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府内早已陷入寂靜無聲,長安城衙門的一間牢房内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和旁的牢房不同,這間牢房寬敞明亮,裏面陳設雖簡單,卻纖塵不染,必備的物品一樣不少,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住在這裏感覺如何?”說話的人背對着燭光,仔細看正是程遠的師爺林文甫。
燭光下的男子放下手中的書,緩緩擡起頭看向林文甫,“多謝林師爺照拂,你如此安排,程知府可知道?”男子穿着幹淨整潔的衣服一點不像是階下囚,隻是眼中多了些滄桑之感,此人正是前幾日被抓走的紀二爺。
“姐夫自然是不知道的,這些年姐夫忙于交際應酬,日日盼着早日進京做官。許多事都交給來打理,這長安知府名義上是程遠,可真正握着實權的不還是我林文甫嗎?”說到這裏,林文甫神情桀骜,一雙眼睛深得看不到底。
“說說看吧?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林文甫想起來就心疼,派出那麽多人協助紀二爺,最後卻是損兵折将,一件事沒辦成。“還有這紀五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林文甫從沒想到自己會在一個小姑娘手裏連栽幾個跟頭。
“阿微從前病着,自從金陵回來便向換了個人似的,若不是那張臉和記憶,我甚至都懷疑真正的紀微早已被掉了包。”紀二爺實在想不通。
林文甫自然也知道從前的紀五小姐不過是個病秧子,怎麽會突然之間有了如此本事,莫不是遇到了大羅神仙。子不語怪力亂神,林文甫放下心頭的疑惑說道“紀五小姐無論用何手段,必須得除掉了,還有紀青岚,你執着這麽多年,也該放下了。”
提起紀夫人,紀二爺眸中閃過一絲光亮。“當年我答應爲你做事的條件,你最好還是想一想,什麽都能做,除了她。”
紀二爺甚少動怒,紀夫人便是他的逆鱗。林文甫看着紀二爺狠辣的模樣也微微一怔,随即舔着臉笑道“我隻是一說,既然如此,接下來的行動隻要不傷及紀夫人便好,到時候就看你的了。”
“看來你已經計劃好了?”紀二爺問道。
林文甫看着紀二爺不語,隻是扯着嘴角假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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