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家老宅。
溫暖和戰九天一人一邊牽着戰梓軒的手,在傭人的簇擁下,走進大門。
背後看着,他們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戰梓軒第一次跟爹地媽咪一起回老宅,興奮得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
“太奶奶,爺爺,我們回來啦!”
一進門,他就興奮地叫道,比以往任何一次回來都叫得大聲,可見有多麽開心。
“軒軒回來了啊!來,快來太奶奶這兒。”戰老太太坐在大廳裏,一聽到戰梓軒的聲音就笑眯眯地說道。
“太奶奶!”戰梓軒松開爹地媽咪的手,歡快地奔過去。
他可喜歡太奶奶了,太奶奶最疼他不說,還那麽喜歡媽咪,他幫爹地想的追妻大計,還得多多仰仗太奶奶呢!
溫暖來到陌生的地方,本就有些拘謹,手上牽着的小人兒撒手之後,她更是感覺自己的手好像沒地方擺了似的。
她正準備讪讪地收回手,戰九天突然長臂一伸,一把握住她的手。
“……”溫暖懵了懵,擡頭朝他看過去的同時,下意識想要掙開。
可男人握得很緊,她掙不開。
戰九天朝她靠近,低低地提醒道“我們現在是情侶。”
言外之意,他們現在是情侶,牽個小手再正常不過,做戲做全套,她要是再掙紮,豈不是要功虧一篑。
短短的一句話,便令溫暖停止了掙紮。
她現在是他的假女友,得要配合他演戲啊,不然那麽大一筆賠償款,怎麽可能白白就算了呢。
隻是牽個小手而已,沒事沒事。
溫暖這麽一想,迅安定下來。
戰九天見狀,滿意地挑了下眉。
“還不快進來,杵在門口做什麽?難道要我親自請你們進來嗎?”
大廳裏突然響起一把極具威嚴的聲音。
溫暖蓦地一驚,下意識地緊了緊拳頭,可被戰九天握着的那隻手卻是動彈不得,反倒引起男人的注意。
“怎麽了?”戰九天關切地問道。
溫暖快搖頭“沒、沒事。”
她嘴上說沒事兒,可心裏既驚又慌,方才中聽到的那把聲音的主人不會就是戰九天的父親吧?
呃……光聽聲音就感覺很嚴肅的樣子,該不會很不好相處吧?
“走吧。”戰九天牽着她往大廳裏面走去。
聽到那把聲音的時候,溫暖隻感覺自己好像跳入了火坑一樣,而在戰九天的帶動下走進大廳,看到坐在沙上的男人,她才真正地生起一種“自己今天藥丸”的意識。
威嚴,古闆,他就那麽坐在那兒,腰背挺得筆直,臉上不苟言笑,好像随時會訓斥人一樣。
可怕,可懼,可畏。
溫暖不由自主地産生一種想要往後退的想法。
可是,她已經被帶到兩位長輩面前了。
“祖母,父親。”戰九天恭敬地喚了一聲,看向溫暖,淡淡地介紹道,“她是溫暖。”
隻是這麽一句簡單的介紹,便沒有更多的言語。
他就是這樣一個簡單而高冷的人,即便面對家人也是一樣。
溫暖站到兩位長輩面前的時候,緊張得頭都不敢擡,可聽到他介紹自己,不得不硬着頭皮擡起頭,輕輕地喚道“奶奶好,伯父好。”
戰九天的奶奶她是見過的,相處得還很不錯,她很喜歡這個歡脫的老太太。
可戰九天的父親,她卻是第一見,方才聽到他聲音直覺就告訴她,他是一位極其嚴厲的長輩。如今看到他威嚴的面容,更是吓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不僅如此,她垂在身側的手還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戰九天感覺到她的緊張,握緊她的手,似在無聲地安撫,讓她不要緊張。
男人溫熱的大掌包裹着自己的小手,就好像給自己鍍了一層堅硬的外殼似的,無堅不摧。
那一瞬間,溫暖感覺自己的心好似突然平靜下來,沒有那麽害怕了。
“矮油,戰柏桦,你說你老是闆着張臉做什麽啊?小九好不容易帶個女朋友回家,你别将我準孫媳婦給吓跑啦!小心我揍你哦!”戰老太太抱着小金曾孫,瞪着坐在自己對面的親兒子戰柏桦。
她對溫暖可是相當滿意的。
這個女孩身上有股子靈氣,而且沒有架子,對軒軒又好,更重要的是她能爬上自己寶貝孫子的床,還沒被扔下來,就特别特别厲害!
最最重要的是,據她觀察,自己那個怎麽也不開竅的孫子,竟然悄悄地保護起他身邊的女人。
可見,在孫子心裏,這個女人對他來說有多麽重要。
活了大半輩子,對于她這個老太婆來說,任何事都沒有孫子的喜歡來得重要。
他們戰家一不缺錢,二不怕誰,找孫媳婦什麽的,着實沒有必要講求什麽利益,一切以小九喜歡爲選條件。
“母親,您這……唉!”戰柏桦被自己母親當着自己兒子孫子的面訓了一頓,一張老臉都快要沒地兒擺了,一甩袖子站起身,看向戰九天,沉聲道,“跟我到書房來!”
不能不敬老,隻能将脾氣到小的身上。
哼!
戰九天沒說話,隻朝溫暖看了一眼,朝她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别害怕,便轉身跟着自己父親朝書房走去。
溫暖聽到戰老太太那般教訓兒子,持續驚呆中“……”
果然還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戰九天老爸看着那麽可怕的人,居然也有害怕的人。
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吧?
哈哈,她突然覺得不憋屈了。
大佬也會被說得啞口無言,她被大佬吓得結結巴巴,也就算不了什麽了。
不過啊,戰家還真的是一個家教森嚴的大家族,就連在家裏對長輩的稱呼都這麽正式,明明就是奶奶非要叫祖母,明明是爸爸非要叫父親,明明是媽媽非要叫母親……真是令人唏噓啊。
還好她隻是戰九天的假女友,不然整天跟着他這麽拘謹,她頭都會變大。
“來來來,暖暖,過來坐,别管他們父子倆。”戰老太太笑眯眯地招呼道,“我讓廚房給你們準備了特别特别好吃的糕點哦。”
聽着老太太熱情的聲音,溫暖瞬間抛開了腦子裏的胡思亂想。
暖暖這個昵稱,很多年都沒人叫了。
她記憶裏還是外公這麽叫過她。
可惜外公已經不在了。
如今再聽到戰老太太這麽喚她,不禁更添了幾分親切之情。
“謝謝奶奶,奶奶真是太好了。”她甜甜地說道,在老太太身邊坐下。
嘴甜讨好老太太不假,可也是真心覺得老太太人好,才能說出這種毫不違心的話。
戰老太太活了一大把年紀,十分自信自己看人是一看一個準,心裏明鏡兒似的。
這丫頭毫不做作,對她的胃口。
如果小九真喜歡,她無條件支持。
書房裏。
戰柏桦正襟危坐于書房後的椅子上,戰九天筆挺地站在書桌前。
父子倆都是軍人出身,即便是私底下相處,一言一行也保留着軍人的習性。
“你這次是認真的?”戰柏桦面色嚴肅,聲音沉穩。
“是。”戰九天同樣面色嚴肅,聲音沉穩,說得很認真。
戰柏桦見狀,聲音緩和了些“對方是做什麽的,家裏都有些什麽人,了解清楚了嗎?”
畢竟兒子不再是一副拒女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他心裏高興,可面上沒表露出來。
這都快三十的人了,終于肯好好談個女朋友,着實不容易。
隻要對方家世清白,兒子又是認真的,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就沒什麽好說的。
可是……
戰九天沉默兩秒,不冷不熱地說道“我要的是她這個人,其它人和事無關緊要。”
他停了一下,面色深沉地反問“父親什麽時候開始注重門第了?”
語氣之中隐隐帶着一絲隐忍,似乎在影射什麽。
戰柏桦的臉色嘩地一下變了,氣息凝滞片刻,沉沉地呼出一口氣,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怎麽跟老子說話?”
當過兵的人,說爆就爆,沒有一點兒忍耐心。avv
戰九天筆直地站在書桌前,定定地看着戰柏桦,雖然沒有應聲,可表情深沉,眸色晦暗不明,顯是跟眼前的人杠上了。
父子倆對視着,都是倔脾氣,誰也不肯認輸,書房裏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管家的聲音。
“老爺,少爺,老夫人命我請你們出來吃飯。”
僵硬的氣氛頓時被打破,得到一絲緩解。
戰柏桦移開目光,看向門口的方向,沉聲應道“你去回老夫人,我們馬上出去。”
在這個家裏,無論他們誰賺的錢再多,誰的脾氣再大,老太太永遠都是最大的,沒有人能忤逆,否則就是大罪。
戰柏桦掃了一眼戰九天,起身,越過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背對着他,冷聲說“如果你是認真的,找個時間約她家裏人見個面,把婚事定下來。”
他的語氣不是很好,可話語之中透露出來的退讓十分明顯。
半輩子在部隊裏的糙老爺們,能夠忍氣吞聲,着實不容易。
可身爲兒子的戰九天根本不買帳,站在原地,嘴巴也不動一下,既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戰柏桦等了一會兒,沒聽見聲音,面色頓時變了,冷哼一聲,袖子一甩,大步往外走去。
哼,如果不是老太太爲這個不孝子孫操碎了心,他才不會管這臭小子結不結婚!
這一天天的,盡會氣他!
……
溫暖坐在大廳裏陪老太太說了會兒話,就有傭人來禀報,說是午餐已備好。
“暖暖,走,我們去吃飯。”老太太笑眯眯地說道,越看越滿意這個準孫媳婦。
“是,奶奶。”溫暖微笑應道,正準備起身扶老太太去餐廳,門口突然傳來一把笑呵呵的聲音。
“喲,真是巧了,竟趕上飯點!老太太,您快看看,我帶誰來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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