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軒!”溫暖聽到驚叫聲,面色猛然一變,飛快地奔上樓去。
戰梓軒的卧室裏,負責守着他的傭人已然緊張地守候在一旁。
溫暖沖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戰梓梓掀開被子,呆坐在床上,雙眼不知道看着哪兒,面色一片慘白。
顯然是做惡夢了,被吓着了。
“軒軒……”溫暖慢慢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輕輕地扶着他的肩,柔聲問,“怎麽了?做惡夢了麽……”
“怎麽回事?”
溫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把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原來是戰九天。
他剛好到家門口,就聽到了戰梓軒的驚叫,立馬趕了上來。
戰梓軒聽到兩人的聲音,漸漸回神。
“爹地,媽咪。我、我做惡夢了。”他軟軟地說道,想到夢裏的情形,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他慢慢地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眼中的害怕,以及心裏不想說出來的那些疑惑。
“一定是下午進魔鬼屋吓着了的後遺症,我就不該讓你們進去。”溫暖自責不已,絲毫沒有現戰梓軒的小心思,摟着他,輕輕拍着他的肩,柔聲安撫,“沒事兒了啊,别怕,隻是做夢而已。”
溫暖沒現戰梓軒的小動作,戰九天卻是清楚地看到了。
他眉頭微擰,朝溫暖說道“是不是準備吃飯了?”avv
“哦,是。”溫暖擡頭看向他,說,“九爺一定是餓了,我現在就去準備開飯。你陪一下軒軒吧。”
她說着輕輕地摸了摸戰梓軒的頭“軒軒别怕,咱們已經回家了。有爹地在,什麽妖魔鬼怪都不敢來傷害你。”
“嗯嗯。”戰梓軒應道,沒有多言。
知道有戰九天在,戰梓軒不會害怕,溫暖便放心地下樓了。
待她走後,戰九天遣退傭人,立于床邊,沉聲開口道“自己說,還是我去問衛安。”
他就是故意支開溫暖,想搞清楚這小家夥到底隐瞞了什麽。
戰梓軒倏地擡起頭看過去,蹙着眉頭,好像十分糾結似的,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帶着試探的語氣啞聲開口問道“爹地,你還有别的孩子麽?”
戰九天雙眼一縮,眉頭一擰“别的孩子?”
很顯然不太明白他爲什麽會突然這麽問,這跟他今天去魔鬼屋受到驚吓有什麽關系?
他緊盯着戰梓軒,等他繼續說。
戰梓軒想到自己在魔鬼屋的魔鏡裏看到的那張臉,又想到自己做惡夢又夢到那張臉,眼中燃起一絲恐懼,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慢吞吞地開口将壓在心底的疑慮講了出來。
“爹地,我真的看到鏡子裏有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子,他還故意做出一副青面獠牙的樣子,可将我吓慘了。”
小家夥說到後面,雙手攥得緊緊地,心中暗暗不服。
都是因爲自己沒有心理準備才會被他給吓着,如果他敢再來一次,自己一定抓住他,狠狠地胖揍他一頓。
“是麽?”戰九天淡淡道。
原來如此。
方才回來的路上,衛安已經打電話向他彙報了他們下午在遊樂園的行蹤,自然是将魔鬼屋生的事重點講了一下。
本以爲真像衛安說的那樣,小家夥隻是突然被鏡子裏的自己給吓着了,可如今聽他言之鑿鑿地說出這番說詞,倒是頗具疑點。
他說鏡子裏出現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子?還問自己有沒有别的孩子?
小孩子不會說謊,他說看到了就一定是看到了。
這件事,一定要調查清楚。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一個小孩子該操心的。
戰九天面色微沉,冷聲說“身爲戰家長孫,就這點兒膽子?去一趟魔鬼屋就害怕成這樣?老子的兒子,長點志氣!”
“我……”戰梓軒被鄙視,倏地一下爬起來,“我沒有!我不怕!”
哼,他才不怕呢!他才不會被那小子吓着!要是他還能會着那小子,一定給他點顔色瞧瞧!
“既然不怕,那就穿上衣服,下樓吃飯。”戰九天冷聲命令道,瞪他一眼,轉身往門口走去。
戰梓軒看着自己爹地的背影,小拳頭捏得咯吱響。
果然,爹地和媽咪就是不一樣,爹地就知道用強硬的态度教育小孩,對比起來媽咪簡直不要太溫柔,他簡直不要太羨慕小甜心。
唔,他好喜歡好喜歡媽咪啊。他不想喜歡爹地了。
可讓他不喜歡爹地,他也做不到啊。
其實,爹地有時候也挺愛他的,就比如,今天突然出現陪他過生日的時候。
小奶包正想着,走到門口的戰九天突然回頭,冷不丁地說“除了你,沒别的孩子。”
除了當年那錯誤一夜,他就再也沒有過女人,談何兒子?
這一點本不必特意跟小奶包解釋,可萬一讓那個小女人誤會他到處留情,滿地私生子,豈不是有損形象?
戰梓軒聽着自己爹地簡短而堅決的話語,頓時樂開了花。
耶!爹地隻有自己一個兒子!
耶!爹地還是愛自己的哦!不然怎麽會特意跟自己解釋呢?
看着自戀的某兒砸,九爺一臉無語“……”
父子倆一前一後下樓,溫暖已經叫了溫馨起床,并将飯菜擺上桌了。
見他們下來,偷偷觀察了一下他們的神色,現一切正常,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軒軒,快來吃飯。”
見他沒事兒,她心情都好多了。
畢竟,不管怎麽說,都是因爲她帶戰梓軒出去玩兒才這樣。
第一次沒有經驗,生了一點兒意外,她已經很自責了。
如果這次再生點什麽,給戰梓軒造成點心理陰影什麽的,她真是難辭其咎了。
還好小奶包沒事兒,九爺也沒有生氣。
還好,還好。
吃過晚飯後,溫暖正準備帶溫馨回她們自己家。
戰九天突然起身,一邊朝電梯口走,一邊說“留下。有事。”
簡短的話語不給人開口拒絕的權力,溫暖無奈,隻得暫時将溫馨托付給衛管家,跟上男人的腳步上樓。
她以爲他有什麽話跟自己說,沒想到他一路将自己帶上頂樓。
帝苑實在太大了,她又一直在廚房那塊範圍内工作,很多地方都沒有踏足過。
就比如,他們此刻所待的頂樓。
“好美、好美啊。”溫暖站在露天天台上,被一眼望去的夜色驚豔了,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
戰九天在圍欄邊的白色桌椅旁坐下,托着下巴,看着她。
此時此刻,她又變得如此真實,真實得一入眼就令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九爺?”溫暖回頭時見他看着自己好似出神了,不禁腼腆地走到他面前,撩了撩唇,問道,“找我有什麽事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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