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迫人的男人掃了底下無事生非的男人們一眼,眼角掠過一絲玩味的笑容,真是愚蠢者狂妄,不知道他們這些百姓哪裏來的勇氣敢羞辱樓梯上的女人?
男人懶洋洋掃了眼大堂,又去看那滿臉不耐的寶藍色衣裳男子,爾後輕笑一聲,蓦然在衆人的注視之下一字一句道:
“笑?什麽身份?你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麽身份嗎?”
男人笑容轉深,好像很有趣一般,開口道:“她身上穿着的衣裙,是煙羅緞制造的,是千尊萬貴的,貢品。”
“她頭上戴着的玉梨發簪,純質的白玉做花瓣,天下罕見的黃玉做花蕊,加上頂級的雕工,是宮廷上品。”
“尊貴的宮裏貴人才能佩戴之物。”
“她身側唯一跟着的那個婢女,兩邊發髻上簪着的青銅鈴铛,是宮裏宮女的發飾。”
“你說,你想用一百萬兩帶回家去bāoyǎng的女子,是什麽身份?”
男人話音一落,整個大堂如同陷入死寂,連台上一直演着的戲都停了,原先沒有看過來的觀衆也轉頭看了過來。
大堂裏那幾個嬉皮笑臉起哄侮辱石雲昕的男子,頓時臉色煞白,如遭雷擊。
站在石雲昕對面攔路的男人,更是瞬間身子一震,臉上湧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爾後渾身顫抖起來。
臉色慘白地擡目看着眼前蒙着面紗,隻看得到眉眼,卻已足夠傾國傾城的女人。
……的确是的,這般的姿色,難道不像是宮裏出來的嗎?
他怎麽,怎麽之前一直沒有想到……
此時,整個大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方才,那不知名的男人說得已經很明顯了。
貢品……宮廷發簪……婢女是宮女的發飾。
這個是宮裏出來的貴人!
直接來說,就是宮裏的嫔妃!
能随意出宮,而且聽那男人數的東西,即便是宮裏的,也是極品,這周身的穿戴……都說明着嫔妃的位份還不低!
這是皇上的女人!
而剛才,那男人居然敢當衆攔路,揚言要用一百萬,立刻把女子帶回家,要她做他的女人……
大堂裏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惡意起哄的男子,更是一口一個“跟了他”,“賣”……
這是皇上的女人!
那,那,他們……
大堂裏那幾個男子已經臉色青白并且抖成了篩子,寶藍色衣裳的男子臉上冒着冷汗,不過像是好歹有些見識,極度的驚懼之後立馬跪了下來,朝着石雲昕大喊道:
“貴人饒命,草民不知貴人身份口出狂言,請貴人饒命!”
那一群跟着男子氣焰嚣張的仆從,面面相觑後也跟着跪下了。
大堂裏看着的百姓,如同被觸發了開關一樣,即刻就騷動了,想起來跟着跪下行禮。
石雲昕眉眼未變,擡手止住了大堂裏衆人的動作,隻開口聲音平淡地說了句:“别驚動他人,禮數都免了。”
大堂裏的百姓這才沒有亂起來行禮。
面前跪在地上還在求饒的男子,石雲昕沒有看他一眼,反倒是轉過頭去看那突然冒出來氣質獨特豪放的男人,爾後出聲問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