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我聽到吟唱的聲音,順着看去,眼前出現一座高大石屋,石屋的頂頭挂着一個倒立的十字架。
想起導遊的話,我猜的不離十了,這應該就是吉姆居住的地方,這個十字架粗糙簡陋,就是用兩根粗點的木棍綁成,也就是有個形而已。
前頭不遠處的岩石,草叢有些茂密,我貓着腰,溜了故去,躲在後頭等待時機。
此時,那吟唱聲依舊響徹着,擡頭一看,石屋的前頭,燃着幾處篝火堆,人影綽綽,最引人注目的是個穿着黑袍的人,正吟唱着,雙手攤開,有些做作,但唱的還好,不算難聽。
我也是有點迷糊了,難不成找錯地方了,這裏的人如此高雅,還搞文藝篝火會呢?
乍聽一會,這黑袍人的唱腔,有點類似教堂唱詩班的感覺,四下有不少人圍觀着,隻不過隐隐的,我能聽到哭泣的聲音。
似乎是女人的哭泣聲,我心中一沉,麻痹,可别是來遲一步了。
沒多會,我的眼睛适應了光線,卻是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好幾個幾乎是赤條條的女子,身上綁着木條制成的粗糙十字架上,正扭動掙紮着,哭泣聲就是從她們當中發出。
她們的前頭,站着幾個端着罐頭的男人,看不清臉,但身材看着挺高大魁梧,正從裏頭蘸着什麽,時不時地往這些女子身上撒去。
我不禁聯想到國外灑聖水的畫面,這似乎是個祭祀儀式。
麻痹的,看來導遊沒有騙我,這些人故弄玄虛,也不知是抱着什麽目的,我暗罵一聲,靜觀其變。
這個祭祀看着沒那麽繁瑣,很快的,那個黑袍人停下吟唱,比劃了幾下,手勢很詭異,我看不明白,似乎是在畫着三角形,還挺莊嚴的,演技了得。
黑袍人比劃完後,一旁有人有點熟練地遞給他一把匕首,火光下,閃着寒芒,足夠鋒利,另外還有一個高腳杯,估計是打撈來的。
黑袍人朝其中一個女子走去,語速極快,說着些什麽,似乎是念着什麽咒語,聲音一停,他的動作極快,手中的刀子飛速落下,那個女子掙紮着,傳來一聲慘叫聲,随後被此人捂住嘴巴,發出嗚嗚的聲音,随後便沒了動靜。
這駭人的一幕,讓我目瞪口呆,我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當下腦子有點空白。
這個黑袍人,竟是将刀子,那似乎是把瑞士多功能刀,直接刺入這個女子的心髒,而他手中的高腳杯則是遞過去,我看到殷紅的液體流進去……
他松開手,那個女子身子一歪,直直倒下,随後這黑袍人掀開衣帽,我看到稀疏的紅頭發,蒼白的臉色,還有一張神情無比平靜的臉,甚至可以說是虔誠。
我腦袋茫然的間隙,他右手比劃着古怪的手勢,随後将杯子裏的鮮血,一飲而盡。
圍觀的人,有的估計見不了這麽殘忍的畫面,背過頭去,當然也有不少注視着,有種見慣不怪的感覺。
餘下幾個活着的女子,拼命掙紮着,聲嘶力竭地喊叫着,甚至有一個因爲極度害怕昏了過去,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下,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這才從震驚當中徹底回神,我閃出草叢,将身體彎到最低,靠的更近,随後掃了一眼,最後定格在那張熟悉的臉上。
一頭短發,皮膚白皙,兩眼幾乎要噴出怒火,死死盯着紅頭發男人。
她就在那個昏倒女子的一旁,跟其餘女孩不大一樣,我甚至覺得那個紅發男人如果靠近她,即便殺了她,也是會事先被吐一臉的唾沫。
我已經掏出了手槍,雖然隻有一發子彈,但我覺得可以賭一賭。
即便我知道槍聲一響,勢必驚動所有人,而我很有可能營救失敗,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許我再考慮。
火光閃爍着,映照出這些圍觀人的臉龐,我認得好幾個,其中就有約翰森,而面對紅發男人的這種殘忍行爲,這些人似乎是麻木了,沒人有什麽行動,任由那些女子哭喊着,撕心裂肺地驚叫着。
我眼睛死死盯着紅發男人,我在考慮着,隻要他拿起刀子,朝沈銀河再走過去一步,我就會沖過去,将此人射殺。
這些人對我的潛入,沒有絲毫察覺,我知道我隻要行動,絕對一擊必殺,沒有絲毫的懸念。
隻不過很快的,我停下了腳步,這個恐怖的儀式似乎是完成了,紅發男人,沒有再殺人飲血,也沒有再做出什麽奇怪的動作,隻是招呼了幾句,随後幾個男走到那個被殺死的女子跟前。
他們将這個沒了動靜的女子擡起,往港口的方向走去,随後我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将她丢了下去。
而那些還活着的女子,包括沈銀河在内,則是被約翰森等人,連拽帶推的,罵罵嚷嚷的,驅趕進石屋。
人群很快散去,我見此,再度閃到之前的草叢,我知道現在的情況對我有利,人越少,我營救沈銀河她們的機會就越大。
此時,篝火旁,除了紅發男人外,隻剩下約翰森跟幾個北歐人。
那個紅發男人跟他們閑聊着,我隐約聽到bk這個單詞,琢磨了下,這才有點醒悟過來,也許這就是傳聞中的黑彌撒祭祀,也有可能是類似的,導遊有提到過,但我不能确認。
我内心爲那個被殺死的女子祈禱,蹲伏在草叢中,怒火快要沖出胸膛,我恨不得上去一槍斃了這個紅發男人,我猜他應該就是吉姆。
但眼下的形勢對我有利,我仍舊在等!
閑聊了一刻鍾左右,我看到那個紅發男人眉頭皺着,似乎是對約翰森等人有些不滿,我想到白天的事情,也許是因爲他們沒找到吉姆想要的女子。
麻痹的,這個殺人魔,這幫煞筆到極緻的幫兇,我當下遺憾的是,如果不是因爲要營救沈銀河等人,我完全可以直接過去将這些人給幹掉。
導遊之前有跟我透露過,三個營地目前就他所了解的,擁有槍支的,寥寥數人,史密斯跟吉姆,還有吳小爺和導遊本人,另外第二營地那頭,似乎是一個日本人說了算,至于有沒有槍支,他不能确定。
而在我看來,這個吉姆此刻就在自己的地盤,身上肯定不會帶着槍支,我憑着一顆子彈,還有身上的刀子,足夠了。
我思考的間隙,吉姆的聲音漸漸變大,叱喝了約翰森等人幾句,随後我看到約翰森等人讪讪點頭,沒多會就離開了石屋,消失在我的視線當中。
此時紅發男人雙腿跪地,仰頭看着上空那越來越淡的巨大光圈,念念有詞的,搗鼓了一會,才起身朝石屋走去。
就是這個時候了,我閃出草叢,腳步輕踩,跟了上去,我知道這是個機會,最好是速戰速決,要是鬧出動靜,恐怕我全身而退都難……
紅發吉姆前頭剛踏進去,我後腳就跟了上來。
“史刀坡!”
我輕喝一聲,手中已經握着左輪。
他緩緩轉過身,跟我成對峙局面,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他異常冷靜,沒有我想象中的那種臉色驟變滿眼恐懼的畫面出現。
黑漆漆的槍口對着此人,他竟是如此的冷靜,這的确超出我的意料。
“你是誰?”他皺着眉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槍口,問道,帶着濃重的蘇格蘭口音,我想他應該跟紅魔曾經的主帥弗格森是老鄉。
“她們呢?在哪?”我懶得跟他廢話,槍口擡了擡,示意他帶路。
他沒有動身,目光看了一眼石屋外頭。
我沖過去就是一腳,踹想他膝蓋的位置,他應聲半跪,吃疼喊了一聲,但明顯聽得出來他在克制,聲音并不大。
麻痹的,當老子三歲小孩啊,這種聲東擊西的把戲,想吓唬老子。
就算我真回頭看了,就憑他也想空手奪了我手中的左輪?
“别以爲我不敢殺你,帶不帶路?”我的食指搭在扳機上,冷漠說着。
我當然知道,我即便要殺了此人,那也是替天行道,這種人罪惡滿盈,應該下地獄,但我瞅了一眼,這房間似乎是個單間,雖然寬敞,但我猜應該有地下室,而且隔音不錯,要不然我不能聽不到那些女子的動靜。
大概是看出我并不是在開玩笑,吉姆的臉色才有了微微的變化,再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槍口,咬牙艱難站起,說了聲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