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有财并非弱女子,又機敏,借勢一雙手抓住紅衣公子的衣襟,一隻腳彎起,用膝蓋狠狠頂了一下紅衣公子的兩腿之間,那個酸爽簡直叫人噬骨,紅衣公子痛得臉都變了形,慘叫一聲跪在了地上,用手指着姜有财,痛心疾首道“你……你竟敢謀殺親夫!”
“特喵的被我一招制服痛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居然還敢調戲我,看來我還得給你些苦頭吃!”
姜有财對着那個紅衣公子好一頓拳打腳踢。
紅衣公子之前因爲被姜有财暗算了七寸,所以一時沒有恢複過元氣來,隻有被動挨打的份。
他在姜有财的鐵蹄下翻滾,嘴裏叫道!“有财,你别打了,我是小紅!”
“啊!”姜有财極度意外的驚呼一聲,收住了腳,不可思議的打量着被她打的鼻青臉腫的那個紅衣公子,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是小紅?你去了泰國做了人妖手術?”
紅衣公子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還特别愛幹淨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白了姜有财一眼“什麽泰國?什麽手術?不知你在說什麽鬼!我不是人妖,我是妖精!”
姜有财嗤笑“那又怎樣?不都有個妖字嗎?”
“不一樣!”紅衣少年捏着拳頭憤怒的給姜有财解釋,“我們妖精重點在”精上,所以我們還被你們人類稱爲‘精氣’!”
“好好好!你是妖精你最大!”姜有财安撫着紅衣少年的情緒,她還真怕這小妖精盛怒之下一拳把她打死。
“不過一隻妖精而已也太嚣張了吧。”姜有财用蚊子般小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可是狐狸精的聽覺非常靈敏,馬上向她瞪眼過來。
姜有财伸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我們别說這個了,我來問你,你怎麽忽男忽女?”
紅衣少年叉腰“這都全怪你!我本來就是一隻男狐狸,可因爲你非要女扮男裝,我爲了以身相許,沒辦法才變成女孩子的,你現在恢複了女兒身的身份,我當然也要變回男孩子!”
說到這裏,他面露得意之色,“我們妖精可攻可受,想變男想變女全靠心情,不像你們人類是男是女終身不能改變。”
姜有财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從小紅來到他們家,因爲想着她是女的,所以周氏特意在招弟房裏加了一張小單人床給小紅睡,可是小紅每天晚上等夜深人靜全家人進入夢鄉之後,她就溜到姜有财的床上。
因爲姜有财知道她是女的,沒有那麽抗拒,可現在他卻告訴她他是男狐狸!
兩人雖然在床上如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樣清清白白,但是想起來還是讓姜有财内心很崩潰。
如果知道她是男狐狸,姜有财甯願打死他,也不會讓他上自己的床的。
男版小紅一把奪過姜有财手裏的兩隻手撕雞“說是給我送雞吃,一直小氣巴拉的抱在懷裏不給我!”然後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大快朵頤。
姜有财伸手撕了個雞腿咬了兩口,雖然冷了,可還是蠻中吃的“你慢慢吃,我回去了,你别再來我家了,我就跟我爹娘說你離開了。”說罷,邊啃着雞腿邊下山。
“哎哎哎,你怎麽抛下我!”男版小紅一隻手抱着一隻手撕雞,另一隻手啃着一隻手撕雞在背後追趕,“說好的我要以身相許,你怎麽可以就這麽走?”
姜有财轉身怒吼“你現在都已經變成男孩子了,你說我怎麽把你領到我們家去?我一家姐妹的名聲豈不都毀在你的手裏了?你這是報恩嗎?你這是報仇!你滾!滾的遠遠的!隻要你敢踏進我家半步,我就敢一刀把你給殺了!”
男版小紅吃雞吃的滿嘴油光發亮,嘴裏啧啧有聲“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好歹我們兩個是有婚約的人,你對我居然這麽絕情絕義!”
“哎哎哎!打住打住,别酒沒喝就開始說起胡話來!”姜有财道,“其一,我是人,你是妖,所以你别冒充你是人,其二,我和你從沒有婚約,是你厚顔無恥非要以身相許!我又何來絕情絕義一說?”
“我不跟你講這些,反正你到哪裏我到哪裏!”果然是狐狸,吃起雞來就是快,一隻手撕雞被小紅吃得幹幹淨淨,隻剩骨頭。
“反正我不管,你敢跟着我,我就跟你拼命!”姜有财揚了揚拳頭。
小紅已經開始抱着第二隻手撕雞啃了起來,不以爲意的說道“你說你一個人類鬥得過我這個妖精嗎?”
姜有财忽然眼珠一轉,向小狐狸精确認我對你有恩,對吧?”
狐狸雖然傳說狡詐多謀,但畢竟是動物,跟人類的智慧沒辦法比,所以小狐狸精很萌很蠢的點了點頭“對呀,所以我才要緊緊跟着你,好随時以身相許。”
姜有财道“你跟着我可以,但是你必須得聽我這個恩人的話,否則我甯願死也不讓你報恩!”
“别呀别呀!”小狐狸慌了神,差點被一口雞肉噎死,“你千萬别尋死,你說什麽我照做就是了。”
“那你得一輩子變成女孩子,我才讓你一輩子跟在我身邊。”這是姜有财突發奇想的主意。
“嗯~我是一隻男狐狸,不願變作女孩子。”小狐狸昂首拒絕。
“随你,你按照我所說的做,我就讓你重進我家的門。”姜有财氣定神閑抱臂看着小狐狸,“你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是不會強迫你的,你回你的深山老林繼續修煉,我回我的小吃店繼續賺錢。”
小紅糾結了好久,終于點頭答應了“那好吧,我就變成小紅,以後就是你的丫鬟了,這也算以身相許。”
“乖~”姜有财才要伸腳去撫摸小狐狸,它如離弦箭似的跑得遠遠的,抗議道,“你就不能用手摸我嗎?每次都用腳!”
小紅吃完手中的雞之後,搖身一變,變成了原來的女孩子的模樣,跟着姜有财一起回到了她們家的小吃店。
姜大山和周氏已經回來了,兩個人和請的那些村民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小紅,累得腿都快斷了,正坐在自家店裏喘息,見姜有财和小紅走了進來,衆人全都驚訝得瞪圓了眼睛。
周氏指着小紅問道“有财,你是在哪裏找到小紅的?”
姜有财道“在咱家菜園附近,小紅難過,說我們欺騙了她,我用兩隻手撕雞勸了好久才把她勸回來的。”
周氏滿臉羞愧道“小紅姑娘,這都是我們的錯,請你原諒我們,我以後一定會給你說個好婆家,讓你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小紅連連搖頭“我不要嫁人,我隻要跟着有财就行了。”
周氏以爲她害羞,就沒有再提這個話題了。
再說姜有财承認自己是女孩子的消息也傳到了姜家。
姜老頭興奮的在屋裏走來走去,把馬氏晃得頭暈眼花。
馬氏沒好氣道“你就不能安靜的坐着嗎?非要在家裏轉圈!”
姜老漢這才坐了下來“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大房家的小吃店着手安排把二房的守貴和四房的寶武過繼給大房。”
馬氏這次倒是顯得猶豫起來“你覺得大房會買你的帳嗎?”
“我這是爲他好,他爲什麽不買我的帳?他如果不買我的帳,我不會請裏正和族長去說服他呀。”姜老頭陰恻恻的笑了兩聲,“我這叫以其人之身還治彼人之道,隻怕有财到時會氣得狂吐血。”
馬氏面目猙獰道“吐血而亡才好!我真是見不得有财這個死賤人!等把過繼的事談好之後,你再跟大房說,讓他趕緊把有财這個賤人給嫁了。”
姜老頭搖頭“這事恐怕沒那麽容易,畢竟有财上面還有三個姐姐沒出嫁,輪不到她,再說她年紀還小,還未及笄,大房兩口子肯定舍不得把她早嫁了,隻怕還想着留她在家裏多待兩年幫着多賺些錢。”
童氏奉茶進來,恰好聽到姜老漢說的那幾句話。
她畢恭畢敬的把兩杯茶放在姜老漢和馬氏面前,陪着笑道“我昨兒可是聽到一件了不得的事。”
馬氏和所有的女人一樣天性八卦,連忙饒有興趣的問道“你聽到什麽了不得的事?”
童氏低頭溫順道“村東頭的王嫂子跟我說起離我們這村十裏地有個叫做馬蹄村的村莊,村裏有個姑娘叫姚香,因爲從小跟着兄弟一起下田上山,雖有幾分姿色,但是長得極爲健壯。
眼看着長到十五歲,到了該說親事的年紀,偏偏就在前幾天失蹤了,關于姚香姑娘失蹤,可是有許多流言的。
但大多數流言都是認爲姚香姑娘八成是被她們姚家的仇家找人給抓起來,賣到外地的煙花之地去了。
不然怎麽解釋,姚香姑娘長得孔武有力,普通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她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娘,你說這是不是奇事?”
馬氏正若有所思,忽聽童氏問她,面無表情道“我還以爲是什麽了不得的稀奇事,原來是這種小事!”
童氏淺笑着退了下去。
姜老漢一面抽着旱煙,一面陰鸷的盯着她的背影。
等童氏一走出屋子,馬氏立刻把頭探向姜老頭“你不是說沒辦法讓有财那個死賤人早點嫁掉嗎?那我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人綁架了那個死賤人,直接賣到外地的煙花柳巷去,還可以換幾個錢!”
姜老頭抽了幾口旱煙道“這事以後再說!倒是這三媳婦留不得了。”
馬氏訝異的問“爲什麽?”
姜老漢冷笑幾聲“兩面三刀的東西還留着幹啥?”
馬氏道“雖然老三家的不是什麽好東西,可是服侍你我還是盡心盡力的,就留她在姜家,她也翻不起什麽大浪來!”
“翻不起大浪來?”姜老漢斜睨着馬氏,“她剛才不動聲色三言兩語就挑動了你打算賣掉有财的心思,她還翻不起大浪來嗎!”
馬氏想了一下就明白過來“可是如果把老三家的趕走,誰來服侍我們?”
姜老漢眼裏閃過毒辣的光芒“不趕她走也行,那就好好磋磨她,讓她不得活過十年,十年之後,我們有孫媳婦可以服侍,她也該入土爲安!省得活長了危害我們姜家。
現在是想借你我的手除去大房一家,等大房一家除去之後,老三家的該想着怎麽除去二房和四房了,以後整個姜家就是他們三房的天地了!”
馬氏點頭“這個你放心,搓磨人我最會了!”
晚上睡覺時,小紅提出要和姜有财睡一間房,反正都是女孩子,睡一間房又有什麽關系,所以周氏答應了。
姜有财當時雖然沒說什麽,可把門一關,就要求小紅自個兒變一張單人床,單獨睡一邊,小紅隻好照做。
睡到半夜,姜有财忽然覺得腳邊有個毛茸茸的東西,于是用腳探了探,知道是小紅爲了上床睡覺變成原形,一腳把她給踢下床。
紅狐狸無奈,隻得爬上自己的單人床睡覺。
夜深了,周氏還坐在燈底下做針線,既然姜有财已經恢複了女兒身,那就得給她做兩身女孩子的衣裳。
白天家裏小店的生意太忙了,沒有時間,所以隻能擠晚上睡覺的時間給姜有财做新衣裳。
第二天,一家人都在鎮上的小店忙碌,姜老漢無事不登三寶殿,來到了他們家的小店。
姜有财姐妹幾個都很讨厭姜老漢,于是裝作生意太忙沒看見他。
姜老漢也沒計較,特意把姜大山叫到他的跟前,要了些小吃坐在店裏慢慢吃,并且還非要姜大山作陪。
姜老漢要些吃食姜大山還能忍,因爲那些小吃也要不了幾個小錢。
雖然大房和姜老漢不和,但畢竟有養育之恩,并且姜老漢都上門了,姜大山如果一毛不拔的話,太容易落人口實也會叫姜老漢抓住小辮子,反而會令他們大房被動。
可是吃的喝的全都給了,讓他作陪那是不可能的。
姜大山耐着性子道“爹也看見了我這店裏的生意忙,恐怕沒工夫陪爹坐着說會子話。”
姜老頭往嘴裏塞着小籠包子,含糊不清的說道“我要和你說的是關乎你一群女兒未來的幸福和你夫妻百年之後的大事,你也不想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