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令開一個房間,是他們給錢的,馬車就歸車夫安置,他們都不用管。
石雲昕和楚天闊兩個呆在房間裏一直都沒有下去,晚飯也是叫上房間來吃的。
驿站裏一直沒有安靜過,是雪天裏人來往太多了,到了晚上,石雲昕和楚天闊在房間裏呆得久了,才下樓去,到驿站大堂吃吃宵夜,看看熱鬧。
驿站裏有冰粉,不是尋常的冰粉,而是取大雪天裏冰霜制的一種特制的粉,在大寒天的室内吃起來,别有一番滋味,很多這邊的人都用這冰粉配上麻辣的醬牛肉吃,滋味十分不同尋常。
石雲昕對此興緻勃勃,就是爲了這冰粉麻辣醬牛肉下樓吃宵夜的,她和楚天闊都洗過了澡,換了一身新的衣裳走下來,即便臉上還有易容,但身材加上出挑的氣質還是引來了驿站大堂裏原來人們的注視。
大堂裏熱火朝天,四個火爐燃燒得正旺。很多這邊穿着皮毛的漢子,跟過路的豪邁人們正在吃宵夜聊天,熱鬧又人聲鼎沸。
但也還有不少桌子空着,石雲昕和楚天闊并肩走到邊上一張桌子坐下,叫了冰粉跟麻辣醬牛肉,就饒有趣味地看大堂裏漢子們聊天,沒什麽出聲的打算。
嘗試了口味奇爽的冰粉跟麻辣醬牛肉,又聽着漢子們在大雪天裏天南地北地侃大山,石雲昕聽得雙眼冒笑,津津有味,正在這空隙,一身華裳奢貴逼人的小姐,也帶着丫鬟從樓上走了下來。
傲然華貴的氣質穿戴,出衆的容貌,又是惹得一群大堂裏的人們注目,隻不過這種大家小姐一看就家世非凡,是惹不得的,在這地界,也沒人敢多尋事,于是大家也隻是看看。
石雲昕一看見這小姐高傲出衆的白皙小臉,就立即移開了視線,媽呀,我們沒見過,我們沒見過,我們沒見過。
她也不是那麽有偏見,那小姐沒對他們做什麽可她卻一直針對那小姐。
而是實在是,那小姐有一點從小到大被寵着碰着,理所當然以自我中心的毛病,他們明明不太熟,那小姐卻總覺得見過他們幾面就跟他們很有交情了,是比其他人要熟一些的。
然後她又很理所當然地覺得能讓他們伺候她。
而且很奇怪的是,明明都跟她有過矛盾了,但這小姐仍然給自己借口,去賣她的吃食。
她真的很怕這小姐又覺得在驿站裏隻有他們的關系近些,然後自動想“本小姐大度不跟你們計較”,然後再靠近他們。
她很頭疼……
果然,那小姐看見他們兩個坐在一邊吃着小食,就爲擡着下巴,輕移蓮步走了過來,倒也沒有跟他們說什麽打招呼,但在他們旁邊的桌子坐下了,然後瞥了眼他們桌上,出口吩咐雪葉道:
“去叫跟他們一樣的吃食。”
“是,小姐。”那小姐不知是跟風還是較勁,石雲昕不管心裏怎麽吐槽,臉上一副“我不是”“我沒有”“我啥都沒看見”的模樣,視線繼續看着大堂裏,半分都沒有移動,作出沒有對那小姐有半分關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