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把他娘再挖開,不是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個空墳了麽?空墳遷什麽?難道告訴他們,我們在通知你們之前已經将你們娘的墳遷走了,現在告訴你們是爲了讓你們自己遷走你們爹的墳麽?”小綠還沒來的及回答,白初落就直接否決的靈箫吟的提議。
“不是還有個棺材麽?隔着棺材能看到什麽。”靈箫吟不死心反駁,隻不過音調比剛才小了許多,俨然一副心虛的樣子。
白初落斜了他一眼“空棺,破綻也太大了吧,棺材裏有人沒人擡一下不就知道了。你認爲以他們的性格會特地請人來幫他們擡棺材而不是自己親自動手麽?”
這幾天短暫相處,在場幾位也多少了解了些小綠家人的性格。相親相愛,互相扶持,雖然被貧窮纏身,生活的卻也并不困苦,反倒因爲家人的關系處處透露着小幸福。
這樣的家庭出來的孩子通常都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孝順。小綠家人也不例外,第一次跟着小綠去祭拜他們的娘親時,白初落就發現墳前的祭品雖簡陋卻并沒有的迹象,說明幾天内有人來過替換過墳前的祭品。
能來祭拜窮的叮當響家庭的娘親,除了她的兒女也不可能有别人了。這不年不節的,爲什麽會去墳前祭拜?應該是因爲,日常生活中他們有時間就會過來看看吧。
而且,因爲小綠不在不知道家裏的傳統,幾個小孩掏出了家裏所有積蓄就爲了給娘親置辦一口棺材,這種行爲如果還不能說是孝順,那孝順這個定義的門檻似乎就定的太高了些。
所以說,不計錢的問題,單單就孝順一方面,白初落就不覺得甯永他們會請人擡棺材,而不是兄弟姐妹幾個人一起上手。
小綠也微微點頭,作爲家裏最大的那一位,他才是最了解甯永幾人的,而且如果是他自己,一定也會選擇自己親手将父母的棺材移至此地。
可是,這個選項被排除,小綠就更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雙手又開始攥緊前面的一擺,大有不把衣服撕壞就不放手的架勢。
宋延清剛剛看白初落對祭品垂涎欲滴的樣子,幹脆拿了一顆遞給她,并解釋說祭拜過後的祭品就可以吃了。
白初落偷眼看了看還在糾結的小綠似乎也沒時間理她,立刻一口咬下去,新摘下的桃子,汁水充足又十分脆生,桃香四溢,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吃到美味的滿足感讓白初落差點又喟歎出聲,眼睛都因爲甜味充實味蕾而眯了起來,但看小綠的表情她還是忍住了。
畢竟吃了人家嘴短,白初落咽下第一口桃子,就又開口“其實要我說,既然已經确定要把你爹的墳也遷過來,不如就現在一起遷得了,遷完再把風水的事告訴他們,就說怕屍變不得已必須立馬動手就沒來的及告訴他們。”
小綠眼睛一亮,白初落所說的确是個好辦法,與其思考如何勸他們遷墳以及過程中怎麽撒謊隐藏娘空棺的事實,還不如直接将爹的墳遷過來一起說,這樣就算撒謊也隻用撒一個,被識破的風險也小得多。
這個主意獲得了全員贊成票于是幾人立刻動身,并分兩路,一路去準備棺材和墓碑,另一路去亂墳崗挖墳。
白初落和宋延清置辦完棺材來到亂葬崗時,小綠和靈箫吟已經将小綠爹的屍骨挖了出來。
十幾年過去,有沒有棺材的保護,小綠的遺體早已腐爛成白骨。
小綠親手将父親的屍骨一塊一塊放入棺材碼成人形,其他三人沒有上去幫忙,隻在一旁靜靜站立。
白初落看了一會小綠動作就開始走神,擡頭望天。
隻是她看天空也并不是發呆出神,而是不停轉動視角找着什麽。
之前的那片雲霧,白初落找的就是這個,她記憶中的那片雲霧距離小綠爹娘的墳應該并不算遠,隻不過小綠爹娘的墳更靠近中間一點,而那片雲霧在山谷一側的邊緣。
白初落轉了一圈,果然在自己斜後方不遠的天空看到了那片雲霧。
但随後,她眉頭就皺了起來。那個位置似乎有些奇怪啊。她心裏想着,從那裏爬上去應該是哪出懸崖麽?
之前她沒有仔細考慮過,今天等待小綠爲父親蓋棺時大腦比較空曠,思緒飄得就遠了些,她在大腦中模拟了一下從亂葬崗走上那片奇怪崖頂的路線,怎麽想怎麽覺得有些奇怪。
“怎麽了?”宋延清看她皺眉的樣子,忍不住探過身來,在她耳邊小聲問了一句。
白初落被宋延清說話時噴出來的氣息弄得耳朵癢癢的,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也轉頭想趴在他耳邊說一句,可宋延清說完話就兀自站直了身子,白初落雖不算很矮但比宋延清還是差了些。平日說話倒是無所謂,但要想向他那樣将嘴靠近耳邊就有些夠不到了。
白初落不滿的看着宋延清,嘴唇微微嘟起“你下來點。”
宋延清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白初落的意思,随後想起剛剛自己的耳語,這才明白,輕笑了下,微微躬身将自己一側耳朵送到白初落嘴前。
白初落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開來,換上一副興緻勃勃的樣子“師兄,我覺得那片懸崖有些奇怪,就是白烈帶我們去的那片懸崖。”
白初落溫熱的氣息撲來,讓宋延清的耳垂微微染上了紅色。
他沒有見頭轉過去而是維持這樣的姿勢輕聲問道“怎麽奇怪?”
“位置有些奇怪,我覺得它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那個位置。”白初落繼續趴在他耳邊道。
靈箫吟被站在宋延清的另一邊,與白初落隔開了一段距離,看兩人一來一往親親我我忍不住咳嗽了聲“咳咳,那個你兩聊得挺歡啊,忘了我和小綠還在這呢吧。小綠那邊可快收拾好了。”
靈箫吟的話讓宋延清剛因爲習慣消下些溫度的耳根霎時間又爬上了紅暈,立刻端正身型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小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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