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楞了一下，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潘毛毛出的主意。
這妞心腸不壞。
但性格太野，說話總欠點分寸。
程越難受道：“這不太好吧？”
其實一開始他對生活助理并沒太高要求，要不然也不會隻是開出五萬底薪這麽低。
可是劉亦魚實在是太優秀了。
程越現在是真心想把她留下。
如果問人家這種問題，或許對方覺得自己輕浮，就會另做打算。
程越可不認爲網上還能招聘到第二個這種檔次的人才。
楊玲珑固執搖頭：“不行，必須問。”
程越微微皺眉：“幼昕也希望我問？”
“她……”
楊玲珑不太會撒謊，有些懊惱道：“程越你有點自覺好不好，幼幼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說你就不問了是吧？”
“好好好，我問還不行麽。”
程越也是無奈。
問就問吧。
實在不行就提高底薪。
五萬不行十萬。
十萬不行二十萬。
程越遊戲裏那名助理，也是精通三國語言，身材樣貌要比劉亦魚高出一些，加裝暖床功能，月薪三十萬。
劉亦魚表現出來的素質，或許不值這個價錢。
但她的上限更高。
“還有别的事嗎？”程越問道。
楊玲珑搖搖頭：“沒有了。”
“那我繼續去面試？”
“嗯嗯。”
楊玲珑點點頭，自己也往二樓走去。
程越回到書房。
重新坐在椅子上。
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微笑着對劉亦魚說道：“已經十五分鍾了，外邊還有人等着，你的情況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聽聽你的想法。”
“您請說。”
劉亦魚正襟危坐。
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雙眼平視程越，以表示洗耳恭聽。
“咳咳。”
程越幹咳兩聲，說道：“我想問一下，你是怎麽看到職場潛規則的？”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爲了更清晰的表達意思，你可以用普通話回答。”
“好的。”
劉亦魚沒想到程越會問這個，當場愣了幾秒，不過她确實有點不同常人，隻是短暫的失神後，就立馬恢複了平靜。
而且回答的态度也很端正。
“我認爲，每個行業都有它特定的規則，不論是明面還是潛在，都屬于規則的一部分，既然選擇了這個職業，就應當先了解它的全部規則。”
二樓房間裏。
潘毛毛突然一聲大笑。
“怎麽樣？我就說這個女人不簡單吧。”
“之前裝的那麽道貌岸然。”
“現在程越一提出潛規則，她立馬就裝不下去了。”
“因爲再裝怕面試不通過呀。”
楊玲珑也沒想到。
她之前隻覺得劉亦魚不簡單，可沒想到看起來挺斯文的一個女人，竟然能這麽平靜的說出可以接受潛規則。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幸好有潘毛毛。
要不然被這麽一個陰險狡詐還不要臉的女人跟在程越身邊，幼幼的感情就危險了。
包括童幼昕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知道有些女人不自愛。
但劉亦魚給她的印象不錯，她怎麽也想不到在對方看似正經的外表下，内心卻是這個随便。
哪怕她回答的糾結一些也好啊。
……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并不抵觸潛規則？”
程越微微皺眉。
劉亦魚會這麽回答，不是明擺着告訴自己可以随便潛她麽？
雖然做爲男人，不讨厭這種女人。
可關鍵屋裏有攝像頭啊。
看來這個助理沒法留了。
“也不能這麽說。”
劉亦魚微笑道：“我的意思是，我既然應聘這個工作，是對它做過充分了解的。”
“您作爲招聘方，應該對人選有固定的要求。”
“而我作爲應聘者，之前曾經過多次應聘，對這個行業或許又更多方面的觀察。”
“事實上我在選擇這次應聘之前，也曾了解過别的職業。”
“或許我了解的不夠全面。”
“但我發現，大部分職業潛規則，都是因爲對人性的考慮不到位。”
“例如生活助理這份職業，潛規則主要體現在老闆與助理之間的男女關系方面。”
“排除部分轉爲娛樂而招聘的生活助理，剩下那些應該是真正的需要有人幫忙打理生活瑣事，但是時間久了，往往老闆與雇員之間還是會發生關系。”
“可能是因爲老闆往往有錢有魅力，女性助理難免日久生情。”
“也可能是男性的生理特性比較容易亢奮，偶爾發生的意外事件。”
“但不管是哪一方面，其實都是可以避免的。”
“您應該是想找一個真正的生活助理。”
“而一個合格的生活助理，她的工作就是協助打理您的日常，應當無時無刻不關注您的狀态，主動避免與您發生不正當關系。”
“所以……”
“如果讓您有了想潛我的沖動，那隻能說明我的工作還不到位。”
“我會先認真反思自己。”
這……
還真是令人意外的回答。
程越搓着下巴，心情複雜的不行。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劉亦魚都是最合适的生活助理人選。
但是她的這個回答，會讓童幼昕滿意麽？
“好吧，今天就先到這裏。”
現在想太多也沒用。
程越長長呼出一口氣，微微一笑：“我個人對你很滿意，不過還得後邊還有幾個人，所以先回去等電話吧，一般六點之前就會有消息。”
劉亦魚站起來。
點頭微笑：“好的，那您忙，我先回去了。”
“再見。”
劉亦魚離開。
程越繼續喊後邊的人。
有了劉亦魚這個标杆，再給剩下這幾人面試的時候，總感覺相差太遠。
……
而這時候，樓上也沒閑着。
潘毛毛認準了劉亦魚是綠茶婊。
說了半天廢話，最後還不是表示可以接受潛規則？
童幼昕則是覺得人家說得有道理。
她覺得劉亦魚的意思是表明不會主動勾引程越，而且還會盡量避免程越對她起歪心，如果這樣兩人還會發生關系，那就是程越的問題。
換句話說。
如果劉亦魚會被潛，其她人同樣也躲不過去。
選劉亦魚，起碼出了事她不會計較。
萬一換個脾氣大的，結果就不好預料了。
童幼昕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跟程越分手，就算他一時沖動做出點什麽，她也希望程越能安安穩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