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沒有防備,猛地撞入男人懷中,一擡頭,就觸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冷酷之中帶着一絲認真,仿佛隻要她繼續說不記得,他就真的幫她回憶一下似的。
可他想要怎麽幫她回憶……
溫暖心裏很慌,吞了吞口水,弱弱地說“九爺,你、你想做什麽?”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可男人的手臂就像鋼筋一樣緊緊地禁锢着她,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記不記得?嗯?”戰九天定定地盯着她,不答反問。
那眼神,那語氣,認真得不行,好像不問出答案誓不罷休。
溫暖不敢說不記得,抿了抿唇,心慌道“我、我……”
她是真的不記得了啊,該怎麽回答他啊?
戰九天雙眼微眯,極具威脅,大掌稍一用力,将她拉得更近。
“九爺……”溫暖不習慣跟男人靠得這麽近,又推不開他,急得眼睛都紅了。
戰九天盯着她的眼睛,薄唇輕啓“昨晚你借酒行兇強吻了我,還記得麽?”
“……”溫暖一怔,飛快搖頭。
不記得……
呃,原本好像是不記得了,可經他這麽一提醒,她的腦子裏似乎閃過一些片段……
“那你吐了我一身,記得麽?”
“……”溫暖的頭搖得更快。
不記得……
沒有,她沒有吧?
這個男人可是有深度潔癖的啊!他連自己兒子擦了些口水在他衣服上都一臉嫌棄,若自己真吐了他一身……呃,自己怎麽還有命活到現在啊?
溫暖又驚又慌,黑眼珠骨碌碌地轉着,思索着脫身之計。
可男人偏又一用力将她扣得更緊,讓她離他更近。
“這麽說,昨晚你爬上我的床,像樹袋熊一樣纏着我不放……這事兒也不記得了?”戰九天雙要眯成一條線,語氣十分森冷。
他昨晚将她抱出酒窖後,準備送她去客房,可她緊緊地抱着他就是不撒手,他實在受不了自己身上又髒又有股味兒,隻要回房洗澡,便将她也帶回房間。
後來,他自行去洗澡,喚了傭人服侍她。
不想,等他洗好澡出來,傭人竟“體貼地”将她安置在他床上了。
他當時就怔住了。
特别是當他看到她醉醺醺地翻了個身,一腳掀開被子,以極其不雅的姿勢壓在被子上面時,整個人都懵了。
血氣上湧,一度無法控制。
然而,這還不是最難受的。
當他好不容易壓抑住躁動的,想要将她抱出他的房間,送到客房去的時候,她卻像隻樹袋熊一樣纏在他身上,他怎麽也撒不了手。
最後結果就是,她折騰累了,他也被她折騰累了,雙雙倒在床上,一覺到天明。
“……”
溫暖聽到戰九天說起什麽“像樹袋熊一樣纏着我不放”,整個人都懵住了,腦子裏陡然浮現出一副極其荒唐的畫面
畫面裏,一個醉得稀裏糊塗的女人,像樹袋熊一樣纏着某男不放,還手腳并用強撩人家。
呃,那個女人……正是她啊!
“……”
溫暖驚得睜大雙眼,想起那一幕之後,更多更荒唐的畫面一一浮現在她眼前……昨晚的記憶,如潮水一般向她湧來。
“女人,想起來了?”戰九天挑了挑眉問道,明顯地感覺到她眸色在不斷變化,定是想起昨晚之事。
溫暖聽到聲音,蓦地一驚,看向他,結結巴巴地說“那、那都是酒後亂性,不、不是我本意……”
越說到後面越沒有底氣,男人的眼神實在太犀利,定定地盯着她,讓她差點兒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天啊!到底是誰給她勇氣,讓她一次性喝了那麽多酒啊!天知道她的酒量也就三杯倒的量!而昨晚她居然貪圖美酒,一口氣喝了五杯……
醉酒誤事,貪杯誤事啊。
唔,美男也誤事兒。
溫暖望着眼前的男人,胡亂想着若她壓倒的不是一個像他這樣帥破天際的美男,而是一個醜爆天際的“矮窮矬”,隻怕是避之不及啊。
“酒後亂性?”
“嗯嗯!就是酒後亂性!”溫暖非常肯定地點頭,“如果有什麽得罪九爺的地方,還望九爺海涵。”
他是大人物,一定不會跟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計較,對吧?
就說上次,她不分青紅皂白朝他潑茶水毀了他一身昂貴的衣裳的事兒,他不是也像沒事兒生一樣,沒有跟自己計較麽?
這次也一定不會跟自己計較,是不是?
戰九天看着眼前小女人一臉驚恐的模樣兒,勾了勾唇,面色不禁松緩下來。
其實,昨晚他也沒吃什麽虧,本不想跟她這般計較,可她都那樣對他了,一覺醒來居然什麽也記不得,現在想起來了還想當什麽事兒也沒有生……呵,天底下哪兒有那麽便宜的事。
就算是他大度不愛計較,可她一個女孩子,難道就沒有一點兒自我保護意識麽?不給她一點教訓,怎麽能長記性?
況且,他在某些方面也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比如,“被女人強吻強撩還忘記”,這種事太傷男人自尊。
安靜片刻,戰九天突然松開她,朝書桌邊走去。
溫暖蓦地松了一口氣,暗自慶幸看吧,九爺就是九爺,天大的事兒也不會跟她一般見識。
戰九天漫步走到書桌邊,拿起一份文件,轉身回到她面前,朝她遞過去。
“簽了這份契約。”
溫暖正慶幸着,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把不冷不熱的聲音。
“這是什麽?”溫暖詫異,下意識地接過文件,一邊低頭看,一邊輕聲念道,“訂婚契約書……”
什麽東西,訂、訂婚契約書?
溫暖猛地一驚,倏地擡起頭,看向戰九天激動道“九爺,什麽意思?”
戰九天面色平靜地站在她面前,靜靜地盯着她看了幾秒,動了動唇“字面上的意思。”
“……”溫暖懵。
他爲什麽要給自己一份訂婚契約書?自己跟他不過才認識幾天而已啊!
難道是因爲昨晚……
溫暖面色一變,緊張道“九爺,昨晚、昨晚我們之間什麽也沒有生,不用……”
“我需要一個未婚妻,而你剛好合适。”戰九天打斷她,沉聲說道。
“……”溫暖聽着他的理由,覺得十分荒謬,“你需要一個未婚妻?而我剛好合适?”
腦子裏不停地回蕩着他的話,越想越覺得可笑。
“九爺,你需要一個未婚妻,可我不需要一個未婚夫。”溫暖将手上的契約書遞回去,涼聲說,“我是不會簽的。”
且不說在她心裏,一直以來就對訂婚嫁人這件事很排斥,就算是她哪一天真要嫁人,也隻會嫁給真心愛她并愛小甜心的人。
絕對不可能是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你會簽。”戰九天。
“不會。”溫暖。
“你會。”戰九天沒有接她遞過來的契約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朝書桌後面走去。
溫暖攥緊手上的契約書,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面色堅定地追上去,站在書桌前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
戰九天沒有再跟她鬥氣,在書桌後面坐下,擡頭看向她。
她就站在書桌邊前面,瞪大雙眼做出一副奶兇奶兇的表情,莫名呆萌。即便如此,那一臉清純樣兒依舊像個高生中。
戰九天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兒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呃。
“九爺。”溫暖往前走了一步,氣呼呼地說,“你憑什麽認定我一定會簽這份契約?”
戰九天靠在椅子上,看着她故作兇兇的樣子,嘴角微微上翹,沒有說話。
溫暖臉上的兇氣有些崩不住,狠狠瞪着他,将契約往桌子上一甩,大聲說“我不簽!”
她話音剛落,戰九天突然長臂一伸,越過桌子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前一拉。
“啊!”溫暖整個上半身都壓在書桌上了。
戰九天突然往前一探身,朝她靠近“确定不簽?”
他的聲音好像響在耳邊,溫暖一擡頭,莫名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好似會說話,一觸上他的目光,心跳就像停止了一樣。
他們隔得很近,近得鼻尖幾乎都快要碰到一起。
彼此,呼吸纏繞。
氣氛,瞬間暧昧。
溫暖的睫毛輕輕地晃了晃,猛然一驚,想要後退,卻被男人拽着手腕按在桌子上,退無可退。
“九、九爺,你到底想怎樣?”她急道,眼睛都紅了。
戰九天平靜地盯着她,說“簽了這份契約,做我的未婚妻。”
“不可能。”溫暖氣呼呼,“以戰家的地位,以九爺的身份,整個江城不知道有多少妙齡少女排着隊想要嫁給你,爲什麽要選我?”
“你合适。”戰九天。
“我到底哪裏合适?”溫暖快要哭了,他覺得她哪裏合适她改好麽,改到不合适他就不會糾纏自己了。
戰九天定定地看着她,安靜了一秒,十分認真地開口說道“喜歡。”
“啊?”溫暖愣了愣。
她沒理解錯吧?
他的意思,因爲他喜歡所以她合适?還是說,他喜歡……她?
這一次,她還真是沒有辦法理解他的意思了。
戰九天看着眼前小女人一臉驚慌的模樣兒,輕咳一聲,甩鍋道“軒軒喜歡吃你做的菜。”
替父背鍋的戰梓軒“……”avv
爹地,你這樣追媽咪是不行的哦。
一臉懵逼的溫暖“……”
因爲他兒子喜歡吃她做的菜,所以就要她做他的未婚妻?
這是什麽邏輯?
不等她多想,戰九天便沉聲說道“女人,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别忘了,你還欠我一套價值一千萬美金的全球唯一定制款西裝。”
這個女人,真是不識好歹!
若是别的女人知道有機會嫁給他,早就偷笑了好不好,她居然一再拒絕!
“一千萬?美金?”溫暖瞪大眼睛,“你怎麽不去搶!”
她不過就是潑了一杯水在他身上,就要賠一千萬美金?
呵,簡直是坑人!
戰九天挑眉,從筆筒下面抽出一張名片,漫不經心地說“或者,你想我打個電話給你師父……”
“喂,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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