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緻廣雖然人在山城,但影響力卻遍布全省甚至于全國。
以前的時候王緻廣跟林義民曾是同學,也是朋友。
隻不過後來林義民從商,用自己的醫術開了一家林氏藥房,而王緻廣則精于鑽研,成爲了學校的教授。
正因如此,如果真正論起醫術的話,王緻廣卻要更勝一籌。
之前林國富實在沒有辦法了,知道自己的父親林義民跟王緻廣關系匪淺,費了好大勁才将王緻廣請來。
本來還抱着一絲希望,可沒想到王緻廣卻也束手無策。
葉歡并不是不谙事理,見王緻廣對自己施禮,連忙也拱手回禮:“老先生真是客氣了。”
王緻廣呵呵一笑:“小兄弟血性十足,卻不知這醫術……”
“哦,剛才我們說到了百草霜。”葉歡來這裏就是爲了救治林義民的,至于找有緣人的事情倒也急不得。
聽到王緻廣問起之後,葉歡也沒客氣:“老先生,你們中醫講究經脈藥理,而我們巫醫則講究神魂安魄,神魂在則人可生,能安魄則百病消。呵呵,師父曾跟我說過,隻要神魂健全,閻王也無奈何。”
王緻廣.聞言,卻是驚奇不已。
寥寥幾句話,王緻廣卻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年輕人不像是騙子,而真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巫醫。
雖然王緻廣身在山城,對于雷公山中傳說的巫醫自然也聽聞過不少,但卻從來沒見過。
此時見葉歡說得有闆有眼,王緻廣莫名心下激動:“小友真是巫醫傳人?”
“嗯,我師父就是巫醫,我所習是爲祝由術。”
對于這個王緻廣,葉歡倒也沒有敵意。
畢竟,王緻廣爲人謙和,不倚老賣老,似乎求知欲還很強。
王緻廣見葉歡承認,立刻站了起來,指着林義民身後的腫包道:“據我診治,這個東西已與義民的經脈相連,而且侵蝕到了他的五髒六腹,就算華佗在世,恐怕也回天乏術了啊。”
葉歡知道王緻廣有心要考自己,卻是微微一笑:“侵蝕五髒六腹不可怕,勾連經脈無所謂,隻要我們斷其根源,遊離神魂,其腫可消。”
“你真能治?”王緻廣蓦然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盯着葉歡。
葉歡點頭:“能治。”
看到葉歡肯定,林國富跟林依依莫名心頭一跳。
尤其是林依依,見葉歡這個禽獸在王緻廣面前不卑不亢,而且有言有據,莫名心潮湧動,朱唇輕抿:“這個禽獸雖然好色沒正形,但談起治病來,似乎頭頭是道啊。”
林國富本來以爲林依依被騙了,可此時不禁也信了幾分,連忙問道:“小兄弟,那……那需要我們做什麽,您盡管說。”
葉歡再次看向王緻廣,“百草霜。”
對于這種百草霜,其它地方沒有,但林家藥房卻不缺。
雖然如今林國富兄弟不懂藥理,但林依依卻在中醫藥大學上學,又打小受林義民熏陶,對于這些古怪的名字也知曉一二。
林依依聞言,連忙道:“好,我現在就去弄。”
然後又對王緻廣點了點頭:“王爺爺,我去去就回,麻煩您幫忙照看一下爺爺。”
王緻廣此時對葉歡充滿了好奇,答應着,又将目光落在了林義民的身上,跟葉歡探讨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王緻廣對葉歡竟然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抓住葉歡的手連連感慨:“博大精深,華夏醫術簡直是博大精深啊!小友,你讓我見識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呢。”
……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林依依拿着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走了回來。
葉歡接過塑料袋,對王緻廣道:“老先生,我們巫醫與你們中醫可能有些出入,如果一會兒有您看不順眼的地方,還望多多見諒。”
王緻廣此時非常期待葉歡的手段,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小友,你客氣了,隻要能治病救人,哪裏又分得那麽清楚呢?”
葉歡微微一笑,吩咐道:“你們将他的四肢全部拉開伸直,順便幫我準備一盒銀針和一個盆子,一會兒無論看到什麽,請你們不要大聲喧嘩。”
看着葉歡信心滿滿的樣子,林依依父女也輕輕點頭。
然後,林依依跟林國強一人拉住林義民的一隻胳膊,又叫了兩個傭人拉住林義民的雙腿。
葉歡則從帆布包裏将靈瞳球拿了出來,在林義民的後背上滾了起來。
每滾到一處,葉歡就會抓一把鍋底灰撒在林義民的背上,然後迅速出針,紮在灑落鍋底灰的中心位置。
如此往複,足足半個多小時,林義民的後背上竟然開始不斷往外冒着黑氣。
看到這一幕,王緻廣卻完全驚呆了。
抛開其它方面不說,但那使用銀針的手法,卻讓王緻廣驚駭萬分。
“這……這不是失傳已久的陰冥九針嗎?”
王緻廣忍不住顫聲道:“我以爲這陰冥九針隻是一個傳說,可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了,我……我王緻廣真是死而無憾了啊!”
雖然不明白王緻廣爲何那麽激動,可林依依眼中的柔情卻是越來越盛。
因爲,林義民的身體竟然有了反應,四肢開始抽動了起來。
倒是林國富有些忐忑:“王老,什麽是陰冥九針啊?”
“哈哈,陰冥九針,那可是起死回生的針法呢。我也隻是聽聞,從來沒有親見過,隻是沒想到,沒想到啊!”
王緻廣已經語無倫次了。
葉歡卻是充耳不聞,透過靈瞳球看到林義民體内的狀況之後,猛得将所有的銀針拔出,然後抓了一把鍋底灰,快速覆蓋住林義民的後背。
下一秒,那些鍋底灰瞬間風幹,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滲入到林義民的皮膚之中。
而林義民的後背上同時迅速冒出了黑色的膿水。
葉歡連忙将事先準備好的盆子拿起,接住那些膿水。
與此同時,本來安靜陷入昏迷中的林義民四肢極速抽動了起來,仿佛得了癫痫一般。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八九分鍾,林義民後背上的腫包慢慢消失,隻有中間還隆起拳頭大小的一塊。
而本來昏迷不醒的林義民卻猛得大叫一聲,睜開了眼睛。
“啊……!痛死我了!”
林義民這一聲喊,卻是驚得周圍一片駭然。
林依依跟林國富頓時又驚又喜:“醒了?真的醒了!”
連忙要上前将林義民翻過來。
葉歡卻立刻制止道:“别動,林老爺子的病還沒完全治好,我隻是暫時控制住了他的病情,但需要完全治好,還需要一些材料。”
指了指林義民後背上那個拳頭大小的腫包,葉歡繼續說道:“那個東西被我禁锢在裏面了,暫時生命應該保住了,但這段時間還不能躺下,更不能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