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去的超市是離他住的地方最近的一個超市,不比市中心的大超市東西齊全,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p>
挑好要用的食材,耿亦安拉她去了零食區,種類不多,她随手拿了幾個就逛到後排去了。</p>
耿亦安跟在她後面,怕她不夠吃,自己又幫她拿了一些。</p>
“安安寶貝。”</p>
“怎麽了?”他走了過去。</p>
什麽時候他已經習慣了她這樣叫自己。</p>
徐晚拿着兩種狗糧問:“我們要不要買點狗糧給巧克力,買哪種好?”</p>
耿亦安眸光閃爍,家裏并不缺狗糧,但她認真挑選的樣子俨然像個女主人,讓他心動不已。</p>
“左邊那個吧。”</p>
徐晚點點頭,将左手的狗糧放進車筐。</p>
“還有,以後不準再那樣叫我。”他想了想,還是得讓她換個稱呼,私下叫也就算了,外面叫有些不合适。</p>
徐晚滴溜着眼珠,笑道:“不叫什麽?安安寶貝嗎?那叫你什麽?”</p>
耿亦安不語。</p>
她湊上前,說:“那叫亦安,還是……”</p>
耿亦安眼睛放着光,威脅她别再說下去了。</p>
“老公?”兩個字一出,徐晚耳邊全是他胸腔内跳動着的心跳聲,急促有力。她想跑,還沒退出安全區,就被耿亦安按住腰。</p>
兩目相對,唇上隻有蜻蜓點水的一擊,徐晚有些錯愕。</p>
耿亦安朗眉冷眼咬牙道:“回去再收拾你。”</p>
果然。</p>
去結賬的時候,徐晚想買單,她并不知道他的家境好不好,而且看樣子他是一個人生活,平時也不見他大手大腳,她不想給他增加額外負擔,再說,她不覺得兩人在一起就一定得是男生買單。</p>
剛剛他已經幫她買了套衣服,出于尊重,她沒有拒絕,但徐晚希望兩人的經濟關系能有個平衡,所以她搶在耿亦安的前頭,掏出了錢。</p>
他斂眉看了她一眼,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收銀員說:“刷這個。”</p>
收銀員在兩人間巡視了一下,接過耿亦安的卡。</p>
徐晚張張嘴,收回了現金。</p>
徐晚想和他談談錢的事,卻不知道怎麽開口。</p>
耿亦安看她一路上左右爲難,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好笑,問她:“怎麽了?”</p>
她想了想,還是不知道怎麽說,隻能開口道:“沒什麽。”眼神卻不自在的瞟了瞟兩人手中的大包小包。</p>
耿亦安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揚眉道:“怎麽,怕我養不起你。”</p>
徐晚搖搖頭,她當然不是這個意思。</p>
他把手裏的拎袋一腦古全塞進徐晚的手裏,徐晚有些吃力,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他拎的本就是重物,這下全壓在她的手裏,她險些脫力,拎不住。</p>
耿亦安從口袋裏掏出剛剛付賬的那張卡,和另外一張卡,一起拿在她面前讓她看仔細了。然後一聲不響的放進了她衣服口袋裏。</p>
徐晚雙手都是東西,空不出手來拒絕,急道:“你這是幹嘛。”</p>
他重新取回她手中的拎袋,包括她原來死活要拎着的那些,翹着唇道:“你不是怕我養不起你嗎?這兩張卡,一張卡裏是我所有的錢,另一張卡裏每個有都會有人打錢過來,這是我全部的積蓄,全都交給你了,現在我一分錢也沒有了,以後,你來養我。”</p>
徐晚掏出兩張卡,像燙手山芋,有些哭笑不得。</p>
又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些零錢,認真道:“這些不能給你,我得坐公交車。”</p>
“那密碼呢?你卡給我,總得讓我知道密碼吧。”徐晚這句話隻是調笑,她不确信耿亦安真會把自己所有錢交給她。</p>
哪知,耿亦安隻是深沉看了她一眼,“一張我的生日,一張你的。”像是算計好了的答案,早就準備告訴她一樣。</p>
徐晚這才明白他沒有在開玩笑,收起臉上的笑,要将卡還給他。他卻避開她,不讓她得逞。</p>
“别鬧,斷了等會還得補辦。”</p>
一聽這話,吓得徐晚也不敢再硬塞。</p>
耿亦安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肩膀,認真道:“軟軟,我找你要卡裏的錢,你會給我嗎?”</p>
“當然,這本就是你的錢。”她有什麽理由不給。</p>
“那你會離開我嗎?”</p>
徐晚瞪圓眼睛,“當然不會。”</p>
耿亦安唇角微揚:“那放在你身上,和我放在我身上,有什麽區别?”</p>
話這麽說好像也沒什麽錯,可是……</p>
耿亦安不等她細想,拎起東西就大步往前走。</p>
徐晚隻能急着去追他,一時将這事抛在了後腦勺。算了,就當幫他保管吧,以後有機會再還給他。</p>
許久不見徐晚,巧克力很是興奮,激動地上蹿下跳。抱了它許久,它才平靜下來,然後乖乖地縮在她的腳邊,不時舔她兩下求關注,見她目光掃過來,又會歡快的搖起尾巴。</p>
徐晚和耿亦安閑聊:“巧克力好像胖了。”</p>
他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瞄了一眼巧克力,回道:“嗯,之前餓得太厲害,現在喂它吃多少,它都能吃得下去,我最近得給它節食了。”</p>
似乎聽懂了耿亦安的話,巧克力低着嗓子鳴咽着,看起來可憐兮兮的。</p>
徐晚有些不忍,替它求情:“它流浪了那麽久,還沒過上幾天飽食的日子,你就要讓它節食,太殘忍了!”</p>
像是附和她一樣,巧克力汪汪叫幾聲。濕潤的鼻子在她手心蹭了蹭。</p>
耿亦安望了過去,一人一狗同仇敵忾的望着他,他勾了勾唇,笑道:“有你在,它也餓不着。”</p>
徐晚暗自揣摩他這話裏的意思,然後蹑手蹑腳的跟着他進了廚房,一把摟住他的腰,質問道:“你是說讓我常來嗎?這樣巧克力才能大吃大喝,不用節食了?”</p>
耿亦安挑眉,将她拉到胸前:“我可沒這麽說。”</p>
徐晚撅起嘴不服:“你就是這麽說了,我聽的可清楚了。”</p>
耿亦安不再和她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麽?”</p>
“什麽?”徐晚不解,在察覺兩人間距越來越小時,才想起耿亦安之前在超市裏說的那句,回家再收拾她的話。</p>
徐晚笑着躲開他的攻擊,直到耿亦安有些不滿的時候,才在他臉上吧唧吧唧親上兩大口。</p>
“快做飯吧,安安寶貝,再不做飯,我們就得吃晚飯了。”</p>
耿亦安低下頭,在她唇上吮了一口,才放她走。</p>
徐晚想留下來幫忙,他卻怕廚房太小,磕着碰着她不好,讓她出去待着和巧克力玩一會。</p>
她見也沒什麽能幫上忙的,于是乖乖出去了。</p>
耿亦安手腳很快,她和巧克力玩了沒一會,他就叫她洗手準備吃飯了。</p>
飯桌上,徐晚想起耿亦安的那個備注。</p>
她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巴裏,含含糊糊的問:“你剛剛爲什麽要叫我軟軟?還有你手機備注裏也是這個。”</p>
“你給我取的愛稱嗎?”</p>
耿亦安夾菜的手一頓,随即淺淺一笑,解釋道:“因爲第一次抱你的時候,你軟軟小小的,所以就想這麽叫了。”</p>
徐晚怒,這是在嫌棄自己胖嗎?哪裏胖了,人家可是骨感美女。</p>
他低聲詢問她的意見:“我以後都這麽叫你,好不好?”</p>
徐晚看在紅燒肉的份上,點了點頭。</p>
打開窗簾的室内,灑滿了陽光,耿亦安的眼中帶着一絲絲笑意,在陽光下,他的笑容明媚奪目,光彩耀人。</p>
他最近,真是越來越愛笑了。</p>
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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