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海點頭:“對,每個年級會推薦五個名額,我們班占兩個,最終學校會推薦保送兩個。但你們也不用過多壓力,你們才高一,隻是儲存肯定比不上學長學姐,這次就當長個經驗,失敗了以後也還有機會。”</p>
說完又怕他們不重視,畢竟這是一次機會,高一高二都沒能選上的話,高三基本就要選擇放棄,全力準備高考了,畢竟競賽是很消耗精力的事情。</p>
“好好寫,讓老師确定下你們的水平,再幫你們做訓練。”</p>
徐晚無所謂的應了聲,見高崇在愣神,推了他下。</p>
高崇回過神來,笑着說好。</p>
趙忠海很是欣慰的點點頭,讓他們回去上課。這一屆的孩子比起往年,還是很有資質的,尤其是徐晚這孩子,基礎好,天資又聰慧,說不定真有機會,那他臉上可有光了。</p>
高一就能保送的青藤史上可沒出過幾個。</p>
回去的路上,見高崇還在晃神。徐晚伸出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麽呢?”</p>
“你和耿亦安最近怎麽樣了?”</p>
徐晚眨眨眼睛:“挺好的呀,以前總煩他愛吃飛醋,現在想想也挺好的,說明他重視我啊,我現在也是樂在其中,如果哪一天他不吃醋了,我還真不習慣了。”</p>
她說着說着眼睛就笑成一道彎。</p>
高崇凝視她半響,淺笑道:“徐晚,你變了。”</p>
“一定是變美了。”徐晚撥撥劉海,笑得明亮。</p>
他跟着笑,眼底卻是晦暗不清。他道:“沒想到耿亦安那麽清冷的性子,反而讓你變得這麽明朗。”</p>
徐晚輕笑:“那是你不了解他,他才是最能溫暖我的那個人。”</p>
高聰挑眉:“情人眼裏出西施?”</p>
徐晚搖頭:“不,是西施寵幸可憐人。”</p>
回到教室韓旭又沖了過來,八卦的表情溢于言表。</p>
“叫你們什麽事?”</p>
徐晚做出一副悲傷的表情:“不要再提了。”</p>
韓旭樂了:“快說,快說!讓我高……不,是讓我同情一下,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p>
高崇也樂:“這事,你還真幫不上忙。”</p>
這麽嚴重?韓旭收起玩笑:“到底咋了,你們倒是說清楚啊,别整這麽吓人。”</p>
高崇笑容溫和,一如既往沒有殺傷力,可說出的話卻像刀子,直往他心口戳。</p>
他笑道:“趙老師選了我們參加數學競賽,學校會推薦保送前兩名。”</p>
韓旭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一臉吃癟道:“這是好事啊。”</p>
徐晚抱頭:“我已經能預感每天被題海包圍的場景。”</p>
“你就飽漢不知餓漢饑吧。”他吧唧吧唧嘴,不想再受刺激,遠離這兩個無聲炫耀的人。老趙找他就是訓他,找他們兩就是保送。</p>
同樣是高一的學生,超級咋嫩大呢。</p>
柯檸有些遲疑的問道:“那得經常訓練吧?”</p>
如果确定參加競賽,就得開始和所有參加競賽的學生一起準備集訓。這倒是個大問題,本身自己已經夠忙了,如果再參加競賽,那恐怕會徹底沒私人時間了。</p>
她回頭看去,那本該坐着人的位子空空如也。現在已經是快要上課的時間。</p>
徐晚問柯檸:“耿亦安人呢?”</p>
柯檸搖搖頭,說沒注意。</p>
她想了想,對柯檸打了個自己出去一下的手勢。小聲說:“如果老師問起來,就說耿亦安送我去醫務室了。”</p>
柯檸無奈的點點頭。</p>
這兩人真是越發大膽了,逃課都能說的這麽清新脫俗。</p>
……</p>
一月的天台即使沒有起風,也是寒意十足。</p>
徐晚從身後悄聲走近,藕臂靜靜圈住那個孤寂顯得缥缈的身影。</p>
隻僵硬半秒,便放松了下來。出于本能,耿亦安想握住她的手,又想起自己站在外面太久,怕身上的涼氣傳給她,所以幹淨修剪整齊的手還未碰觸到她就收回。</p>
耿亦安将還未燃盡的半根煙撚滅,帶着有些沙啞的嗓音說:“回去吧,要上課了。”</p>
徐晚身形未動,耿亦安聽到悶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不問問我,地中海叫我們是去幹嘛的嗎?”</p>
“地中海?原來你心裏都這麽叫他的。”</p>
糟,說漏嘴了。徐晚偷笑:“你不覺得很形象嗎?”</p>
耿亦安想想也溢出笑意。</p>
徐晚不滿他轉移話題,嬌聲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p>
耿亦安淡淡道:“隻要不是抓住你們早戀,就行。”</p>
徐晚去掐他腰間嫩肉,被他咬住牙忍住。</p>
隻聽見她惡狠狠的說:“要被抓,也是我和你被抓。”</p>
“行,怎麽抓都行,抓不到我主動跳出去給抓,現在你可以松手了嗎?”</p>
徐晚癟嘴道:“我才不要。”</p>
都不要。</p>
“地中海讓我參加數學競賽,你說我要去嗎?可這樣我就沒時間,不能好好陪你了。”</p>
“數學競賽?”</p>
徐晚:“嗯,地中海說可以保送青大,其實我不用保送也可以考上的,你說是吧?”</p>
耿亦安拉下她的手,對立而站直視她,沉聲道:“參加吧。”</p>
“嗯?”徐晚有些意外。</p>
耿亦安伸手将她散落的碎發塞進她的耳後。</p>
“我說,你想去就去吧,我不想等以後,我們頭發白了,牙齒也掉了,你還記得這件事來埋怨我。”</p>
她很喜歡他的遙想。</p>
徐晚笑眸清亮:“我才不會這麽小氣。”</p>
耿亦安擡起眉梢:“哦?那行,那你别去了,天天放學送我回家。”</p>
“别别别,我錯了還不行嘛。”徐晚讨饒道。</p>
耿亦安輕笑。</p>
徐晚沉默了一會兒,組織好語言,才開口:“其實我是想趁着這次機會看看自己的努力了這麽久,到底可以跑多遠。也想再确認一下,我是否真的喜歡這條路。”</p>
耿亦安摸摸她的頭頂:“我說過,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在不遠處,隻要不要離開我,什麽都行。”</p>
“不吃醋?”</p>
“吃,所以你得補償我。”他似笑非笑道。</p>
哼,就知道沒那麽容易。</p>
徐晚美目雙閉,做出赴死英勇就義的表情:“說吧,除了肉償都可以。”</p>
他在她光滑的腦門上彈了個響亮的腦蹦,笑道:“美得你,還想肉償。”</p>
“唔。”好像是他比較吃虧,徐晚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嘿嘿笑了起來。</p>
耿亦安修長的身子立在她身前,把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從遠處看,兩人似乎變成一個人,如擁抱,似纏綿。</p>
“我要你答應我,以後想做的事不要去征求任何一個人的意見,做自己喜歡的事,不丢人。”</p>
有風又吹散她的碎發,微風順着發尾跑進她的眼睛。</p>
徐晚呼吸微窒,眼眶漸漸微紅,有小水珠随着卷而翹的眼睫輕顫。</p>
她翹起嘴角:“嗯,不丢人。”</p>
“所以……我們是遲到了嗎?”</p>
徐晚搖頭,有些悲壯,修正道:“是逃課。”</p>
他在一旁垂着眸看她,看她蹙着眉認真說話的模樣,唇邊的弧度忍不住牽起。</p>
“那第一次學叛逆的逃課小公主,我們要去哪?”</p>
徐晚一個個在腦海中槍斃不可行方案,然後試探的問道:“遊戲廳?”</p>
“想去?”他還是有些詫異的。</p>
徐晚重重點頭:“嗯!想去。”</p>
不遲疑的回應:“好。”</p>
說去就去,兩人鬼鬼祟祟膽戰心驚躲過老師和門衛的視線,跑到偏門一塊牆前。</p>
當然,鬼鬼祟祟是徐晚,膽戰心驚的也是徐晚。耿亦安完全是一副老手模樣,全程氣定神閑。</p>
慢悠悠的步伐讓徐晚懷疑他是地中海附身。</p>
“你快點呀,小心被發現!”</p>
耿亦安斜了她一眼道:“你看看現在是你比較容易被發現,還是我容易被發現?”</p>
徐晚看看自己半彎着腰,賊頭賊腦一看就是要逃課的樣子,再看看他,身闆挺直,悠然淡定,像是光明正大拿了許可證一樣。</p>
徐晚有些尴尬挺起身闆。</p>
“你真是第一次逃課嗎?”徐晚疑惑。</p>
耿亦安語氣平淡舒緩“放心,以後的第一次也都是你的。”</p>
要死,他怎麽在這方面的學習能力這麽強,撩話十級都不夠他成長。</p>
“彼此彼此。”</p>
“……”</p>
她,剛剛說了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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