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快看鄉巴佬,他竟然尾随在平民校花陳雨荷身後呢。”
就在圍觀的人散開之後,不遠處有人已經發現了葉歡,而那幾個人,正是連城他們。
連城跟自己的小弟鄒世榮都是葉歡的同學。
不過,像連城這種校園小混混,平時是根本不上課的。
否則的話,今天如果在課堂上發現他們調戲的竟然是自己的老師,肯定眼珠子都得掉出來了。
自從上午在小樹林被葉歡吓跑了之後,連城就琢磨着怎麽整治葉歡。
這下可好,終于看到葉歡出了校園,尾随在陳雨荷身後不遠處了。
連城手裏牽着兩條黑色的大狼狗,面色陰沉道:“哼哼,好啊,這個鄉巴佬上次就讓老子在陳雨荷面前出了醜,這次有他好看的。”
蹲下拍了拍大狼狗的腦袋,小聲道:“今天我專門把這兩條家裏養的牧羊犬給弄了出來,就是等着收拾那個鄉巴佬的。哼,他不是能打嘛,我看看他能幹得過這兩條狗。”
鄒世榮也拍着馬屁道:“老大,這兩條狗個頭好大啊,看着都吓人呢。”
“廢話!”連城斜了鄒世榮兩眼:“這可是我爸好不容易弄來的牧羊犬,體内有狼的血脈,就算是碰到狼都不落下風。嘿嘿,上次有幾個笨賊到我們家偷東西,結果被他們攆得四處跑,最後都吓尿褲子了。”
連城一臉的洋洋得意。
……
葉歡并沒有直接上前揭穿桂秃子,而是一直尾随着桂秃子跟陳雨荷到了面館。
面館還是之前那般破舊的模樣,客人也不多。
陳雨荷一臉恭敬地帶着桂秃子進了面館,然後給桂秃子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忙活了一番,這才坐在桂秃子對面,有些局促道:“大師,我……”
還沒等陳雨荷開口,桂秃子一擺手:“小姑娘,我明白了。”
“啊?”陳雨荷目瞪口呆,“大師,您明白什麽了?”
桂秃子捋着自己的胡須,假模假樣道:“是不是你遇到了什麽困難,想要我幫忙?”
桂秃子邊說着,邊觀察着陳雨荷的表情。
陳雨荷連連點着頭:“對對對,大師,我打小跟姑姑姑夫生活在一起,可他們一直沒有兒女,我姑夫染上了賭博。這不,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姑夫在賭場一直沒有回來,我姑姑氣不過,就去找了,現在也沒有回來。”
說到這裏,陳雨荷眼圈發紅,聲音也有些哽咽了:“我之前遇到過一個人,他說隻有姑夫戒了賭博才會幫他們生孩子。可……可我如今找不到他了,能不能幫我算算,我哪裏能找到那個人啊?”
不知不覺中,陳雨荷低下了頭,耳根子竟然還有點兒發紅了。
躲藏在門口的葉歡聽到陳雨荷繞了這麽半天,竟然是爲了想要找自己,頓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暗暗感歎:“哎,你還真是天真啊,你把什麽都說了,讓桂秃子這個騙子算什麽啊?還算卦,這卦用得着算嗎?”
果然,桂秃子沉吟了片刻,從自己随身的包裏拿出三根竹簽,讓陳雨荷晃了晃。
看着竹簽的卦象,桂秃子道:“小姑娘,從卦象上來看,你找的那個人距離你不遠。可是,緣分還不夠,待緣分到時,自然會再相見。”
這種話完全就是萬金油,啥時候緣分到,啥時候緣分未到,這玩意誰說得清楚?
可是,陳雨荷卻完全當真了,激動道:“大師,那不知我啥時候跟他緣分到了啊?”
“這個嘛……”
桂秃子眯起了眼睛,故意又沉吟了起來,緩聲道:“小姑娘,你要知道的,算卦爲逆天之舉,容易折壽,所以爲了給你算卦,我得上下打點,恐怕……”
陳雨荷聞言,怔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桂秃子的意思,連忙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硬塞到桂秃子手裏:“大師,這裏有幾十塊錢,您先拿着打點,回頭我再去後院拿。”
桂秃子摸了摸那些錢,雖然不多,但本着騙一分是一分的原則,勉爲其難地揣了起來:“其實這些錢我不是自己要的,而是敬各路鬼怪神仙的。”
“我知道我知道,大師,您能告訴我怎麽才能跟那個人緣分到嗎?”
陳雨荷根本沒有發現異常,反倒是熱切地盯着桂秃子。
葉歡聽到陳雨荷的話,不禁一陣歎息:“哎,真是個傻丫頭啊。”
看着桂秃子又想忽悠,葉歡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面館的門推開:“桂秃子,好長時間不見了啊。”
桂秃子跟陳雨荷聞言,同時扭頭朝着門口看來。
這一看,桂秃子面色變了數變,根本不待陳雨荷答應,連忙站了起來,朝着後院走去:“小姑娘,我尿急,先去尿個尿啊!”
說着,急急忙忙跑到了後院。
陳雨荷則目瞪口呆,臉上的表情先是吃驚,後是狂喜:“葉歡,是你嗎?”
葉歡看着陳雨荷似乎消瘦了,莫名有些心疼,點了點頭:“是我。”
“你……你怎麽在這裏了?”
“呵呵,我不在這裏,你不得被騙子給騙光了啊。”
葉歡笑了笑,抓起陳雨荷的手就往後院走:“傻丫頭,你真是傻乎乎的,竟然信一個江湖騙子的話。走,我把那個騙子的真面目給你揭穿。”
二人來到後院,四下打量了兩眼,卻不見桂秃子的影子。
後院并不算大,而且堆積着一些亂糟糟的東西,顯得非常嘈雜。
可是,在靠牆的地方有一攤水漬,顯然是剛剛有人尿過的樣子。
陳雨荷還沒從突然看到葉歡的驚喜中出來,看到院子裏沒有人,不禁奇怪不已:“咦,剛才那位大師呢?”
“狗屁大師啊,歪門邪道逃跑的功夫倒是有點兒!”
葉歡暗罵了一句,心裏隻怪自己太大意了。
上次看着桂秃子逃得那麽溜,葉歡還隻當桂秃子就靠兩條腿跑路呢。
沒想到這個家夥倒也有點兒其它的本事,竟然還懂得尿遁之術。
牆邊的那泡尿上面還漂浮着一些未燃盡的紙灰,明顯是使用了術法。
不過,正當葉歡準備去追的時候,外面卻突然響起了狗吠聲。
隻聽有人狂聲喊道:“鄉巴佬,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