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外。
圍觀看熱鬧的人一直沒有散去,好像非要看到“佐羅哥”成功爬起來才肯罷休,甚至還有人因此而開了賭局:“一千買成功爬起,二千買不能啊,買定離手,機會不來啊。”
步二一陣無語,但确實沒法,圍觀的大部分是強哥鄰居,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說白了也就是嚷嚷着熱鬧,也沒見幾個真拿錢的。
就見開始倒下地的幾個人怎麽換了個位置,看樣子是起來後又被重新撂倒過,如今已經奄奄一息之中,當然絕對不會出現死人,這點步二還是有分寸的。
至于“佐羅哥”這時候趴在地上,雙臂用力拼命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可是他無論怎麽掙紮,步二如巨石般的腳踩在他的背上,也未能動得半分:“佐羅哥?你就這能耐?倒是起來呀?不是很嚣張麽?哈哈”步二正在用言語嘲笑着這毀經典的二貨。
也就幸虧了這門,才能讓門外的步二好不酣暢淋漓。
強子店鋪的門是斷橋鋁雙層中空玻璃的,隻要不是驚天暴雷般的聲響,店内是很難聽到的,用強子的話說,古玩嘛,看得人多,買得人少,好不容易有個有意向的,就需要安靜的環境,喝着茶,慢慢聊,聊到對方發暈才有可能成交,絕對不能因爲吵鬧而壞了生意。
也正是因爲這門,可“哭死”了“佐羅哥!”要不這麽大的聲音,又是打,又是賭的,吵吵鬧鬧,還不得把裏面那外國朋友吳山給召喚了出來?
“服不服,佐羅哥?以後還叫這名不?”步二一想着那個戴着黑色帽子,黑色眼罩的神秘男人,每次戰鬥完成都會給你畫上個“z”字,他的神秘,熱血,正義就氣不打一處來,看來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英雄的存在,步二也不例外。
“佐羅哥”不講話,看得出來他雖然已經完敗,但就是不服,悶着不說話,或許他在想,勞資就是要氣死你,今天用,明天還用,勞資會一直用,你還能打死我“佐羅哥”不成?
“犟性!有骨氣,我看你能撐到多久?”說完步二收起了踩在“佐羅哥”背上的腳,然後沒等“佐羅哥”好好喘口氣,就狠狠一腳踢在了他的小腿處,隻聽“咔嚓”一聲,“佐羅哥”殺豬般的嚎叫聲響起。
“我知道你嘴硬,你以後繼續叫吧!我會讓你很爽的。”步二像是看穿的他的心思。
不知道怎麽回事,“佐羅哥”聽見步二這句話,心裏居然開始發着毛,害怕起來,一開始他根本不相信這小子會弄斷自己的小腿,頂多也就是打自己一頓,這好像與自己的想法出入太大了點吧?
可是他卻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夥子可是經常執行軍區危險任務的,什麽境外抓捕毒販,押送犯人等,甚至更危險的,什麽不幹?什麽不敢幹?這還是其次,如果他知道這小子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利,估計當時不需要動手早就得吓尿了。
“你知道嗎?勞資的夢想就是退伍後做個佐羅哥?你居然毀我心中經典,心中夢想?”步二爆了句粗口之後,慢慢蹲了下來,隻見這小子用一隻手,把“佐羅哥”剛剛被踢斷的小腿褲腳提在手裏,慢慢的拉高,每拉高一分,“佐羅哥”就疼得呀呀直叫,到提不動了,再猛然一松,小腿瞬間又砸在了地上,于是殺豬般的叫聲又一次傳來。
被撂倒的三個小弟,雖是奄奄一息,但眼睛還是好使的,睜眼看着這般折磨人的方法,居然有兩個直接給吓暈了過去。
圍觀的衆人或許都是戲精,或許他們都能感覺到疼,臉上的表情配合得那是十分的到位,有的甚至配合着小二的動作還發出了聲音;“哎耶……”
不過兩個回合,“佐羅哥”終于舉起了右手,嘴裏含含糊糊的說道:“不叫了,不叫了,再也不叫了。”說完居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步二看着搖了搖頭:“早這樣不就得了麽?何必,爺今天心情不好,别怪我!”說完步二掏出根煙,點燃放在了嘴裏,慢悠悠的抽了起來,順便又掏出了手機:“喂,120嗎?古玩城這裏有人受傷!”
挂斷電話,步二沖圍觀的大夥揮了揮手:“散了吧大夥,沒戲可看了啊,謝謝大家的捧場,熱鬧!”收完場步二就徑直走到了店門邊,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看樣子他愛上了這扇斷橋鋁的玻璃門。
店内。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專家擡起頭,激動不已,嘴裏不停的念叨着:“藏品啊,真迹,實乃罕見之藏品!”
秋寒聽到這句話,心中的判斷更近一分了。
“老先生,您确定這是真東西麽?”秋寒問了句最通俗易懂的話。
“确定,老朽确定,百分之百,我敢用我一輩子的名譽做擔保。”慷锵有力,聲音如鍾,看來這老先生确實有些激動了。
接着他又說道:“此乃霁藍釉碗,又稱“霁青釉,高溫下一次而成,色澤深沉,色調濃淡均勻,釉面不流不裂,霁藍釉爲宣德顔色釉瓷器之三大上品,工藝繼承元代傳統。這物件表面有少許自然裂紋,足見時間久遠,收藏者懂貨,保管極好。而碗口燈草邊,整齊者少,多數線條彎曲,又不規整,結合落款雙排楷體:六字大明宣德年制。足矣斷定此乃珍品,市面,少見,目前估值在六百萬人民币左右!”
老先生說到市面上少見時明顯頓了下,這簡單的停頓自是沒有逃過秋寒的眼睛。
老先生的話一說完,除秋寒外全場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楊能都沒有想到,這小小的古玩城居然還能買到珍品?老闆難道不懂?爲何還要來退掉呢?說是赝品?不退豈不就賺大發了麽?
“好了,東西已經驗過了,真貨!老先生這裏代爲保管一下可好?楊先生有什麽意見麽?”秋寒問道。
不知道楊能是被價錢吓到,還是老闆的決定他怎麽也想不通,聽到秋寒問自己,他都沒有思考的就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那麽昨天購買東西的票據你可帶上了楊先生?放心,大庭廣衆之下,我不會撕毀票據的,我隻是要确認下跟我們的存單是不是一樣?這個很合理吧!”秋寒接着問道。
楊能搖了搖頭,從公文包裏拿出了購買的票據,遞給了秋寒。
秋寒接過來道:“曉麗,把昨天的票據翻出來,給我看看!”
很快秋寒手中拿到了兩張一模一樣的票據,爲了以示公正,還特意讓攝影師又給了個特寫,正規的三聯收據,内容可機打,清晰無比,尤其是票據下方落款着一句話。
特寫完成後,秋寒将票據遞給了簽訂的專家老先生。老先生接過來一看,頓時說道:“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40萬購買這霁青釉碗,不可能,談都不談!”
連專家都想不通了,幾十萬買的?能花起幾十萬的主,不可能不識貨,既然買了,爲何又要來退掉呢?還說是赝品?這于情于理不合呀?多好的寶貝這是?不可能呀?
“可能!很有可能!”秋寒沒待大家開口,率先說話了,他可不想别人打斷他的節奏,他可沒有太多的時間呆在這裏,還有遠方的朋友要作陪呢!
“強子,把你昨天賣的同款拿一個出來,給老專家鑒定一下吧!”
于是強子很快起身,從貨台的暗格裏,拿了個昨天的同款遞給了專家,專家拿在手裏,端詳了片刻,又翻轉到碗的底部,從懷裏掏出個傳統的放大鏡,仔細觀察了一遍後說道:“這是個赝品,也可以說是高仿做舊的工藝品,當收藏可以,絕對不是真物件,市值頂多也就十幾二十來萬,而且這落款不對。”
提到落款,秋寒亦如明鏡,端起面前的茶一飲而盡,随口說道:“報警吧,我懷疑你們走私文物,而且存在栽贓敲詐!”
楊能聽到這話,當場臉吓得煞白,不能呀?老闆不會坑我的,又看了看吳山,壯着膽子理直氣壯的說道:“你憑什麽這麽說,你這是诽謗!你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秋寒一臉的鄙視并瞪了楊能一眼:“你以爲你聰明不會挨打,就不會被你們老闆上套嗎?你想知道所以然?把這頓茶錢五千塊錢給付了吧!要不你就等着警察來,看我有沒有冤枉你?或者等你出來後,你親自問你們老闆去也行?”
楊能考慮下,雖有些肉疼,倒也爽快,從公文包裏掏出了五千塊錢丢在茶台上:“現在你可以說了吧?”語氣中多少有些不甘,但回想着難怪那小子說反正茶不白喝呢?也不算太冤,别人都告訴你了嘛,看來這以後可不能随便喝茶,太他媽坑了。
“你看看這票據下面落款的一句話寫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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