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夢非她倆吃飯的位置不靠窗,所以其實陳昊陽并不能看到什麽,他就是一直盯着燒烤店門口,等着章夢非出來而已。
一頓午飯,她倆吃了近兩個小時,歐陽煜他們都吃完回車上了,這倆還沒吃完。
一車男的都有些坐不住了,他們吃飯緊趕慢趕的,連酒都沒喝,這倆倒好,又吃又喝,還沒完了。
但人家姑娘能有什麽壞心思呢,她們又不知道外頭有人等她。
哦,說好聽點是等,說難聽點是跟蹤啊!
他喵的一群變太。
章夢非其實沒喝醉,至少她一沒斷片,二沒走曲線,可于喬亞非要扶着她,搞得她好像真喝多了似的。
看在不遠處的陳昊陽幾人眼裏,就有了不同的解讀。
原來姑娘表面冷漠,内心也不是沒感觸的呀?
敢情不隻是陳昊陽一個人痛苦,姑娘心裏也難受的啊,這都喝醉了!
突然就覺得平衡了有木有?
就這麽的,一群人又跟着章夢非二人上的出租車,看着她倆回到單元樓,這才離開。
陳昊陽在想什麽沒人知道,反正在看到章夢非好像喝醉酒的樣子以後,他似乎心情好轉了許多,主要表現就是對于食物來者不拒了。
來日方長,她都拒絕自己了,爲什麽他還要那麽聽話?
喝了酒,就容易犯困,章夢非沒醉,可是回到家中,卻是倒頭就睡。
反正于喬亞在這兒住了半年呢,熟悉得不要再熟悉,自會找樂趣,不需要招呼。
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中間還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夢,反倒比沒睡之前更累了。
晚上還有聚餐,章夢非也隻得收拾收拾出門。
聚餐又是喝酒,這一來二去的,章夢非喝得真有點多。
本來中午那頓酒就沒消化呢,晚上再喝,可不就“雪上加霜”了嘛?
不喝?她自己沒拒絕啊!你當章夢非不想喝酒的話,會有人能逼她嗎?
好在她還記得打電話找于喬亞來接她,也不是真醉的不省人事。
“死女人,你有毒吧?中午喝那麽多,晚上還喝!怎麽就沒喝死你呢?看上去那麽瘦,人還死沉死沉的!”于喬亞悲憤自己遇到這麽一損友,還愛喝酒!
丫的不行了,扛不動了,她得搖人才行。
“于喬亞?”
正在她拿出手機要打電話時,不遠處傳來一個男生。
“啊,班長,正好!來幫我個忙!”于喬亞看見她們班班長,眼睛能放光。
她能找的基本都是女生得找好幾個才扛得住章夢非,男生就不一樣了。
如果是打電話叫人,她還不好意思叫男的,可路上遇到的,章夢非可别怪她喲。
“你們這是……”闫霄臉上露出疑惑,卻是将手裏拿的書一股腦兒塞進了身後的背包裏,走了過來。
“她們班聚餐,喝多了……”于喬亞也不便當着闫霄的面多說,稍稍解釋了下,道:“班長,你能幫我把她弄回去嗎?”
“好。”看清了醉酒的姑娘是章夢非,闫霄都不帶考慮的,一口應了下來。
想了想,把身上的背包遞給于喬亞,轉身就把章夢非背在了身上。
令于喬亞覺得承受不住的重量,在闫霄看來卻過于輕了。
“你們去哪兒啊?是回宿舍嗎?”
“啊,不是,她住外面,就在學校附近的單元樓,我帶你過去,不過她家在五樓噢,班長你背的動嗎?”于喬亞使喚人有點不好意思。
主要是她們這位班長略高冷,怎麽說呢,就她們這些小姑娘夜談的談資,闫霄這個人清高得厲害。
校園不解之謎之一,闫霄這樣的人,爲什麽會來她們這個破學校。
隐約打聽到的消息是說,闫霄高考最後一門英語缺考,所以才考了她們這個二本院校。
大家都是總分750,而這位他是總分600。
還有一個說法是,闫霄父母離婚了,所以才來的她們這個破二本。
總之,闫霄似乎跟這個學校格外的格格不入。
“她很瘦,你前面帶路吧。”闫霄搖搖頭,側頭看了下小臉紅撲撲的章夢非,臉上似乎也染上了一絲紅暈。
“哦哦。”于喬亞覺得有哪裏不大對勁,具體又說不上來,隻得在前面乖乖帶路。
她們班不少女生喜歡過闫霄,可惜,她不在此列,這個人太難以接近了。
可今天這一看,挺樂于助人的呀。
那也得看對象是誰啊,換做章夢非那位160斤的室友,你看闫霄助不助吧!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胖子咋了!
“班長,你也在考研吧?報了哪裏啊?”三個人中隻有兩個人意識清醒,總不能不說話吧,于是于喬亞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闫霄聊上了。
“嗯,報了浙傳。”闫霄說完,又瞄了眼章夢非。
本來是考京城的,但那天聽說章夢非報考的是江大,所以他也改了志願。
所有的一見鍾情都不過是見色起意,闫霄不否認自己打第一眼看到章夢非就有了好感。
但當時大一,他面臨的事情太多,等打算追求喜歡的女孩時,卻聽說她已經有了男朋友,那遠遠的看着也好。
可能章夢非都不知道,大一的時候,他們有個大課是一起上的,而他總是坐在她側後方兩排的位置。
再後來啊,她休學了,直到去年,聽說她回來了,可惜已經是大四,大多數時候,她都沒在學校。
好巧哦,居然還能遇見。
豬八戒背媳婦是什麽心思,闫霄就是什麽心思。
“夢夢也報了江省诶,不過她報的是江大。”于喬亞賣起章夢非來真是毫不費力。
“嗯,我知道。”
“你知道?奇怪,你怎麽會知道的,我都是才知道的……”于喬亞的腦回路有點想不明白。
闫霄卻沒解釋。
聚餐的飯店就在學校附近,沒一會兒,就到家了。
本來還好,闫霄覺得章夢非不重,可是爬了五樓,還是微微出了些汗的。
于喬亞跟這兒熟悉得跟自家似的,便去廚房給闫霄拿了瓶飲料。
“班長,你給她放沙發就行,沒事的。”
闫霄依言,小心翼翼的将章夢非放在沙發上,卻見女孩已經醒了,大眼睛正烏溜溜的盯着他。
“闫霄?”章夢非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