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說的話依然有效,隻要你想通了,在同學面前站出來指證林襄憶,她答應你的事情,我會酌情考慮。”
“不是雙倍嗎?!”
徐晚兩手一攤,道:“你錯過了時機。掉價不能怪我。”
終于走回正路上的王辰敢怒不敢言,隻能咬緊牙哼了一聲,離他們而去。
徐晚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姿,差點沒笑出聲。
“還笑!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麽樣子了,小乞丐。”耿亦安在她腦袋上輕敲了一下。
徐晚捂着并不疼的腦袋瞪他:“還不是因爲你,你這是犯法知不知道?往輕了的說是打架鬥毆,重了的就是綁架!如果你真被抓進去了怎麽辦?”
耿亦安想了想勾唇輕笑道:“那你就天天給我送牢房。”
“……”
徐晚真是被他磨得沒了脾氣。
她沒好氣的低頭嘀咕道:“一天給你送一頓,餓死你!”
……
了卻了一樁心事的徐晚,渾身輕松,像是卸了十斤包裹。距離和陳晨約定的時間隻不到一周的時間。
既然已經找到事情的解決辦法,那接下來,徐晚該準備的就是如何反撲。
林襄憶爲了她可真是煞費苦心,這個女主角不讓她當一當,怎麽對得起她這麽辛勞?
當初徐晚在公告欄前看見她就覺得奇怪,以她的性格即使不踩兩腳,也該上去含沙射影一番,怎麽會暗自躲在人群光看熱鬧。
現在徐晚明白了,她那是不想沾事,獨自站在高處做她的“女神”有多好,背後看着别人在泥潭裏掙紮有多爽,可徐晚偏不如她的願,這泥潭的滋味,讓她自己親身感受一下才好!
王辰回去以後就答應徐晚會出面指證林襄憶,還告知徐晚,林襄憶是利用醫院床位的籌碼來讓他幫她做事。
王辰有一個比他小一輪的妹妹,别看他平日裏流裏流氣的,整天混日子,可對他唯一的妹妹卻是一頂一的好,要什麽給什麽。
這剛要入學,妹妹就被查出來眼睛出了問題,需要及時動手術,越快越好。但以他的家庭條件,就光光是費用這一條就得一家人絞盡腦汁想辦法,除去高額的手術費住院費,他們家支付不起,醫院能做這種手術的醫生也極少,排号都要排到明年去了。
而且這種病是突發性的,随時會全部失明,需要留院觀察,可醫院早就排的滿滿當當,一床難求。不管是床位還是手術,這都不是用錢能解決的事,所以王辰才會猶豫那麽久。
父母已經商量好把家裏的老房子賣了給妹妹治病,現在唯一缺的就是床位和手術排号。
林襄憶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能威逼利誘王辰跟蹤她然後偷拍。
徐晚這才想起自己常覺得有人跟着她的感覺并沒有出錯,那個人就是王辰。
徐晚考慮再三和劉敏商量了這件事,劉敏答應下來,會幫她同學留意一下。
昨晚,徐晚就告訴了王辰這個好消息。
下周,他妹妹不僅能提前住上預留的病房,醫院還幫忙申請了市級困難基金補助。隻是這手術還是要等,畢竟他妹妹的眼睛着急手術,别的孩子也渴望光明。
不用賣房子了,妹妹眼睛很快也能治好了,王辰一個半大小子,說着說着竟然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隻哄過一人的徐晚也是手足無措,安慰幾句挂了電話。
醜陋的人未必不善良,而毒辣的小人常常愛隐于單純無害的面孔之下,騙世人,也騙自己。
還好,之前偷拍林襄憶的照片還在,并沒有删除。本來,徐晚對于偷拍這件事,還抱有歉意,不論什麽理由,這都不是一個好行爲,所以徐晚也隻是單單把韓旭拖出泥潭後,也就沒再大肆宣揚她的私事。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生活再亂,那也是她的生活,徐晚無權幹預,隻要不動徐晚身邊的人就可。
隻能說,徐晚給了她機會,她卻沒有珍惜罷了。
覺得徐晚已經不能全身而退的林襄憶,日子過的風生水起,報了上次徐晚多管閑事的仇以後,林襄憶每天都過的美滋滋。
更别說身邊多了一倍“樂于奉獻”的舔狗們。
“襄憶,你這頭繩真好看,哪買的?”
林襄憶摸摸腦袋上精心編織發型上閃閃發亮的發夾,溫柔大方的一笑:“哦,這個是學長送我的禮物,作爲我幫他補習功課的報答,她家買發夾可以終生免費編發的。”
女同學投去豔羨的眼神,“是上次那個陳學長嗎?他對你可真好,這發夾一看就不便宜。”
林襄憶隐藏起自己想要高高擡起頭顱炫耀的姿态,漫不經心的說道:“說實話,學長成績上去了才是對我最大的報答,這些東西其實沒有必要,如果不是怕學長生氣,我是絕對不會收下他的這份禮物的。”
“你和他客氣幹啥,這是你該得的,隻是個小禮物感謝一下而已。人家陳學長又不差這一兩個錢,不過,襄憶啊,你說陳學長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又是請你幫他補課,又是送你發夾的。”
林襄憶光滑細緻的臉蛋上閃過一絲羞澀的紅暈,她鼓掌嬌羞的輕拍了一臉等着八卦的女同學一下,嬌嗲道:“學長才沒有那個意思,你别胡說,别人聽見了對學長的名聲不好。”
女同學輕笑一下,随後輕蔑道:“也就是你單純,不懂的争取,你看看火箭班的徐晚,那腳踩的船數都數不清,書讀的再好,還不如嫁的好,陳學長家裏又有錢,人長的又不賴,之前就是瞎了眼,喜歡跟着徐晚那賤蹄子後面。”
“現在好了,那蹄子惹上事,陳也知道迷途知返了改追你,你可得好好把握機會。”
林襄憶淡淡一笑,氣質出塵,似乎對這些并不在意,她紅唇輕啓,道:“你别這麽說人家,也許,隻是一時糊塗犯了錯呢?我們總得給别人犯錯的機會,以後不這樣了就好。”
女同學一樂,道:“那她可沒機會了,她之前裝模作樣的說過要自證清白,這日子也快到了,也沒見她那有什麽動靜,估計馬上就要兌現承諾罷考離校了吧!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林襄憶眉角上揚,淡淡道了一句:“可惜了。”
是可惜,不過可惜的不是徐晚,而是她自己。林襄憶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一隻腳踩進泥潭裏了。過得逍遙自在不知道徐晚已經找到人證物證的何止林襄憶一人,徐晚眼前這一個不也是嗎?
“嘿,徐晚,你可别怪我沒提醒你,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隻有一星期了,到時候你可别耍賴。”
徐晚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按住蠢蠢欲動的陳樂佳道:“我會努力找到證據的。”
這話一說就知道還沒辦法呢,陳晨得意的一笑,這下能讓沈炎哥哥看清這個壞女人的真面目了吧。
“我說你死鴨子嘴硬幹什麽嗎?你認個錯,說不定我們大家就原諒你了。何必鬧得抹不開臉,就算你以後不在青藤了,也還是會在靑城嘛,總會有機會碰上面的。”
陳晨那嘚瑟的模樣,仿佛已經看見徐晚一周後痛哭流涕,求大家不要排擠她,留她在青藤的樣子。
一旁的程樂嘉氣的臉色發青,連脾氣軟的柯檸也都生氣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徐晚拉着,估計這兩丫頭非要上去揍她一頓不可。
“對了,上次忘記說了,如果我找不證據證明照片是假的,我就罷考退學,可是如果我找到了呢,你是不是該有些表示?”
已經覺得十拿九穩的陳晨,徐晚的這番話在她眼裏就是“故作堅強”她冷笑一聲道:“行啊,如果你真拿出證據的話,我親自上台替大家和你道歉。我還申請調班,以後見着你,我就離你十步遠。”
她就不信,徐晚真能找出什麽所謂的“證據”!不過都是借口罷了,她等着一周後徐晚痛哭流涕的樣子
見她話越說越滿,徐晚心裏的樂就多一分,她很期待陳晨打臉的那一刻。
狠話放完了,陳晨擡着頭,扭着屁股就走了。
徐晚這才放開緊緊拽住義憤填膺的兩位。
“你幹嘛要拽着我不讓我和她理論!看她那趾高氣揚的樣,氣死我了!”
“就是!也氣死我了!”
徐晚掐了一把柯檸氣鼓鼓的腮幫子,笑道:“氣什麽,我隻是不想讓驚喜來的太快,這份禮物遲早要還給她們。”
“不管是主謀還是幫兇,就是那些冷眼旁觀的人,我也要他們以後見着我擡不起頭。”
徐晚雖說不敢自滿自己多有魅力,可平日裏受她小恩小惠的不在其數,以前總愛和她姐姐妹妹的玩在一起,現在除了柯檸和程樂嘉,哪個不是見她開口就扭頭,生怕别人知道她們認識,跌了自己的份?
徐晚現在就是一塊臭泥,誰都不想沾上。
一周過的飛快,不得不說陳晨真的是恨透了她。
爲了這件事,她竟然還拿到了會堂的鑰匙,就是讓徐晚上台,在衆人面前受辱。
真的是“隆重”至極。
徐晚推開會堂厚重的大門,看着齊刷刷等看好戲的同學們,她笑了。
這就是人啊,醜陋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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