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還不到晚飯時間,因爲陳輝來的比較早,自然也就沒有客人,在兔子勇士送上菜來之後,陳輝說道:“你也坐下一起喝一杯吧?”
兔子勇士倒是足夠聰明,面對陳輝的邀請,先看向了店老闆。
店老闆點了點頭,說道:“反正也沒人,坐下喝一杯吧,這壇酒算我們的。”
兔子勇士這才答應了一聲,坐了下來。
陳輝邀請兔子勇士坐下,也是有原因的,兔子勇士在這家店已經很久了,對店老闆的情況應該是有所了了解的。
而兔子勇士實際上跟陳輝是相識的,陳輝有些問題直接問店老闆,會顯得有些唐突,兔子勇士可以從旁進行回答。
而且,雖然酒是最好的打開話題的工具,可也得有一個能說話的人,在前期說些什麽,不要冷了場。
陳輝讓兔子勇士坐下,就是希望兔子勇士這麽做。
兔子勇士足夠聰明,在坐下之後,主動承擔了倒酒的活,同時也跟店老闆,以及陳輝閑聊。
對于陳輝的身份,木族王城裏的很多人都知道了,一些不知道的,也聽過陳輝猛虎勇士的外号,隻是人跟外号對應不起來而已。
這家店老闆是能夠對的上号的,知道陳輝就是猛虎勇士,在王城裏教五族衆人治病之法。
因爲陳輝所做的事情,店老闆敬了陳輝三杯酒。
陳輝是酒到杯幹,喝完之後才說道:“老人家,你太客氣了。”
“不是我客氣,是猛虎勇士做的事情,造福于我等平民。”店老闆說道:“知道了猛虎勇士所做的事情,才知道原來那麽多的族人死于生病。”
店老闆說的是實情,在陳輝對外公布治病之法之前,五族的平民,一旦因爲生病而死,都認爲是天意如此,從沒想過是死掉的平民族人,是因爲生病而死的,因爲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生病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後面忙碌,确切的說是後廚忙碌的店老闆的孫女來到了前面,看到自己爺爺,以及兔子勇士,在跟陳輝坐在一起喝酒之後,店老闆的孫女,狠狠瞪了他們兩個一眼,卻是什麽都沒說,又回後面去了。
顯然,店老闆的孫女這是眼不見心不煩的行爲。
看到這一幕,陳輝笑了起來,打趣了兩句之後,詢問店老闆,爲何這家店就隻有他們祖孫二人,沒見到過店老闆的孩子。
“我就一個兒子,曾是王城的勇士。”店老闆歎了口氣,說道:“這丫頭剛出生不久,那得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她爹跟着王城的其他勇士外出狩獵,遇到另一頭厲害的野獸,在那場戰鬥中死了。”
頓了一頓,店老闆喝了口酒,才又繼續說道:“丫頭的母親倒是跟我們一樣是平民,也可能是這丫頭命苦,她母親在父親去世後不久就死了,現在想來,應該是生病死的。”
陳輝詢問了一下店老闆,當年他孫女的母親,也就是他兒媳婦在死亡之前,有沒有出現什麽症狀。
店老闆倒是記得很清楚,當下說出了他兒媳婦當年死亡之前的症狀,陳輝默默點了點頭,說道:“她的确是生病死的。”
當年店老闆的兒媳婦開始是發燒,而後是打噴嚏等症狀出現,最後是咳嗽,越咳嗽越厲害,喘不上氣來,最終死亡。
從這些症狀,基本上可以斷定是感冒發燒引起的肺炎,肺炎嚴重之後導緻了死亡。
到了這個時候,陳輝也算是明白了,爲何店老闆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也就是教醫術的事情,會有如此深的感觸。
感冒發燒隻是小毛病,在中醫裏屬于風寒,幾副湯藥就可以治好,身體素質好一些,一副湯藥就能治愈。
可在這個世界,感冒發燒卻是會死人的。
在陳輝教醫術之前,即便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也需要靠身體素質硬抗。
每個人的身體素質是不同的,有些人可以抗過去,有些人卻是抗不過去的。
尤其是出現發燒的情況,是很危險的。
陳輝對店老闆大概講述了一下,他兒媳婦死于很普通的小病,又引得店老闆一陣唏噓,而後說道:“從那以後,我們祖孫二人就相依爲命了,我這個糟老頭子命硬點,一直平安無事的把這丫頭拉扯大了。”
頓了一頓,店老闆又說道:“也得感謝青帝,是他把這房子賜給了我們祖孫二人,讓我幹點小營生,拉扯孩子長大。”
聽到店老闆這話,陳輝疑惑的問道:“這房子原本不是你們的?”
“我那兒子雖是勇士,可修爲很低,哪能有這樣靠街的房子?”店老闆緩緩搖了搖頭之後,說道:“是我兒子死了之後,青帝曾來探望過我,知道我家過的清苦,賜了這個房子給我,要不然,我還真很難拉扯活這個丫頭。”
店老闆說到這裏,看了一眼通往後面的那扇木門,眼中充滿了慈愛的目光。
“勇士戰死的事情,應該時有發生吧?”陳輝問道:“青帝都會親自過去探望?”
“都會,但凡王城有戰死的勇士和巫師,青帝都親自前去探望。”店老闆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說道:“其實,這個方子是額外賜給我的,因爲勇士和巫師戰死,王城會給家人的東西,不同的修爲等階,都是有固定的東西的。”
陳輝默默點了點頭,明白了店老闆的意思,勇士和巫師戰死,按照他那個世界的話來說,就是有明确的撫恤的。
而店老闆的這個方子,并不在撫恤的标準之内,是青帝額外賜給他的。
“照這麽說,青帝探望戰死的巫師或者勇士的家人,基本上是額外賜給一些東西的?”陳輝問道。
“是這樣,不過,每家的情況不同,青帝給的東西也不同。”老頭說道:“一些戰死的勇士和巫師,修爲較高,家人的生活平時很好的,青帝反而賜給的東西少一些,我這個糟老頭子給這個方子的賞賜,按我兒子的修爲等階來說,真的是厚賜了。”
“來,喝酒。”陳輝點了點頭,沖店老闆舉起了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