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吟雪她想找什麽?”水憶初有些好奇。
“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我隐隐感覺到此處有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但是又不是很确定。”銀傾月臉色有些嚴肅。
水憶初的臉色也凝重,連銀傾月都不能确定,那麽肯定不簡單。以她的修爲完全不能察覺,這氣息的主人必定是遠遠超過她的,真要對上,必死無疑。
銀傾月見她有些緊張,不由安慰道:“别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那我們現在還要進去看看嗎?”水憶初見項家父子走了出去,才将目光移回到了暗道的門上。
“還是先回去商量一下吧。我感覺到的那股氣息若是真有其人,那麽我們進去就是自投羅網。”
水憶初點點頭,深以爲然。兩人就趁着夜色匆匆回了客房去。
暗道中的密室裏,蘇吟雪玩着指甲,輕慢地半坐在椅子上。
一個神使從暗道的另一頭進來,跪在她面前彙報道:“禀聖女,屬下已經查清,那水憶初此次前來,身邊還有幾個同伴,此刻正住在城中的客棧裏面。”
“幾人?修爲如何?”蘇吟雪問道。
“三人。兩男一女,修爲最高的也才神王中級,不足爲懼。”神使想了想回答道,“從他們的對話看來,那三人應該分别叫洛雲凡、桑和和蟬煙,都是水憶初的手下。”
洛雲凡這個名字蘇吟雪一點都不陌生,當初水雲閣在幻藍大陸滄海國帝都開得如火如荼的時候,洛雲凡這個名字就家喻戶曉了。
但凡是來過帝都,知道水雲閣的人,都知道洛雲凡是水雲閣裏的三把手。除了從未露面的閣主,和偶爾出面的陌少以外,都是他說了算。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客氣了,直接動手吧。”蘇吟雪一撩衣裙,站起身來,“水憶初,你不是最喜歡假好心講義氣嗎,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舍得将自保的契約獸派出去保護你那幾個廢物手下。”
“是!”神使領命,帶着幾個人出去了。
密室裏就隻剩下了蘇吟雪和孟凡兩人,孟凡從後面湊近蘇吟雪,貪婪地聞着她身上散發出的清香,一時間心猿意馬,卻又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蘇吟雪早感覺到他在背後的小動作,但是絲毫不在意,隻是在心中冷笑,又是一個下半身思考的禽獸。
“孟凡,你也出去做準備吧,這一次,務必要将水憶初永遠地留在這裏!”蘇吟雪命令道,語氣冷淡,不帶絲毫感情。
孟凡也習慣了她的清高和冷淡,有些不舍,卻還是乖乖退了出去。
蘇吟雪看着他的背影,臉上慢慢挂上了一絲嘲諷。
男人啊,果然沒有一個靠得住的!
她坐回椅子上,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曾經的畫面。落霞鎮上初遇,彼時她還隻是一個不得寵的小戶女,爲了博得父親一絲贊賞,她不惜以身犯險去無月森林采摘父親想要的靈草。
當危險降臨,當她孤立無援無比絕望的時候,是他将她拉出了深淵,是他給了她最真實的關懷,是他讓她第一次感覺到存在的意義。
他救了她的人,也救贖了她的心,讓她知道她其實可以有别的追求,而不是隻能祈求父親的關注,她的未來也不是隻能靠父親來安排而是要看她自己。
第一次,有人對她說:“你很好,你應該相信自己,應該勇敢地去争取。”
可是,當她将他放在了心上,爲了更好地站在他身邊而努力争取的時候,
卻給了她最深沉的打擊。
蘇吟雪不禁苦笑,她其實求得不多,她隻想找到一個真心實意關懷她愛她的人,怎麽就這麽難呢?
爲什麽水憶初可以那麽幸運,什麽好事都能落在她的頭上?可自己卻步履艱難,每得到一點點,就要付出大得多的代價來交換。
憑什麽她的人生就要這麽苦痛,總在各種折磨中掙紮徘徊。她做錯了什麽?“水憶初,我真的嫉妒你!”一滴淚從她的眼眶中滑落,滴在塵土之中,“但我恨你,是因爲你不該殺了他們的。雖然他不愛我不寵我,她也從來隻會向我索取,雖然他們那麽讨厭,但是你不該殺他們的。因
爲他們是我最後的親人,我縱然有怨,也從未想過要殺他們,你憑什麽毀了我的家?”
她的指甲掐進了她的掌心,殷紅的血一滴滴滴在她潔白的衣裙之上,像是一朵朵小紅梅,平添幾分妖豔。
“我不會放過你的,水憶初。我要你,給他們陪葬!”
回到客房之中的兩人正在商量對策,還沒有什麽定論,就收到了洛雲凡的傳訊。
“主子不好了,神殿的人來客棧抓我們了!”洛雲凡急急忙忙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還夾雜着神殿弟子的怒罵聲。水憶初大驚,本來從靈眼貓那裏聽到項家父子的打算以後,她就放心地将三人留在了客棧。想着對上神殿勝算較低,她才爲了保險将霄絕和花冉也收進了空間帶在了身邊,卻沒想到神殿的人竟然先一步對
雲凡他們下了手。
“你撐住,我立刻讓霄絕去幫你們。”水憶初匆匆說道,就切斷了聯系,将霄絕和花冉派了出去。
“怎麽會這樣?項家父子不是隻打算對我下手的嗎?怎麽會突然改變主意呢?”水憶初有些想不通。
“不一定是他們改變了主意。”銀傾月若有所思。
被他一提醒,水憶初突然想通:“難道是我們的身份暴露了,所以光明神殿才會先下手爲強,想抓了雲凡他們來威脅我?”
“有可能,蘇吟雪不是個傻的,項家父子看不穿的事情,她未必也看不穿。但也有可能是她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卻有心招攬你。出發在即,她不想耽誤時間,才想以這種方式來逼你就範,也是有可能的。”“真是可惡!我還想用項子豪來迷惑神殿,讓蘇吟雪察覺不到我的接近呢!沒想到竟是被她反将了一軍,反而用項子豪迷惑了我!讓我傻傻地以爲她已經被騙過去了,其實被騙過去的人是我!”水憶初無比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