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齊加快了步伐，插上鑰匙一個跨步坐上車子，套上頭盔，遞給宋涵另一個，“上車。”
宋涵趕忙接過，戴好頭盔就跨坐上車，坐好，“好了。”
賀齊“好。”說着發動了車子。
賀齊隐隐覺得發生了點什麽，下意識加快了一些速度，衣衫被風吹得鼓起來，呼呼作響。
宋涵拽着賀齊的衣服，頭盔下的雙眼裏盛着焦急。她擡起戴着表的手，湊近看時間，五點十七分。
天色還有些暗，她提醒賀齊小心看路，心裏又打着鼓。
那種跟時間奔跑的感覺令她下意識地身體戰栗，腦子裏回憶起一些不好的事……
“小姑，你冷嗎？”賀齊察覺到宋涵地不對勁，以爲是自己開得太快，早上還是挺冷的，風又這麽大，可别着涼了。
宋涵緊了緊攥着賀齊衣服的手，感受到這個人真實得在自己身邊，“我沒事兒。”
雖然宋涵這麽說，賀齊還是稍稍放慢了一點兒速度。
“刺啦——”
刺耳的一聲刹車劃破了黎明的寂靜，宋涵待賀齊車子一停穩便摘了頭盔下車遞給賀齊，跑向前面還未開張的早餐鋪。
賀齊抽了鑰匙放好頭盔下車，快步跟上前面的宋涵。
賀齊“咦~這個時候張伯應該已經開攤了啊，怎麽沒點兒動靜？”
宋涵上前敲了敲店鋪的門，“張伯，張伯，你在嗎，張伯？”
喊了幾句沒聽到裏面有人吱聲，宋涵心中警鈴大作。不好，來遲了！
她趕忙從兜裏掏出了手機，賀齊本來看見一切就覺得有些反常，“小姑，怎麽了？”
宋涵邊播張伯号碼确認最後一次，邊解釋道“可能出事了。”
賀齊心下疑慮萬千，“會不會……睡過頭了？”
電話一直嘟嘟嘟沒人接“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
宋涵“不會，幾十年如一日的人，習慣是會成爲慣性的！”
宋涵邊說邊在心裏計算分析報警叫救護車等方法的可行性，最後還是皺了皺眉，趴在門口觀察了一下鎖孔形狀。
宋涵上下摸索了一下，沒有找到發卡之類的，登時有些着急地四下打量。
賀齊“小姑，你在幹嘛？”
宋涵邊找邊回答“找鐵絲之類的，撬門。”
賀齊一驚，一時來不及反應宋涵什麽時候學會了這技能，下意識摸向口袋，掏出了幾個小發卡，“這個可以嗎？”
宋涵回頭看向他手中的物件一愣，趕忙拿過，“可以。”
說着，就去試着開鎖。賀齊看着宋涵神情緊張又聚精會神地扭了發卡伸進鎖孔鼓搗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咯噔”細小地聲音傳來，宋涵神情一松，看向賀齊，“開了！”說着，推開了門。
房間裏有些黑，宋涵還是試探性地喚了幾聲，“張伯，張伯，你在嗎！”
沒聽到回答，宋涵心下一緊，和賀齊對視一眼，一起向房中走去。
還是早上，天還沒完全亮，賀齊覺得屋内有些黑，找到燈的開關，按下，打開了燈，房間變得亮堂起來。
伴随着燈地亮起，宋涵猛地發現了倒在血泊中的張伯，趕忙上前，手指有些顫抖地探了鼻息，呼，還有微弱的呼吸。
“賀齊，叫救護車！”
說着，宋涵連忙找東西止血，不清楚具體情況，宋涵不敢輕易搬動老人。
賀齊打完急救電話，有些焦急地看着不停忙活地宋涵，有些懵怔，一時覺得眼前的人格外的陌生，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不論是如何知道張伯出事，還是什麽時候學會利落得像個慣偷一樣開鎖，抑或是現在不似一個小女孩兒般的冷靜沉穩地進行應急處理……太陌生，陌生到遙遠……
聽着警車鳴笛的聲音，剛做好急救處理的宋涵一時有些疑惑，她擡頭有些疑惑地看向賀齊，“你打錯電話了？”
賀齊同樣疑惑地看向宋涵，又看了眼撥号記錄，“沒啊，是120啊。”
沒等宋涵再說其他的，兩人就聽到一陣急促靠近的腳步聲。
“不許動！”
宋涵和賀齊都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幾位警察叔叔，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帶隊的警察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有片刻慌神，一時有些不清楚到底什麽情況。
隻見老人倒在血泊中，穿着校服的女孩兒滿手是血跪坐在一旁，另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則立在一旁……
不像是入室偷盜啊……
正在這片刻的晃神間，救護車的聲音遠遠傳來了。
宋涵賀齊皆是微微松了口氣。宋涵起身走向戒備之餘還有些疑惑地警察，“警察叔叔，有什麽事可以等張伯得到救治後再說嗎？現在我需要打電話給學校老師請個假，也方便配合你們調查，可以嗎？”
說着掏出手機交給帶隊的警察。
那警察一時有些分辨不清，謹慎地接過宋涵的手機。
“上面有我們教導主任的電話，麻煩幫初二三班宋涵和初三六班賀齊請個假，謝謝叔叔。”說完宋涵就乖巧地站在了一旁。
這時，一個警員已經領着擡着擔架的急救人員進了屋。
其中一個白大褂檢查了一下張伯的傷勢，招呼另外兩個人小心地将張伯放上了擔架，“這裏有誰是患者家屬嗎？”
警察聞聲看向從方才起就過于冷靜的宋涵，宋涵“家人都在外地，一時趕不回來。”
末了，宋涵又說“我們可以作爲陪護一起去嗎？方便之後照顧老人。”
警察有些猶豫，末了點點頭，宋涵作爲陪護上了救護車，還有一位警員跟着她。賀齊則被帶走做筆錄……
“所以你是說，你跟你……小姑姑去經常去的早餐店買早餐，結果發現店鋪沒有照常開店，随後發現事情不對勁兒，就撬門進去，然後發現老人，也就是張春生先生已經倒在血泊中了？随後你小姑進行了急救處理，你撥打了救護車？”那名帶隊的警察看着對面的賀齊，簡要複述了一遍審訊内容。
賀齊坐在他對面，點了點頭“沒錯。”
“你小姑……也就是宋涵同學爲什麽選擇撬鎖而不是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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