼會來尋她。
“将睿王請到花廳吧!我這就過去。”慕成雪起身披了件薄衫。
“是,小姐。”
這邊,遊澤蒼端坐在花廳中靜靜等着慕成雪,今日是他第一天解了禁足。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厚着臉皮來尋慕成雪了。上一世已經錯過了,這一世他便是不要這張臉了,也得纏着慕成雪。
想着想着,遊澤蒼看到慕成雪的衣角出現在回廊處,才回過神來,看向慕成雪的眸中頓時有了光彩,嘴角微微彎出一抹笑意,赤誠無比。
“民女見過王爺。”慕成雪依舊颔首同遊澤蒼行禮。
遊澤蒼忙說道“免禮,坐。”
慕成雪從善如流,坐到了遊澤蒼右側。
“不知王爺深夜前來所爲何事?”
“我是來向你道謝的,多謝你涉險去宮裏看我和稚風,我們才能不傷一兵一卒的全身而退。”
慕成雪看着如此認真較真的遊澤蒼陡然間又多了幾分好感,“王爺言重了,我已經說過,是爲了還侯爺和王爺的恩情。”
遊澤蒼點點頭,看着花廳外的夜色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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