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堯同慕成雪回了漆雪閣。素兒煮了上好的茶送進屋便退下了。
“妹妹,二舅舅如今入獄,那十日之約是不是也不會作數了?”紀堯遠在外躲着追殺時便聽說了自家妹妹的壯舉,當時便大吃一驚。換做他在場,他也不敢保證有膽量立下如此賭約。
慕成雪也想過這個問題,紀二爺雖入獄,可是這刑罰多重,她卻不得而知。好在程遠和林文甫不是一路人。她将紀二爺同林文甫勾結的消息一并送給了程遠,程遠也應當有所行動了吧。林文甫和紀二爺即便想要興風作浪也得掂量着點。
“今日便是十日之期的最後一天,安然度過今日,便不會有什麽事。”慕成雪沉思片刻才說道。
紀堯點頭道“難怪母親今日見了我一面便出門去德盛昌了,原來她也是這樣打算的。”
“母親出門了?”慕成雪心頭浮起一絲怪異,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是啊!你回來前剛走不久。”
慕成雪不做聲低頭喝了口茶,突然想起什麽,看向紀堯。
“哥哥,聽小侯爺說,你們是因爲遇到幾個武林高手才耽誤了時間?”
紀堯一聽是說那幾個武林高手,頓時來了興緻。“是啊,是啊,妹妹你不知道,那幾個人的武功實在高強,我們當時同在一個客棧用飯,他們坐在隔壁桌,都帶着黑色幕籬。原本大家相安無事,可是不知聽到我們說了什麽,他們故意找茬與我們争執起來,後來還大打出手。小侯爺派來的人已是高手,可是同那幾位相比還是差了些,看得出來他們是想帶我走,但是我與他們并不相識。這一來二去便耽誤了時間,再後來他們就突然消失了,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姓甚名誰。”
紀堯說得有些口幹舌燥,猛喝了一大口茶繼續說道“不過我可以肯定,他們與之前的殺手并非一路,說起來,我們得重謝小侯爺,若不是他派去人尋我,我恐怕就見不到妹妹和父親,母親了。”
“那幾人行事怪異,定然不是無事生非,或許以後還會遇到。”慕成雪對這幾個武林高手頗感興趣,若是能将他們招到自己手下,就不愁無人可用了。說起來,金陵的暗衛到現在還是毫無消息,慕成雪心中早已不安,生怕他們在金陵就暴露了身份,被天啓帝圍剿。
慕成雪和紀堯在漆雪閣一直聊到太陽下山,兩人順勢一起用了飯。紀夫人卻是一直未歸,紀堯便派剛随他回來的阿祿去德盛昌瞧瞧。
半炷香的時間,阿祿便快馬加鞭進了紀府。栓好馬,徑直去了漆雪閣。
“少爺,小姐,夫人說從莊子上尋來的夥計都到了,她和王掌櫃要同他們講講德盛昌的規矩,晚飯在德盛昌用,晚些再回來,夫人囑咐讓少爺和小姐早些休息,不必擔心她。”
得了消息的紀堯和慕成雪這才放下心來。
“妹妹,即是如此,我便回竹風居了,你好生休息,這段時日定然累壞了,往後的事交給我做便好。”
慕成雪抿嘴笑道“有哥哥在,我自然便一身輕松了,哥哥一路奔波,也快去歇息。”
兩人道别,紀堯回了竹風居。慕成雪卻一臉嚴肅的坐在廳内,并未回屋歇息。她總覺得,某些人不會大費周章的奪取紀家家業,如今又這般輕易放棄。
慕成雪坐着坐着,望着屋外的夜色,渾然不覺已是深夜。
“素兒,随我去舅舅園子走一趟。”慕成雪突然冒出一句話,起身便要往出走。素兒忙取了件披風,追了上去。
“小姐,夜裏太涼,小心風寒。”素兒将披風批到小姐身上,慕成雪邊走邊将披風收緊,系好了領口的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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