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挂斷電話的丁予聞言遲疑了一下,“說。”
廖洋勾唇一笑,“出來,我說給你聽。”
鬼使神差的,因爲擔心宋涵,丁予不想放過有可能知道她消息的一切途徑,猶豫再三,“地址。”
“yes!“廖洋一臉得逞的樣子,快速說了個地址,是個冰上運動的場地。
丁予雖然疑心廖洋不過是爲了拐自己出去罷了,但他還是懷着哪怕有一成可能性是真的,也要試試的态度上了廖洋的賊船。
不多時,兩人就在冰場碰面,“說吧,是什麽?”丁予皺着眉,看了眼時間,随後将手插進了衣服兜裏。
“急什麽,來都來了,不玩玩?天天呆在家學習你悶不悶啊。”廖洋道。
丁予瞥了他一眼,見他沒有想說的意思,就知道自己八成被忽悠了。暗罵自己一聲笨蛋,“沒事兒那我走了,拜拜。”說着就要走,手卻是被拉住了。
“你就不好奇,大家假期都在幹嘛?新年都過去了,約出來聚一聚一起出來玩兒嘛。”廖洋見丁予意識到自己被忽悠了,也不覺得尴尬或是不好意思,循循善誘地說道。
丁予一皺眉,看傻逼一樣看着他,“也就你大過年的不走親戚出去野。”丁予撇開他的手,“行了,大冷天的回去吧。”末了又看了他一眼,“一起走吧,沒記錯剛好順一段路。”說着自顧自地走在了前頭。
他不是沒想過打着聚會的名頭約人出來聚一聚,可是他糾結在三還是發現不大合适,且不說約不約得出來,要是約出來無話可說不是更尴尬……總之亂七八糟的,丁予想了很多,最終還是放棄了,又不是一個班,大過年的也可能都忙着走親戚收紅包呢……這樣想,也就作罷了。
廖洋聞言,有些不死心的看了眼冰場,終歸是收回視線,屁颠兒屁颠兒地蹭了上去。
他攬過丁予的肩膀,“等等我嘛~”
丁予有些不适應地推開他的手,“被靠這麽近,怪不舒服的。”
廖洋也不介意他的舉動,又傻呵呵地蹭了上去,“親切嘛~走吧走吧。”
“白癡。”丁予有些無語。廖洋聞言卻也隻是傻兮兮地笑,絲毫不介意的樣子。
雪地上踏出一地淩亂的腳印,向着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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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被人醒來時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應該是已經喝過藥了,他感覺身體沒有那麽虛弱,扶着床沿起身,穿上鞋,踉跄地走了幾步去給自己倒水。
也不知道,宋涵怎麽樣了。他想。
其實昏迷前的那一刻,他真的有種自己就要死在那裏的錯覺,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體不是很好,因爲那次考察的遭遇落下的病根,其實他是不能長時間劇烈運動的。
他在昏迷的那一刻,是真的想……想幹脆就這麽離開算了,跟沈南一起,下輩子再見,他在那一瞬間想了很多,更多的是,自己那些年太糊塗,白白浪費了兩個人最好的時光,直到再也沒有以後了,他才想明白,自己有多糊塗……
勉強潤了潤嗓子,緩解了之前的口幹舌燥,才猛地想起不知道宋涵怎麽樣了,自己被送回來應該已經過去小半天的光景了吧。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逃走……
宋涵滿身的泥土草屑,汗水滑過臉頰留下一道道痕迹,宋涵感覺自己的雙腳像是被灌了鉛,她跑不動了。這比跑馬拉松累多了,山間的草葉時不時向小刀一樣劃過,在她奔跑過的時刻,留下或深或淺的痕迹,又癢又疼。
可是她不敢去撓,也沒時間去撓,這是真正的賽跑,和時間,和那群人。
她不知道浮生怎麽樣了,隻能在心底期盼他能沒事,想着有鼓足力氣向福生所說的方向狂奔,直到……她漸漸意識到不對勁兒。
前面很遠的地方似乎有人,不知道是過路的人還是那群村民,她不敢賭也賭不起。
此刻她隻能慶幸,慶幸自己眼神好先發現了對方,而對方顯然還沒有發現她。
她小心地下蹲,稍稍偏移了方向,向另一邊移動,以求能夠避開那人。
宋涵知道,應該不是福生說了什麽告訴村民,很顯然,隻要知道了大緻的逃跑方向,熟悉山路的村民們,就能夠辨别出大概的逃跑路徑,然後抄近路去堵人。逃跑的多是女人,抓人的卻都是些有力氣的後生漢子,對上了,逃跑的已經筋疲力盡,而後生多半因爲常年忙農活體力好,三下五除二就能将人又給拎回去。
宋涵此刻慶幸後面的人還沒跟上,但她也深知來堵自己的不會隻有自己看到的那一個人。她匍匐着調換方向,思索着該如何躲開那人,心跳如鼓擂。宋涵深呼吸,調整了一下因爲過度奔跑而粗重的呼吸,揉了揉發酸的小腿肚,悄悄隐匿在草叢中。
冬天的草都帶着些灰青,不複昔日的蔥茏,像此刻宋涵有些陰郁的心情。
那人越來越近了,宋涵已經不敢繼續大幅度移動,窩在一個低窪的地界,暗暗窺伺着。她也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可她還是得堵,她已經沒什麽力氣了,突然的松懈讓她渾身的肌肉都格外的疲軟,已經有些使不上勁兒,隻有酸痛刺激着她的大腦,讓她勉強支撐着求生的意志。
一步兩步,宋涵壓低身子看着那人在草叢中尋找着,眼看就要朝着自己這個方向過來,卻像是看到了什麽,有幾分恐懼,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宋涵暗暗松了口氣,慶幸自己應該算是勉強逃過一劫,缺也隻是稍稍松懈了一下。
她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嘶嘶——嘶——”的,宋涵腦子一懵,這才反應過來,感情是那人怕蛇!
此刻的宋涵更是不敢随意亂動了,她感覺到有東西在她身側滑行着,伴随着滑過草葉細碎的“沙沙”聲以及“嘶嘶——嘶——”的聲音。
宋涵保持着一動不動的姿态,希望不要驚動身旁的洪水猛獸,天知道她最怕的也正是這種軟體動物!
倏地,宋涵覺得有一片滑膩壓在了自己的腳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