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地面最強的黃泉行走?”
阿君驚詫問夏草青青:“他是誰?”
夏草青青微微泛着紅暈臉上微有所思,低聲說道:“是一個跟蘇判競争失敗了的家夥。”
似回憶一般,眼眸晶瑩,沒有吊阿君的胃口,繼續說道:“黃泉道,在夏聯當前九大奇異道系當中排位的争議很大,但夏聯北部黃泉道的奇異數量最多,卻是無可置疑。”
“黃泉道,分爲東西兩大主序列,兩者又分出若幹分支序列。但毫無疑問,自第九階位冥吏始,至第八階位黃泉行走,第七階位無常使徒,陰曹判……最終成就傳說中的閻王,這條路才是夏聯公認最正确也最強大的一條古序列,也是主序列。”
“剛剛被我們擊退這一位,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就是曹熏,十年前東野地面的最強黃泉行走。”
“十年前,他的戰力就在東野黃泉道第八階位無出其右,直到遇上了15歲的蘇判。”
“一戰之後,他就從主序列中退出,踏上歧途,成爲了如今的陰曹役,而不是陰曹判。”
夏草青青歎息,“僅一字之差,卻是道系主從序列的巨大差距。”
“他如今戰力,大概等同于主序列第七階位的無常使徒吧。雖然強大,卻還不夠強大。”
阿君懂了,嘿嘿一笑:“原來是個失敗的可憐蟲啊,話說蘇判此人固然天賦凜然,但性情也還真是霸道。”
她突然生出警惕:“青青,你見過他沒有?”
夏草青青搖了搖頭:“等我成就了第六階位,我才會跟他見上一面。”
她緊了緊手中的流光。
流光消失在雪白皓腕間。
阿君有些苦惱:“他不會成我的情敵,是吧?”
“唉,一個25歲的陰曹判,想想都覺得可怕。這種怪物,你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夏草青青突然綻出柔媚笑容,婉轉細聲說道:“郎君,你不是害怕了吧?”
阿君挺了挺胸脯,繃得緊緊的胸口,倒有幾分胸肌模樣,隻是太鼓了些。
她哼聲說道:“怕什麽怕,真當我陸绮君是吃素的?惹惱了我,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蘇家在北幽是土霸王,可這是東野,還輪不到他們猖狂。”
“蘇判本就樹敵無數,他若真敢來,怕是會豎着來,橫着出去,就算蘇家也救不得他。”
她正慷慨激昂,忽然想到眼前正事,轉過頭問,“這曹熏找你,是爲了什麽?”
夏草青青沉思了片刻,還是放棄了這個傷腦筋的活計,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阿君無語。
你根本都不知道,那還想個屁啊?
bl88的車燈沒有損壞。
大燈照亮前方車道,在安保的安撫下,混亂已經結束。
無需出示證件。
bl88本身就是最高級的通行證。
駛出缤櫻彙地下停車場,彙入主幹道的龐大車流,彙入繁華中。
阿君平複了一下心情,看着車窗外的流霓,問夏草青青:“小九,你爲什麽都不問他的來意就出手?”
“因爲他笑的太難看了。”
夏草青青一邊開着車,一邊悠然說道。
阿君噗笑出聲。
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這很有可能,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因爲這很莫九。
讨厭一切老家夥。
讨厭陳腐的規矩。
但是,卻又不得不陷入到規矩當中,去執行規矩。
阿君笑了,卻沉默了。
這個曹熏,身爲頂級陰曹役,他是有資格來邀約監察之花的。
敢在她跟冷山面前張狂的,會是什麽樣的探索隊伍?
她很好奇。
監察司在明面上,跟這灰眸老頭這類奇異組織是對立的,但是雙方也會有合作,這是不争的事實。
所以夏草青青方才的出手,還是有些沖動。
或許是受到那北郊那兇手得而複失的影響,她的情緒,有些波動。
似乎看出阿君的猜測,夏草青青的眼眸裏閃爍着車窗外的霓虹。
她說:
“有很多惡人,我提刀去殺了就可。
但實際上,我不能。
我是監察。
我有職責。
我有限制。
我不能憑着心意去做事。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會受到各種限制。
有大有小。
就算是再強大的奇異,也有加諸于身的限制。
沒有限制的人,野心就會無限膨脹。帶給社會的禍亂,也會徹底失去限制。
這曹熏,便是禍亂的根源之一。
他自己找上門來,便是解除了我身上的限制,如果可能,我真的會殺死他。”
阿君在夏草青青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
她愈發心癢難耐。
缤櫻彙一路之隔。
一棟銀白大樓頂上,漫天星光之下。
灰眸老頭看着遠去的藍色跑車,并沒有動,隻是看着,不時的咳嗽兩聲。
刀光破手,看似傷口不大,已經止血。但實際上,刀寒入肺,傷勢不是幾個月就能恢複的。
他的臉上,惱怒的神色越來越濃重。
“昨天,那個小家夥跟我說,我近日會有血光之災。”
“真是想不到,才過去一天而已,就應驗了。”
“你說,他是信口胡言,還是真的被他斷到了?”
身後影子發出了連綿不絕的笑聲,笑了好久,才說道: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瞎說,也許是斷命,也有可能是瞎說卻成了斷命。”
“我唯一知道的是,你氣急敗壞了。”
灰眸老頭點頭:“是的,我很生氣。”
“我斷人生死吉禍,卻不想被人斷。”
他深沉的說道:“人若斷我,我必斷人。”
“他必定活不過明……後……六天了。”
“可是他原本就活不過七天。”影子笑道。
發現自己竟然斷不得,在影子的笑聲中,灰眸老頭越發的惱怒,也越發的憎恨那個少年。
胖子奇怪于井菁然的到來,将奇怪的目光掃過她,然後落到張一的身上。
他很清楚,井菁然的到來,原因隻會出在張一身上。
不是看不起我們麽?怎麽上杆子找來了?
他心中有些快意,又有些羨慕。
張一剛要開口,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在思考什麽。
胖子沒有說話,井菁然抿着嘴唇,也沒有說話。
她笑了一聲,想要緩和此前的尴尬,但現在卻覺得更尴尬。
因爲不曉得張一找她來的意圖,心中愈發的忐忑不安。
但張一卻不是真的在思索着什麽。
而是有一個明亮的光點,朝着他飛來。
跟昨天的流星雨,性質完全一樣,也是活性。
隻是,這個光點太大了。
很大很大的一團!
如果說昨天那些都隻是微弱的星星點點,那這一團,就如明月一般的皎潔,明亮。
張一忍不住心中贊歎:“啊,好強大的一股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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