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黃昏,橘紅色的夕陽灑在遠處的海面上,像一副唯美的油畫。
溫暖從來沒有覺得,大海這麽廣闊,夕陽這麽絢爛,黃昏這麽亮麗,就連空氣都特别不一樣。
當她走出叢林的那一瞬間,整個人仿佛獲得新生一般。
“啊我終于出來了!”
她興奮得朝着大海呐喊,渾身上下洋溢着漫天的喜悅。
夜骁站在她身後,看着渾身充滿活力的人兒,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翹。
溫暖突然回頭,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夜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已經死在叢裏之中不知道多少回了。”
夜骁眼中閃過一絲寵溺,很快被狂傲占領。
“感謝可不是光嘴上說說而已。”他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面前,擋住她眼前的大好風光,嘴角翹起一絲邪氣的笑,“蠢女人,給你個機會,好好報答我。”
“啊哈?”溫暖還真沒有想過該怎麽好好兒地報答他,可他确實救了自己的命,又陪了自己這麽多天,還帶自己走出被譽爲死亡之地的海島叢林,她是應該要好好報答他。
“說吧,你想要我怎麽報答你?隻要我做得到,我一定……”
“你做得到。”夜骁打斷她,嘴角的笑越邪氣,看得溫暖心裏有些毛。
“你、想做什麽?”溫暖啞聲問道,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夜骁嘴角噙笑,難得安靜地看着她,沒有說話。
溫暖的心突然莫名地有些緊張起來,磕磕絆絆地說“那個、要不我給你做一頓好吃的吧,我做的菜可好吃啦,軒軒、馨馨、天天,還有九哥都特别……啊!”avv
她的話還沒說完,男人突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眼中流露出層層黑氣。
“不要再讓我聽到‘九哥’兩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夜骁咬牙道,狠狠瞪着她,嘴角哪兒還有一絲笑意,頃刻間化身修羅。
溫暖吓得一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知道了,我以後不、不提了……”
她以後再也不要當他面提“九哥”兩個字了,他的表情真是太可怕了!
男人見她如此乖巧,眼中黑氣頓散,眸光幽暗地看着她,突然俯身,朝她靠近。
“……”溫暖蓦地一僵,瞪大眼睛,尚來不及反應他想要做什麽,一個冰冷的吻便落了下來。
她吓得閉上眼睛……
男人的唇剛好落在她的眼皮上。
涼涼的,輕輕的,就好像羽毛輕輕掃過一樣。
可溫暖卻感覺自己好像中了魔法一樣,漸身都動彈不得了。
男人的吻大約停了三秒鍾,便緩緩地移開了她的眼睛。
溫暖感覺魔法消失,猛地打開眼睛,便對上男人來不及離開的臉,觸到他幽深的眸子。
那是一雙特别好看的眼睛,好像琉璃一樣,美輪美奂。
那一瞬間,溫暖感覺自己的呼吸好像停窒了似的,整個人都傻了,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該有什麽反應。
她突然想起,她跟戰九天确定關系後的第一個吻,戰九天吻了她的額頭。
她曾經在網上看到過,說是吻額頭表示這個男人溫柔體貼,爲人積極,并擁有理性,且極具智慧的頭腦,最大的優點是懂得尊重人。
而喜歡吻眼睛則是很需要愛情的人,這種人可以爲愛而犧牲,不惜一切地追求心愛之人。他的愛是狂野的炙熱的,他需要心愛之人降服在他的熱情之中。
“……”
溫暖陡然覺得,這兩個人吻的部位相對應的含義,都特别符合他們倆的性格。
戰九天就應該是那種會吻額頭的人,因爲他溫柔體貼,爲人積極,并擁有理性,且極具智慧的頭腦,最大的優點就是懂得尊重人。
而夜骁則恰恰相反,他天生就該是那種會吻眼睛的人,因爲他狂野炙熱,他的愛是外放的,他愛一個人就想要讓知道,就想要得到她,讓她降服在他的熱情之中。
隻要他想要,沒有得不到,他真的會是那種爲受犧牲一切的人。
他也真的是很需要愛情的人。
“……”
溫暖越想越心驚,猛地一下驚醒了。
“夜、夜骁,你、你怎麽可能吻我?”溫暖反應慢半拍地往後退了一步,撫上自己被吻的眼睛,透過指縫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兒。
雖然他隻是吻了自己的眼睛,可她卻還是感覺很生氣,就好像背叛地心中的愛人一樣。
一股愠怒爬上心頭,惱羞成怒地瞪着他。
“你太過分了!”
她狠狠瞪他一眼,猛地轉身,背對着他,不看他,也不給他看。
夜骁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本來就是啊,親自己的女人有什麽錯雖然她現在還不承認是自己女人,可她早晚會承認的。
“記住,你還欠我一頓飯。”
夜骁嘴角微翹,看她一眼,轉身往叢林裏走去。
溫暖攥緊手心,咬着牙,猛地轉身。
“誰欠你一頓飯呢!”
他不是不屑要自己做飯給他吃麽,還強吻了自己的眼睛……
溫暖正生氣地跟着理論着,哪知一轉身就隻看到他的背影朝着叢林走去。
他的腳步看似慢悠悠地,可步伐邁得很大,不一會兒便靠近叢林邊緣了。
溫暖驚詫在追出兩步,焦急道“夜骁,你做什麽啊?快回來!”
好不容易才走出來,他怎麽又往回走呢?
自己不過就是跟他生一下氣,他用得着負氣離開麽?
萬一他進了叢林又迷路了,再也走不出來,該怎麽辦?
溫暖一着急,立馬拔腿追上去,還邊跑邊喊“夜骁,我不生你氣了,也答應回去給你做頓飯吃好麽?你快回來!”
夜骁的腳步驟然停下,在距離她十來米遠的地方轉過身,看着她。
“蠢女人,别再跟過來了,馬上就有人會來救你。”他臉上帶着一絲桀骜不馴的笑,“你放心,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他說着,留給她一個狂傲的笑容,轉身,朝着叢林深處跑去。
溫暖的腦子裏回蕩着他的話,來不及反應過來,便眼睜睜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叢林之中。
她的腳步慢慢地停了下來,心裏有些慌。
他就這麽離開了?
他說讓自己别再跟過去,馬上就有人來救自己,是真的麽?他怎麽會知道?他爲什麽不跟自己一起走?
他說,他們還會再見面麽……
溫暖正胡思亂想着,身後的海面上突然傳來一道長鳴的汽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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