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記住地址，挂了電話後進入衛生間洗刷一番，随後便開車出了門。
在外面的路邊攤随便買了幾個包子與油條吃進肚子裏，又喝光一杯豆漿。楚飛吃完早餐在路人奇怪的目光注視下，上了寶馬車，啓動車子一騎絕塵地離開，留下身後一地罵他裝比的聲音。
一個小時後，楚飛到了幸福路一百零号地址，這裏已經遠離市了中心，不過來往的人流量卻不少，因爲這附近有個藥材市場，是全是最大的藥材市場，每天都有無數趕來這裏購買藥材的商人與市民，而黃初也是爲了方便，才在這裏租了個倉庫。
黃初的倉庫占地不小，足足有大半個足球場大小，外面圍着一圈刷的粉白的圍牆，門口有兩扇鐵門，無時無刻都有保安在執勤，看起來安保的力量不小。
進入倉庫似乎要登記，楚飛正想把車開過去，無意間卻看見離倉庫門口不遠處，有個上了年紀的身影蹲在一個擺地攤的面前，不停的挑挑揀揀，又擡起頭對攤主說着話，似乎在與攤主讨價還價，而那攤主也不停的搖頭，似乎拒絕還價。
楚飛愣了下，突然感動很好奇，因爲那個身影正是黃初，楚飛有點好奇黃初要在路邊攤買什麽，随即楚飛目光落在地攤上擺着的物品上，頓時有些驚訝了，這攤主竟然賣的是骨頭！
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的骨頭，有些上面還挂着肉絲，潔白不已，似乎還很新鮮。
楚飛曾經聽人說過有一種專門賣虎骨頭的人，價格還很貴，不過大都是用牛骨頭假扮的，畢竟老虎現在是保護動物，殺了要吃子彈的，所以他想，這攤主估計也是差不多的人，就是不知道黃初爲什麽這麽上心。
有點擔心黃初被人騙了，楚飛想了下，把車停在倉庫門口，下車朝路邊攤走過去。
“不賣不賣，一千一克，少一分都沒得談！”攤主是個留着一撇胡子的瘦瘦中年人，也不知道黃初對他說了什麽，他正一臉不滿地道。
“這麽貴？”黃初愣了下，随即嗤笑道：“别以爲我不知道這是牛骨頭，還想賣一千一克，你想錢想瘋了吧。總共一千塊賣不賣，不賣我走人了，這塊骨頭其實挺好看的，我拿回去隻不過是擺放在客廳欣賞而已。”
“哼，看不上就别買啊，牛比個什麽勁，走走走，别耽誤我做生意，你不走我走。”攤主牛逼哄哄瞪他一眼，然後真的開始收拾東西。
黃初顯然不想他說那樣不在乎，見攤主要走，臉色馬上有些急了，忙道：“老闆等等，不滿意價格我們可以繼續商量啊。”
“你不買，又不肯走，很耽誤我做生意啊。”攤主一臉不滿地說道，不過剛擡起的屁股又落回在了小凳子上。
走近了的楚飛眼神有些怪異，這攤主顯然拿捏住了黃初的心裏，攤主表現越不知乎，黃初就越加相信那是真的虎骨。
楚飛目光下意識落在攤主面前，隻見地下放着一塊白布，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動物骨頭，楚飛一件件掃過，随即眼神一凝，片刻後他走了過去。
“黃老闆。”
“原來是楚飛，你來了。”黃初一驚，回頭看見楚飛，笑容有些尴尬地道。
楚飛心裏恍然，明白了點什麽，擺出一副疑惑的樣子笑問道：“黃老闆，你買獸骨啊，老闆，這是什麽骨頭啊。”
說着把目光放在黃初看上的那塊骨頭上面，好像是一塊膝蓋骨，被鋸掉了許多，還剩下大概一斤多左右，其他的部分不知道是賣掉了還是怎麽樣。
老闆也不說話，楚飛出現瞬間老闆的神情明顯變得警惕，但在發現楚飛跟黃初是認識的之後，馬上又變回淡定的樣子，他也不答話，眼簾低垂。
黃初一陣尴尬，回答道：“這是虎骨，我，我……”
我了半天，老臉漲紅，黃初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竟然虎骨！聽說虎骨能壯陽，滋潤骨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楚飛聲音拔高一些，似乎很驚訝，黃初紅着臉窘迫點點頭，努力擺出一副淡定的模樣。
楚飛當做沒看見，疑惑道：“可是老虎不是保護動物嗎，老闆你是怎麽弄到老虎骨頭的，還有這是什麽老虎啊？”
“哼，少見多怪！”老闆輕哼一聲，神色高傲，對楚飛的問題不屑一顧，在他看來，楚飛不是他的潛在客戶，因此懶得理他。
黃初做賊心虛瞄了眼周圍兩眼，才低聲道：“這是東北虎骨頭。”
“東北虎？該不會是假的吧。”楚飛有些不信了。
“你才是假的！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東北虎的膝蓋骨，才三天就賣了大半了，這一點剩下也有人有意願夠買，隻是價格沒談好而已，說不定今天就是擺攤的最後一天，黃老闆你再不買就遲了。”老闆有些怒了，冷哼說道。
黃初顧不得楚飛在身邊，連忙上前一步道：“一千塊一克也太貴了，便宜一點怎麽樣？”
“不行！”老闆說完，露出猶豫之色，“見你怎麽有誠意，不如你整塊買下來，隻要五十萬就行，這可不止一斤了，足足接近一斤二兩。”
老闆一臉肉疼之色說道。
“這麽貴！”楚飛“吓”了一跳，趕緊拉住黃初的手不讓他買，說道：“黃老闆别給他騙了，這不可能是東北虎骨頭，野生東北虎都快絕種了。”
老闆頓時怒了，黃初剛才顯然已經動了心，沒想到被這個小子這麽一說，又變成遲疑起來，令他大爲惱火。
“我有渠道拿到，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也不缺你這個買客。”老闆強忍着怒氣，高傲地說道。
黃初掙脫楚飛的手，把那塊虎骨抱在懷裏，猶豫了下，随即臉色一定，道：“五十萬就五十萬，我買了！”
老闆心裏正欣喜若狂着，這時一隻手卻把虎骨搶過去：“等一下，我要看一下！”
老闆強忍着不耐，淡淡道：“小子你輕點，别摔破了，你賠不起。”
他臉上沒有一點擔心被看出是假貨的表情。
“老虎骨頭應該很堅硬的吧，這都能摔破？”楚飛懷疑地說道。
老闆心中暗惱，懶得理會楚飛這個“愣頭青”。
楚飛不再啰嗦，而是仔細端詳着手中的骨頭，顯然是被仔細打磨僞裝過的，幾乎看不出是牛骨，就像是虎的膝蓋骨，不過楚飛鼻子靈，依舊能聞出一點牛骨的味道，伴随着的還有一股奇怪的化學怪味，但味道太小，縱然是他，不仔細也聞不出來。
楚飛若有所思，虎的骨頭比牛骨密度大上一倍左右，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的，但現在連黃初這等老狐狸都被騙住，應該就是這股氣味的緣故，估計是被某種特殊的化學藥劑浸泡過，被改變了密度。
突然楚飛一個“不小心”，把虎骨掉落在地，虎骨一下子碎成了幾塊，同時那些由于浸泡的時候被吸收進去，被封在骨頭内部的化學氣味一下散發開來。
老闆目瞪口呆，聞到那股氣味的時候臉色驟變，而黃初下意識吸了吸鼻子，臉色錯愕，感覺這味道怎麽那麽奇怪？
随後他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冷盯着這老闆。
老闆心裏暗罵，索性心一橫，“悲傷”的大叫一聲：“啊！我的虎骨啊！”
然後他冷視楚飛，怒聲道：“臭小子你弄壞了我的虎骨，你說怎麽辦？賠錢！不賠錢你今天休想離開！”
“我不是故意，再說了隻是裂開而已，又不是不能賣。”楚飛一副畏懼的樣子，爲自己辯解說道。
“這塊虎骨是特殊的，要一起才值錢，如今被你弄碎了，甚至你還弄臭了，我怎麽拿去賣給人家？賠錢！”老闆叫嚣着，把責任推得幹幹淨淨。
“本來就是臭的吧。”楚飛繼續辯解，不過怎麽看都像是表現的很沒有底氣的樣子。
“胡說，如果是臭的我怎麽聞不到，一定你是弄臭的，你妒忌我賺那麽多錢！”
“夠了！”
一聲冷哼，黃初面沉如水，眼神不善的盯着這老闆說道：“你這虎骨明明是假的，還想騙人，馬上給我滾，否則别怪我不客氣了！”
“這麽說你們打算賴賬了？”老闆忽然冷笑一聲，把手舉高，做了奇怪的手勢，不遠處一輛面包車突然開過來停下，從車上走下七八個大漢，人人手裏都拿着折疊刀，把楚飛兩人團團圍住。
楚飛與黃初皆是臉色一變，這些人埋伏在這裏，顯然早就設好套的，在這裏擺攤都是故意吸引人上鈎而已。
“你們想幹什麽？”黃初臉色浮現濃濃擔憂之色，冷冷問道。他看了眼被堵住的退路，心情有些沮喪，顯然這些人不打算讓他跑掉，而倉庫的保安離這裏起碼有一百米距離，不在意的話根本發現不了這裏的情況。
“賠錢！”老闆冷冷吐出兩個字，頓了頓，有威脅說道：“不給就别想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