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麗今年二十五歲。
從十八歲踏入演藝圈,直到前年才一炮而紅,這讓她仿佛在一夜之間成長起來,明白了該怎麽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努力是最基本的。
有天賦的人也比比皆是。
錢和人脈才是拉開彼此差距的根本所在。
别的行業不好說,但演員這個職業,如果沒有好的出身,那麽就隻能自己給自己拼一個後台。
在人前有多閃耀,
在人後就有多卑微。
經曆過最艱難的打磨,能夠脫穎而出的人,必然擁有堅定的目标與付出的決心。
姜麗知道自己缺少什麽。
她有種清晰的感覺,程越就是自己所需要的。
她的感覺沒有錯。
但她今天的運氣有點不好。
“咱們去哪兒?”
兩人一邊往外走,姜麗一邊問道。
程越回:“古都北站。”
“啊?”
“我六點半的火車。”
“哦。”
姜麗有些失望,臉上卻笑着道:“我還以爲你是古都人呢。”
隻有一個小時。
中間還要趕去車站。
剩下的時間連吃頓飯都來不及,很難培養感情。
“我是香台人。”
“這麽巧,我今年春天才在香台做過活動,在那邊待了十多天,說不定咱們還見過面呢。”
姜麗趁機拉近關系。
程越隻是笑了笑,沒有接茬。
不過她并不氣餒,很快又道:“六點半的火車,現在都已經五點半多了,要不我送你過去吧。”
“行。”
這次程越沒拒絕。
作爲一個神豪,程越有那種覺悟。
他并不抵觸姜麗。
之所以選擇離開,不是因爲他矜持,也不是因爲童幼昕,隻是單純的因爲他現在給不了對方什麽東西。
而姜麗一看就是個聰明女人,至少在她擅長的領域是聰明的。
想要賒炮?
難。
兩人說說笑笑走到車旁。
姜麗掏出車鑰匙,突然遞向程越:“你開車吧,我對這地方不熟。”
好多超跑都有特殊的啓動方式。
駕駛起來也跟普通轎車有很大區别。
這是姜麗的一個小心機,是想确認一下自己的想法,因爲她總覺得火車是普通人才會使用的交通工具,跟她想象中的那個身份有點不搭。
程越随手接過鑰匙。
開門,上車。
等姜麗坐上去副駕駛的時候,程越已經打火啓動了。
不過這并不能說明什麽。
畢竟像蘭博基尼這麽出名的車,就算沒接觸過的人,應該也知道啓動按鈕在中控台上。
可接下來程越娴熟的操作,對車輛的操控比自己這個主人還要得心應手,一看就是老司機,姜麗就知道這人肯定沒少開過跑車。
甚至很可能他自己就有一台蘭博基尼。
而他看起來才十六七歲。
三十分鍾的路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
臨下車的時候,姜麗問程越要了電話号碼。
“以後常聯系。”
“好。”
程越笑着揮揮手。
走進火車站。
獨自一人在軟卧包間裏,刷了三個小時新聞,又小憩了一會兒,等鬧鍾響起的時候,列車已經快要抵達香台。
查看下随身物品。
程越随着人群走下火車。
去停車場找到寶馬七。
三天的時間,上面已經落滿了灰塵。
程越坐進車裏,插進車鑰匙,打開雨刷把玻璃刮幹淨,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一點多了。
程建國這周是零點班。
程越停車的時候,他剛好走到樓下。
“爸。”
“哎回來了。”
程建國精神有些不佳。
上夜班的人都這樣,等到了下半夜兩三點,那時候才叫困呢。
程越道:“爸,你準備下辭職吧,我這次去古都賺了幾百萬,以後您就别再操勞了,要不然累壞了身體,有錢也沒力氣花。”
“幾百萬?”
程建國激動道:“你怎麽賺的?”
之前程越隻說去賣古董畫,當時程建國聽到的價格是三十萬以上。
怎麽就突然變成幾百萬了?
程越笑道:“運氣好,撿了個漏,總之買房錢肯定夠了,您可是說好的,隻要我買了房你就辭職,我明天就帶阿姨去各大樓盤轉轉,到時候您可别食言。”
“你小子不是糊弄我的吧?”
程建國不敢相信。
錢真的有那麽好掙?
自己一個月辛辛苦苦才賺一萬多,就這水平在香台都是人人羨慕。
幾百萬到底是個什麽概念啊?
程越笑着掏出手機。
當來回數了三遍,看清那一串七位數字,程建國隻覺得大腦一陣缺氧,激動的幾乎要昏厥過去。
整整六百九十萬。
自己在煉鋼廠幹了半輩子,一共才賺了百十萬。
就算幹到退休,拿退休金到死。
也賺不回六百萬啊。
“好好好,我明天就辭職。”
“不對,我今晚就寫辭職信。”
“忙活這麽多年,終于可以好好歇息歇息了。”
“哈哈哈,我的好兒子诶。”
從小到大,程建國很少誇獎程越。
實在也是找不到什麽好誇獎的。
包括在鄰裏之間,程越聽到最多的誇贊就是:這孩子真老實。
能看到父親這麽激動,程越也感覺挺開心。
老爸去單位了。
工作可以不要,人品不能亂丢。不管是不是要辭職,在卸職之前,還是要幹好最後一班崗。
程越回到家,自己掏鑰匙開了門。
悄悄去衛生間洗了洗腳。
然後回到自己房間。
拉好窗簾,
“開始抽獎。”
幸運大轉盤出現。
程越轉動輪盤。
一番期待後,指針指在了發音精準度加強。
“哎,又是個沒鳥用的能力。”
“不過過兩天要去島國。”
“我的島國語發音一直不太标準,能夠提升一點發音精準度,跟島國人交流起來也能方便些。”
發音精準度加強,還可以用來說相聲。
作爲華夏傳統藝術文化,相聲比流行音樂更容易觸發愛好特長類抽獎。
不過程越肯定是不會爲了抽象去學相聲的。
太難不說。
也不太符合自己神豪的形象。
學點俏皮話哄童幼昕開心還差不多。
躺在自家的床上,程越很快進入夢鄉。
第二天是周五。
迷迷糊糊中,程越感覺鼻子有點癢癢。
“啊啊啊欠!!”
使勁打了個噴嚏。
然後就聽到一聲郁悶的“哇靠”。
程越睜開眼,看到一身校服的周曉玥正蹲在自己床邊,兩隻手在臉上一通亂抹。
一邊抹一邊嫌棄道:“程越你昨晚是不是沒刷牙,臭死我了。”
呵呵這傻妮子。
敢情剛才噴嚏全打她臉上了。
讓你整天打擾我睡覺。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