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徐晚跨過半個青城去找程樂嘉,準備好好排洩心中的郁悶。</p>
等來公交車,剛上去,前一刻還晴空萬裏的天氣說變就變,下起雨來。</p>
原本還在懊惱出門沒帶傘的徐晚,驚喜的發現不等她到站,這場陣雨便過去了。去的和它來一樣匆忙。</p>
連日來的高溫讓人隻能躲在空調房裏,這場雨到是及時,一掃幾日的煩悶。泥土混合着雨水的味道,甚是好聞。</p>
趁着這股涼意,沒有走往日通向嘉嘉奶茶店的捷徑,而是順着曲徑通幽的小路逛了起來。</p>
後來每每想起這場雨,徐晚總覺得是老天送她的禮物,将那個男孩帶到自己面前。再後來,她覺得老天爺送她的一定是愚人節禮物。</p>
雨後的陽光透過樹蔭撒了下來,星星碎碎打在他的身上,是猝不及防的驚豔。</p>
藍天,綠蔭,美人,一切美好的像一幅畫。容不得一絲雜物。</p>
她呼吸一窒,心中仿佛有什麽在蠢蠢欲動。</p>
那畫中的精靈聽見聲響,微微側臉看了過來。白淨的臉龐在陽光的折射下似有不真實的通透,膚若凝脂,朱唇嬌豔,目光清澈凜冽。</p>
本應形容女子的詞句用在他身上卻格外貼切,但這不是貶義,除了讓人驚豔的臉,他身上看不出一絲女氣。不論挺拔的身材還是周身清冽的氣質。</p>
她從來沒有過對其他人有過這種感受,她無法形容此刻内心的充實與飽滿,黑暗的盡頭,有着微光,在誘她前往。</p>
他察覺到她的目光,停下手中投喂的動作,原本歡快搖着尾巴的小家夥見他起身,小小的身子圍着他繞起了圈圈。不時發出嗚嗚聲,似是察覺即将來臨的分别。</p>
徐晚忍不住向前幾步,眉眼彎彎,低身撓了撓小家夥的下巴,它也不怕生,歡快的在她面前打起滾來了。</p>
耿亦安凝視着她,有一瞬間的停頓,見她擡頭看向自己,便移開視線,擡腿就走,似是并不想與她有什麽交流。</p>
徐晚見他真要走,連忙抛下少女的矜持,出聲呼喚:“你叫什麽名字?”</p>
那人卻腳步不停的走出了她的視線。沒有半分停頓。</p>
真冷漠。</p>
徐晚回頭又看向努力舔着她指尖想要吸引它注意力的小家夥。</p>
笑意清淺,小聲嘀咕:“真可愛。”不知說的是狗還是那人。</p>
以前徐晚對書中的一見鍾情總是嗤之以鼻,現在她想對以前無知的自己嗤之以鼻。</p>
依依不舍告别小狗狗,找到程樂嘉家開的奶茶店。點了杯可樂。</p>
别問奶茶店怎麽會還賣可樂。生意不景氣,隻能這麽非主流。</p>
恰好來了波客人,徐晚讓她先去忙,自己守着杯可樂沖着窗外發起呆來。</p>
忙完的程樂嘉看向窗邊托腮發呆雙目呆滞無神的某人,走了過去。</p>
程樂嘉上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麽了這是,不就是被高崇小小的設計了一下嘛?至于這麽魂不守舍的嗎?”</p>
徐晚回過神來,認真的說:“嘉嘉,我戀愛了。”</p>
程樂嘉愣了下:“誰?高崇?”</p>
徐晚:“??”</p>
好生解釋了一番,程樂嘉明白了,無語道:“也就是說,在剛剛那一會,你對一個陌生人一見鍾情,重點是,你還不知道他名字,不知道他多大,甚至不知道他聯系方式。”</p>
徐晚遲疑:“他在喂流浪狗,應該……是住這附近吧。”</p>
程樂嘉打斷她的自我安慰,道:“至少我家奶茶店開在這5年,從未見過你口中驚爲天人的帥哥。”</p>
徐晚低頭沉思,然後垮着臉擡頭道:“所以,我失戀了?”</p>
“恭喜你結束了你短暫的初戀。”</p>
好想笑,但笑不出來。</p>
搖搖手中已經見底的可樂,委屈巴巴的說:“嘉嘉~看我失戀的份上幫我再加點冰塊吧!我要不醉不歸!”</p>
程樂嘉伸手拿過她的杯子,看了一眼,有些無語的說:“你這是加第幾次冰塊了,還能喝嗎?可樂都沒色了。”</p>
徐晚挑挑眉,眼形似桃花瓣眼尾稍稍上揚,笑地像隻小狐狸,說不出的嬌俏。她拉拉短褲口袋抖了抖。</p>
“我也很無奈,今天出門急,手機錢包都忘帶了,就拿了公交卡。”</p>
程樂嘉搖搖頭,往杯子裏扔進幾塊冰塊,又重新取了瓶可樂:“這杯可樂我請你。”</p>
她歡快的接過可樂,倒了半瓶進杯子,笑得很是滿足。隻是片刻,又惆怅了起來。</p>
“别想你那豔遇了,後天就開學了,說說正題,你真和高崇分到一個班啦?”</p>
說到這,徐晚恨的牙癢癢,高崇才是真狐狸,竟然算計到她頭上了,赤o裸的藐視她的智商。</p>
“嗯,估計沒跑了,青藤今年也不知道搞什麽幺蛾子,開了個火箭班。他肯定是早就知道這個消息。”</p>
程樂嘉斜眼看了看她,問:“說實話,你爲什麽這麽不待見高崇?也沒見你們鬧過什麽矛盾,連話都沒說過幾次。”</p>
徐晚用吸管慢慢攪拌,冰塊漸漸融化和可樂融在一起。嘴角一彎。</p>
“眼神。”</p>
“眼神?”</p>
那種自認爲能看穿一切的眼神,黏膩,像夏天的汗,讓人煩躁。啧,不過是個準高一的小屁孩。——來自同是準高一小屁孩的吐槽</p>
高崇</p>
溫柔、和煦,待人溫和熱情,長相是一頂一的好,連成績都沒話說,一直在高峰上沒下來過。按理說沒有一個女生在情窦初開的年紀能拒絕得了這種男生,即便不追着屁股後面跑,也是好感滿滿。心目中的男神啊。</p>
可徐晚就是偏偏對那人無法親近,當時的她不明白爲什麽,幾年後再回想起,現在的高崇和她仿佛是面鏡子。沒人喜歡赤o裸的站在陽光下。</p>
徐晚湊近程樂嘉,眉頭緊鎖,神經兮兮地說:“你說,高崇是不是被我的美貌與智慧吸引了。不然幹嘛非得往我這湊。”</p>
程樂嘉嫌棄的推開她:“你可拉倒吧,别人都在傳你暗戀他,和誰都混的有聲有色,就連門衛大爺你都能唠嗑唠一下午,獨獨躲着他,說你不喜歡他?誰信。”</p>
徐晚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p>
“不說了,不說了,煩人,我媽叫我回家吃飯了。”</p>
“對了,通知你一下,明天姐妹要在你這守株待兔。我就不信我和我的r&09;right的緣分這麽淺。”</p>
程樂嘉也不挽留,也不勸解,隻是默默将她剩下的半瓶可樂塞進冰櫃,看見徐晚疑惑的眼神,解釋道:“留給你明天接着喝”</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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