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風雨長時間洗禮着整個長安城,使之人心惶惶。
唐高祖命飛騎禁軍整日在城内巡查,守護長安城内治安。
長安城中,翠星茶館内。
“聽說了嗎?”
“什麽?”
“昨日又死兩個,據說是前騎都尉來尋仇。“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這些人怎麽就不知足呢?”
“要我說,你是沒有感受到那種,出來發現自己孑身一人,家裏老小都成了他人奴婢的感覺。”
“那也不能出來就殺人啊,不怕再進去啊?再說了,就算殺了人,自己家人也還是奴,依舊除不去奴籍。”
“這些日子還是注意點吧,剛從牢獄裏出來的誰,準備來去你的命。”
“陛下連飛騎禁軍都調動了,每條街上有着十幾個飛騎禁軍,還怕什麽?甚至連大理寺的衆多獄吏都在街上巡邏。不會有事。”
一把刀明晃晃的瞬間閃過,将三人所坐的桌子劈成兩半。随即,在三人的脖子抹上一刀,三人面色訝然,目光渙散,直盯着眼前提刀人,身體卻一頭栽倒在了破損的桌子上。
茶館裏衆人尖叫,逃跑,亂成一團。樓下的巡邏的大理寺衙役聽聞聲音,立刻封鎖了現場,将茶館裏的人統統攔在茶館裏。
前方發生了什麽事?”一名飛騎營禁軍,騎着匹馬,提着把大刀,向茶館門口的小吏問道。
“回禀大人,茶館内發生命案。”一小吏陪笑道。”
“現場封鎖了嗎?“
“已經封鎖。”
“有人出去嗎?“
“回大人,出去了三人,已經派人去追了。”
飛騎營禁軍兵,下馬,一身明晃晃的盔甲,在衆人眼裏是如此高尚。
同時兵衛,地位卻截然不同,畢竟一個是萬裏挑一的能手,另一個卻是養家糊口的實在人。
飛騎營禁軍兵上前,一掌打在了小吏臉上“連個人都看不住,你們對得起手裏拿着的皇糧嗎?”
這一掌,将小吏一掌拍倒在地,臉上深深烙下五個鮮紅的指印,嘴角邊流出一抹血迹。
“小的知錯,小的知錯,小的這就去将此三人尋來。”小吏低首哈腰,連聲說道。
“不用去了,你明日就不必去大理寺報道了。”
“大人這樣恐怕不妥吧?”身旁獄丞躬身道。
雖然大理寺人員由大理寺卿全權掌管,可眼下面對的終究是禁軍中的精品良兵,自己隻是從九品小吏,若是被上面怪罪下來,丢個烏紗帽也就罷了,指不定會有牢獄之災。
“妥不妥,是你說的算還是我說的算?”飛騎營禁軍兵怒視着獄丞道。
“飛騎營,果然厲害。”大理寺丞何宇從不遠處走來,捋着他的胡子,笑口道”什麽時候,我們大理寺的人員也需要禁軍來管了?“
飛騎營禁軍兵臉色鐵青“我等奉旨巡視于長安城内,現在卻因他的失職,放走嫌犯。”
飛騎營禁軍兵見何宇走來,何宇身穿的腰帶是從六品上的官帶,一時間勢頭猛退。
自己畢竟隻是個禁軍兵,雖然有着精兵強将的旗号,但實際上沒有半點官職在身,說白了就是比普通的小吏要高上那麽一節。
“奉旨,天下爲官者誰又不是奉旨。”何宇笑了笑“大理寺辦案,隻管找到真兇,抓住真兇結案。而今真兇卻未尋得,試問你又如何知道,我大理寺小吏,放走的是嫌犯還是良民呢?再者,陛下下旨,令爾等維護治安,可眼下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你是否有對得起手裏的皇糧?”
飛騎營禁軍兵神情中壓抑着怒火,面色極爲僵硬,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了,别過頭去,騎着大馬,向飛騎營駐地而去。
“大人……”獄吏小聲說道。
“今日之事,先且不提,如今正是大理寺用人之際,要不然,我也不會出面惡了飛騎營的人。”何宇正了正頭頂的帽子“聽說飛騎營的人,是出了名的護短,就不知道這個短,什麽時候來了。”
“大人還是先看看現場吧。”獄丞将何宇帶入了翠星茶館内。
何宇剛剛進入茶館内,轉頭卻又發現少了些什麽“有見到懷英嗎?”
“大人,狄司直早已入茶館,現在正在二樓勘察現場。”獄丞将何宇帶上二樓。
遠處一個藍衣男子正圍着三具屍體,不停的轉悠,一會兒将手伸入屍體的衣服内,一會兒撫摸着屍體的下巴……
待懷英停滞手裏的動作時,何宇向前問道“懷英,有何發現。”
“回大人,一擊緻命,傷及喉管身亡。”狄懷英撓撓頭“似乎與之前在酒樓殺害王越的兇手有關。”
“此話怎講?”何宇疑慮,王越之事已然過去了近十幾天,卻是沒有抓住真兇,莫不是此人見勢頭過去後,又借機行兇?
“此三人的死,都是與之前王越被殺的手法一緻,一擊割喉緻命。不過兵器有所不同,刺殺王越的兇手使用的是闊刀,而這兇手,用的卻是細劍。”狄懷英解釋道“但是,這次的兇手,功夫上要比刺殺王越的兇手還要高。都是割下喉管五分之一,傷及血脈而死。”
“所以,這就是所謂的有關?“何宇面部抽搐。
說了和沒說一樣,是不是一刀割喉,屍體不都躺着了嗎。兩個案子連兇手都不是同一個,兵器用的都不是同一件,能有什麽關聯?
“身份确認過了嗎?”何宇不予理會,轉頭向身邊的小吏問道。
“大人,都是朝中禦史中丞崔和言家的二公子,太學博士王默家的公子,以及侍禦史家的公子。“小吏回答道。
“都是官宦家的子弟?”何宇疑慮道。
“是的。”
何宇面色陰沉,這幾個雖然都是小官,但是都是文官一類了,文官就屬嘴巴厲害了,現在兒子死了,定是會在朝中鬧騰,京都真的要掀起一番風雨,接下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趁着何宇盤問的小段時間裏,狄懷英向茶館的人員一一盤問。
何宇又是疑慮,從王越的案子到現在,每次帶狄懷英去辦案現場,狄懷英總是找些有的沒的線索,要不是王秀極力推薦,何宇都要考慮下,到底要不要帶狄懷英到現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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