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映着聞人稚風手中刀刃的鋒芒,林文甫的眼神越發躲閃不定,“原來炎陵候在查鎮遠王一案,天下人都知道鎮遠王一家是因爲居功自傲,克扣軍饷,貪贓斂财,妄圖行刺皇上才滅的門,莫非侯爺懷疑皇上?”
“别給我扯這套,林師爺苦心積慮借紀家二爺之手要滅了紀家,不隻是爲了紀家家産吧!。”聞人稚風已然不耐煩,刀刃離林文甫又近一寸。
“你究竟查到多少?”林文甫臉色一變,被綁的動彈不得,隻能别着臉過去,不看那把刀,“在下……可以說,不過,侯爺須得放了在下。”
“你先說來聽聽。”
“鎮遠王一案在下不過是推波助瀾,添了一把柴,讓那火燒的更大而已,侯爺若想仔細追究,哪些人添了這把柴,最後一定會後悔。至于紀家,有了燒火的人,自然也得有柴。背後之人,既然侯爺已經開始懷疑,想必侯爺心知肚明吧?在下言盡于此,若再多說一句,恐怕即便活着出去,也難逃一死。”
聞人稚風停下手中的動作,肅容聽着林文甫說話,思緒越飄越遠。
林文甫一直緊盯着聞人稚風的表情,見他信了自己,這才松了口氣。
“說話算數,本候會讓人放了你。”聞人稚風轉身就要往外走。背後卻響起林文甫的聲音。
“聽聞炎陵侯整日耽于享樂,不問朝政大事,原來都是掩人耳目?若是聖上知道了炎陵侯有如此本事,鎮遠王可就是前車之鑒……”
“廢話真多!”聞人稚風頭也沒回,徑直朝後扔出手中的短刀,短刀穿堂而過,隻聽“啊!”一聲,林文甫已然暈了過去,短刀貼着林文甫左耳,刺進了圓木。
走出地牢,聞人稚風看着青天白日,終于長舒了口氣。
“侯爺,探子來報,紀家小姐昨日受傷,至今昏迷不醒。”
“哦?她竟然能受傷?看來林文甫這次下狠手了。”
“去看看吧!”聞人稚風一回到寝殿,下人已準備好熱水,新衣。“正好有份厚禮要送給紀五,她若看到,定能醒來。”說完間,聞人稚風已進了浴桶,整個人沉下去,不見了蹤影。
……
紀家。
聞人稚風這次登門雖未大張旗鼓,但是禁不住他那張臉太過招搖,是以雖隻有紀夫人和紀堯去門前迎接,仍然是府中上下無人不知炎陵侯到了府上的消息。
而少爺陪炎陵侯直接去了五小姐住處的消息更是長了翅膀一般,傳的沸沸揚揚,就說這炎陵侯對五小姐不一般。
此時的紀堯便領着聞人稚風往慕成雪住處走,并不知道府中發生什麽。
“侯爺,您來的正是時候,下人傳話來妹妹剛醒沒多久。”
聞人稚風聽說慕成雪醒了,不知爲何,原本因爲林文甫糟糕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紀兄,你有這麽個妹妹可真是好福氣啊!能文能武,身懷絕技,本候實在佩服得很。”
紀堯一聽聞人稚風在誇自家妹妹,比誇自己還要害羞,胡亂抓了抓頭頂,說道“是啊,妹妹自病愈之後做出的事,次次讓我刮目相看。”
“那令妹同從前可有何不同?”
紀堯脫口而出道“侯爺怎麽也問這個問題,我娘不久前也這樣問我,難道是妹妹變化太大,大家一下子接受不過來?”
“紀夫人……”
“侯爺,舍妹的住處到了。”
聞人稚風正要接着問,才發現已經到了一座院子前。
“侯爺,這就是阿微的住處,叫漆雪閣,這字還是她親自題的,拿去做匾額時,老師傅還可勁誇了半天妹妹的字,說女子多爲簪花小楷,妹妹能寫出如此虬勁有力,自成一家之體,實屬罕見。”紀堯說起自家妹妹總有誇不完的話。
聞人稚風卻一句沒聽進去,直愣愣的看着匾額上“漆雪閣”三個大字,神情激動不已。漆雪閣啊!那可是鎮遠王府裏阿雪的住處,是已故的長甯郡主親自給自己園子命名,題字的。爲何在此處還會有個漆雪閣,難道這是巧合?這紀五到底是誰?
“侯爺,侯爺,裏面請。”素兒出門來迎接,看到的便是聞人稚風一副五味雜陳,激動萬分的模樣。
莫非真如傳言所說,侯爺傾慕小姐已久,不然爲何這般神态,隻是侯爺這幅長相實在太容易造人惦記,不過她家小姐一點不比侯爺差,這樣看來,兩人倒是挺般配。
如此一想,素兒對聞人稚風頓時多了幾分理解。
“侯爺,小姐在裏面等着。”
回過神來的聞人稚風看着素兒一臉的同情,想不通是哪裏出了問題。
“走吧!”
走進漆雪閣,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聞人稚風再控制不住心中的慌亂。這園中的布置同長甯的漆雪閣也太像了些,不像平常閨閣小姐一般養着花花草草,園中除了些石桌,石凳便空空蕩蕩。除了比長甯的園子小了太多再無不同。
“小女身體有恙,未能遠迎,望侯爺見諒。”慕成雪站在門前,同聞人稚風微微颔首行禮。
聞人稚風轉頭看到的便是慕成雪站在門前一動不動的模樣。
恍惚之間,站在門前的人變成了那時的長甯郡主。那時,他同蒼蒼第一次去鎮遠王府敲門時,慕成雪便這樣站在門前,同樣禮數周到,同樣冷靜疏離。
慕成雪似乎感覺到了聞人稚風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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