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突然發問：“馬嬸是哪裏人來着，我這兒都一時間記不太清了。”
馬嬸笑了笑，“哎呦，也怪不得你記不得了，你嬸子我嫁過來的時候你才這麽高呢~”
說着，宋涵看見馬嬸沖自己腰那兒比劃了一下。
“我是南方人來的。”
福生這才“哦”了一聲。
“那我就不耽誤你倆正事兒啦，我先出去了。”
馬嬸笑着跟福生做了别，退到門外，還煞有介事地給兩人關上了門。
福生皺了皺眉頭卻也沒說什麽，隻是将飯菜放在了桌子上，宋涵湊了過來。
福生給她擺好碗筷，“吃飯吧。”
宋涵點了點頭，坐下，端起碗安靜地吃起了飯。
——————
賀齊：“張警官。”
賀齊在張警官面前站定，看着面前有一絲絲焦躁的他，皺了皺眉，“他真的……”
張警官歎了口氣，“跟我來吧。”
賀齊快步跟上，心中卻也有了估量。
當在門外看到裏面靜靜坐着的許夏時，賀齊眼底還滿是不确信，單是看着，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的。
賀齊上前一步，走進病房，張警官拉了他一下，賀齊回頭看了張警官一眼，“我不會的，我隻是想确認一下。”
張警官有些猶豫地收回手，他選擇相信賀齊。
賀齊深吸一口氣，走進房中，他看見許夏擡起了頭，看向他的時候眼鏡裏有細碎的光芒，他聽見許夏說：“哥哥好，你是來看我的嗎？”
賀齊愣了愣，皺起了眉，眉頭緊鎖，有些不确信地開口：“你叫我什麽？”
“哥哥啊，難道叫叔叔嗎？”許夏有些天真爛漫地開口，想了想又接了一句，“哥哥你好眼熟啊？”
賀齊心中的疑惑并沒有消散，他并不相信眼前的許夏真的隻有孩童的智商。
賀齊抿了抿唇，“哦，我看着想你認識的人？”
賀齊問完，就看見許夏沖他天真無邪的笑了笑，“像前幾天遇見的一個小哥哥，我們一起埋了一隻死掉的小貓咪。”
賀齊皺了皺眉，這都什麽跟什麽？
許夏好像聊起那個小男生就來了興趣，開始滔滔不絕地跟賀齊說，也不管賀齊理沒理他。
“那個小貓咪是我先發現的，我正埋着呢，那個小哥哥莫名其妙跑來說要幫我，我就随他去喽。還弄了我一身泥土，本來我自己挖的時候身上可是幹幹淨淨的呢，害得我回去背阿姨罵。”
“不過那個小哥哥很有意思，他還給小貓身上撒了鮮花，說這樣就會香香的了。一看就不愛讀書，我看書上說，死掉的東西都會腐爛的，然後會發出難聞的味道的。但是我那時候真的有一瞬間相信他哦。”
賀齊皺了皺眉，他怎麽覺得許夏說的畫面格外地眼熟好像記憶中有過這麽一段一樣。他皺着眉，開始仔細聽許夏叨叨。
“哥哥，我跟你說哦，那個小哥哥看起來好憨哦，居然管一個看起來比我還小的小妹妹喊姑姑！不應該叫妹妹嗎，像一個憨憨一樣。”
賀齊一驚，怎麽越說越覺得許夏在說自己，可是自己不記得小時候有見過他啊！
許夏說到這兒，突然停休，看向賀齊，“哥哥，你是哪個小哥哥的爸爸嗎？你們好像哦。”
賀齊皺起了眉頭，“哪裏像？”賀齊忍不住問他，似乎想通過他的隻言片語來回憶起什麽。
許夏搖了搖頭，“現在一看又好像不是很想，那個小哥哥肉乎乎的，哥哥你太瘦了，還黑黑的，不像，一定是我剛剛看錯了。”說完，許夏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賀齊在他的笑聲中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來幹嘛的。他大步走進許夏床前，雙手抓住許夏的肩膀，狠狠搖晃，“許夏，我是誰！你看清楚，我是誰？”
許夏被搖晃得頭有些暈，蹙着眉嚷嚷，“我不認識你啊大哥哥，我怎麽知道你是誰？”
“你弄疼我了！”許夏難受地掙開賀齊，卻又在掙開賀齊的一瞬間愣住，似乎也在驚訝于自己居然有這麽大的力氣。
許夏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雙手，“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哥哥，我也不知道一下子怎麽就……”
賀齊卻是站起身，“别裝了許夏，你幼不幼稚！”
許夏搖着頭，“大哥哥你說什麽？許夏沒有，許夏不是故意的！”說着竟也有了哭腔。
賀齊卻是不信的，在病房外的張警官見勢頭不對，忙進入病房制止賀齊。
張警官拉開賀齊，“賀齊，冷靜，别在醫院胡鬧！”
賀齊被張警官拉到一旁，卻仍有些不死心，“許夏怎麽可能會……他一定是裝的！”
張警官：“這都隻是你的猜測，我們得講證據，不能沖動。”
賀齊懊惱地摸了把頭發，張警官長歎口氣，拍了拍他的肩，又轉過身去看許夏。
許夏似乎被吓到，抓着被子躲了一下，張警官皺了皺眉，他第一次希望一個犯人有這樣好的演技，因爲不希望許夏是真的失智了……
事與願違，許夏眼底都有了晶瑩的淚，那副姿态倒真不見得是裝的，至少張警官跟犯罪分子鬥争這些年沒見過這樣逼真的演技。
張警官歎了口氣，上前安撫受驚的許夏，“抱歉，這位哥哥不是故意的，許夏，你能原諒他嗎？”張警官努力把年前的成年人當一個孩子哄。
許夏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說，“可是許夏的肩膀都被弄疼了。”
張警官這才留意到，許夏肩膀上滲出的血絲，大抵是傷口被摁到了。他們都忘了，眼前的人，剛從重症監護病房出來不久……
賀齊隐隐有了些許愧疚之意，可以想到眼前的人是綁架宋涵的罪魁禍首就又恨地牙根癢癢，心裏默默念着：天網恢恢、天網恢恢……
張警官歎了口氣，叫了護士來處理傷口。一旁的許夏處理傷口過程中疼得龇牙咧嘴大喊大叫，又是哭又是鬧，看得賀齊的心越發的涼。
他心中隐隐在想，許夏若真的是因爲自己傷到了腦子，自己是不是不僅不能問出宋涵行蹤，還可能蹲牢呢？而許夏卻可以因爲精神原因逃過一劫？
賀齊陷入了深思。
張警官将賀齊拉到一旁，歎了口氣，看了眼身後哭鬧着喊疼的許夏握緊了拳頭。
“律師函的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