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上門



第二天,清晨我起的很早,帶着弟弟上街去買了電線及各種輔料,家裏的房子剛起,還沒有來得及整理,剛好我又擅長這個,不需要說什麽,有心就會做好。買回來後,一個人就開始着手線路的走向跟布局了,熟能生巧的事做起來自然輕松,一個人忙前忙後的不亦樂乎,小媳婦(稱呼個人喜歡而已)在大門口跟弟弟妹妹說着話,時不時朝我這裏看看,滿眼的贊賞和肯定。偶爾會過來給我杯子裏加加水,還不停得囑咐,慢點不着急,不要摔着了,做那麽快幹嘛呀?

現在想起,原來生活并不複雜,幸福也不複雜,愛很簡單,用心就好!這是她經常會說起的一句話。

約中午時分,她跑來在我耳邊說。

“我爸爸回來了。”

“啊,這麽快?”我緊張了一下。

“呵呵,快去呀,我爸抽煙的哦。”

“嗯,嗯 ,嗯”我拼命的點着頭。

出了大門,我就看到老父親(隻所以用這個稱呼不是老嶽父,因爲心裏從未分過雙方家長的彼此)中等身材,戴着帽子,穿着黑色的大衣,雙手放在兜裏,嘴上叼着根煙,面帶和藹可親的笑容一步步朝門口迎來。

“爸,回來了。”

我遞了根煙過去,說話的聲音很小,她爸沒有答應,接過了煙,點了點頭,笑了笑說道:“好,好,好。”

一連串的三個好字,已經奠定了我新姑爺的身份,心花怒放的我小九九從此安定和祥。

花了三天的時間,整個屋子裏面的線路全部安裝完畢,亮燈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笑了,媽笑了,爸也笑了……弟弟妹妹開心的鬧開了。

她們家的風俗跟我們家基本相似,親房鄰居的,灣子裏的都會來看新女婿,來的時候要發糖,泡茶。唯獨不同的是來的平輩會捉弄新姑爺:

你端上泡好的茶水雙手遞過去的時候,沒有稱呼,她們會一遍遍追問你叫什麽,這個時候紫語燕一般都會站在旁邊逐一介紹。介紹完了你以爲就完了麽?得喊,聲音小了聽不見,怎麽害羞了?還是你媽早上沒有給你們做飯?看把這女婿餓得沒力氣喊人。聲音大了吧,這麽大的聲音,你哥/你姐我還年輕,聽得見!——哈哈,一屋子就這樣笑開了……

遞煙的時候,不是光遞了就完事,你得點着了。點的時候火大了不行會燙到,火小的時候沒有放到煙屁股前,基本一陣微弱的風吹過,于是乎就熄滅了你的理想,重新再來吧,反複着進行中又是一片歡聲笑語灑滿屋堂……

還有要求你唱歌的,跳舞的……

也有更爲刁“刁鑽”的親戚,捉弄着我隻能找小媳婦求救,她開口後才會被饒。

天天都有我不認識的親戚,每天都有酒席,我曾問起過,怎麽會有這麽多客人?小媳婦說:“我爸在村裏當了很多年的書記”。後來才從媽的口中知道,爸在村裏當了快一輩子的幹部,爲人正直,做實事,是個公正廉潔的村官,熟人多,朋友也多。

聽說老蘇(爸的朋友都這麽叫他)家新女婿上門,怎麽也得去瞅瞅,這是我聽到對一個人最好的評價。

12月份,裝修行業的事情相對會少一些,大家都在忙着清算,讨賬,請客等等,我一個小技工,自然挨不着邊,早早收完錢就罷工了。

家裏住了很多天,每天我都起得很早,幫忙幹些農活家務活的,灣子裏面的人一個勁的誇我勤快踏實。媽聽着總是一個勁的笑。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哪有不愛的份?當然首先你得記住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這句話在于你自己:你來個她不喜歡的,再來個遊手好閑的,順帶夾着個好吃懶做的,試試看?我們那個年代家裏條件都不好,誰家都希望女兒能留在身邊,有個照應。别說順眼了,不拆了你饒你,丫頭都是父母的小棉襖,不好抱的時候自己抱着,長大了說給你就給你了?這個理說不過去,所以就有很多父母不同意子女婚姻歸屬的例子,首先取決你自己本身我想。

心如磐石,愛感動天,先做個讓别人喜歡你的人,然後用你真愛的心首先赢的丈母娘同意,丈母娘同意了,老丈人基本就沒什麽事了,當然也有例外。每當我聽現在的小年輕聊戀愛時說起:去她家呀,她家父母對我不理不睬呀之後的種種抱怨,還要附加一句:我愛她姑娘,她們憑什麽這麽對我?那麽我告訴你,她們憑什麽不這麽對你?一點小氣都受不了,你上門幹嘛?你又不是她什麽人?男朋友跟上門女婿這兩個詞是有本質上的區别的,當然這是題外話,不多扯了。

閑暇着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們會偷偷拉着她跑到房屋邊的小樹林裏親親小嘴,抱抱她,山坡上背靠着背曬曬太陽,池塘邊依偎着我一起釣魚,聊着我們對未來的小夢想,對未來孩子的幻想,男孩叫什麽呀?女孩叫什麽呀?一些普普通通的事兒在戀愛中變會得完全不一樣。

幸福就好像一顆糖,含在嘴裏香香甜甜,咬碎她脆脆聲響,幸福是有味道的,也是有聲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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