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卧室,溫暖并不是第一次進來。
早在她第一天到帝苑上班的時候,她就已經進來過一次。
那時候她還隻是他的私人主廚,不止進來過戰九天的專屬空間,還在這張大床上睡過一個晚上。
她後來聽衛安說過,在帝苑有三個地方是戰九天的禁地。
第一個禁地是他的酒窖,她剛到帝苑第一天就進去過,還喝了他最昂貴的紅酒。
第二個禁地是他的卧室,她剛到帝苑第一個晚上就睡過。
第三個禁地是他的書房,她剛到帝苑第二天就闖入了,雖然差被砸,可最終還是換得某人心疼她。
這三個禁地,對于别人來說,任何一個都不能進,可對于她來說,就好像進自己菜園子一樣。
溫暖覺得,從一開始,戰九天就對她特别不一樣。
他們之間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們牽引在一起似的。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之間經曆了很多很多,終于走到一起,可好景長,很快他們便被迫分開長達半月之久,直到今天才再度相見。
兩個月的時間,說短很短,可對他們來說,卻是豐富多彩的兩個月,是将他們倆牢牢栓在一起的兩個月。
溫暖正胡思亂想着,浴室門突然被打開,男人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着合身的睡衣,頭洗過,已經吹幹了。
即便是馬上就要睡覺了,他整個人看起來依舊清爽整齊。
溫暖站在陽台旁的落地窗邊,看着他,抿了抿唇,問道“你洗好了?我們可以開始談了嗎?”
“嗯。”戰九天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徑直往前走,走到床邊坐下,擡頭看向她,嗓音輕淺地說,“過來。”
溫暖輕輕一顫,眼中露出一絲慌亂,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乖巧地朝他走過去。
戰九天目不轉睛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十分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将她帶到自己面前。
“累嗎?”他雙手握着她的雙手,微微擡頭,看着她。
溫暖感覺此刻眼前的男人,特别溫柔,她輕輕搖了搖頭“不累。”
“可我累了。”男人嘴角微微翹起,突然起身,扶着她的肩,轉了個身,讓她坐到床上。
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他便蹲下來,将她腳上的鞋子拖了,擡起她的雙腿,讓她平躺到床上,還細心地替她蓋上被子。
溫暖睜大眼睛,訝異地看着男人,來不及反應,便看到他轉到床的另一側,上了床,躺到她身邊。
“……”溫暖側頭看着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一頭驚歎号!
怎麽回事?自己怎麽會躺到他床上,躺到他身邊?
他想做什麽?
像是讀懂她心裏在想什麽似的,戰九天轉身面朝她,看着她的眼睛,柔聲說“别怕,女朋友,沒有你的同意,我什麽也不會做。”
他停了一下,接着說“我隻是太累了,想跟你躺在一起,好好說說話。”
溫暖蓦地松了一口氣。
安靜片刻,她看着他,問“當初炸彈爆炸的時候,你是怎麽逃脫的?”
既然要好好聊聊,就不用急,他們慢慢地一點點來聊。
戰九天一隻手枕在自己頭下面,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微微翹起“暖暖,你還記不記得,那枚炸彈是誰綁到我身上的?”
溫暖蹙眉想了想,很快回道“記得,是你自己……”
她的話還沒說完,好像想到什麽似的,雙眼微微睜大,猜測道“你綁的時候做了手腳?”
戰九天淺笑道“以前有個人教我一種綁法,既可以假亂真,關鍵時刻又能自救。”
“既然你解開它,爲什麽還要讓炸彈爆炸,并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去?”
“因爲我太了解孤狼,他如若不親眼看到我死,他還會想方設法爲難你。”
“所以,你就做了一個假死的局?”溫暖驚訝,“你事先就知道跳下峽谷不會有危險?”
“去找你之前我就做了詳細的勘察,對那座島非常了解。”戰九天眸光暗了暗,“隻是我沒有想到,你會追着我跑,被炸彈的威壓波及,從而墜落峽谷……”
他聲音暗啞,眼中染上一絲歉意“對不起,暖暖,是我考慮不周了。”
溫暖搖頭“不怪你,你能沒事,就是最好的事。”
現在回想起當初那一幕,她依舊心有餘悸。
“後來呢?你跳下去之後生了什麽?被什麽人救了麽?怎麽離開那片叢林的呢?”溫暖好奇地問道。
按理說,她跟他摔下去的位置相隔不遠,應該會飄到同一片地域才對啊。
可她在叢林裏待了好幾天,都沒有碰到過他,也沒有見到任何有機會救他的人咩。
“是雲霓救了我。”戰九天啞聲說,“我被炸彈炸傷,昏迷了十天……”
“你昏迷了十天?傷得很嚴重嗎?哪兒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溫暖着急地問道,就連他提到雲霓也沒有多在意,隻一心關心他的傷。
戰九天嘴角扯開一絲淺淺的弧度,握住她動亂不安的小手,柔聲安撫道“我沒事,現在不是好好躺在你身邊嗎?”
“醒來後才知道雲霓沒有死,還救了我。”
“雲霓沒死?”溫暖訝異道。
終于提到雲霓了。
之前在宴會上就聽說,雲家在幾年前就宣布雲家大小姐去世的消息,如今卻活生生地回來了。avv
不僅如此,她還是九哥的救命恩人。
戰九天平靜地看着她,安靜一下,朝她說道“雲霓就是雪鷹。”
“……”
溫暖震驚。
戰九天接着說道“因爲她是雪鷹,所以不管她提任何要求,我都會滿足她。”
“……”
溫暖持續震驚。
男人沒有再開口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她,等她消化他的話。
溫暖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腦子僵硬了片刻,才開始慢慢地回想他說的話。
雲霓沒死,雲霓就是雪鷹,也就是當年的雪鷹沒死……
因爲她是雪鷹,所以不管她提任何要求,他都會滿足她……
所以說,他一回來就跟她訂婚,其實是雪鷹提的要求,他沒有辦法拒絕,是她理解的這樣嗎?
她心裏在想什麽的時候,一雙眼睛就像會說話似的,将心中想法一一呈現出來了。
戰九天看着她,點了點頭,啞聲說“我跟雪鷹的訂婚隻是一時之計,等她想做的事完成了,這個婚約便可以解除了。”
他說着停了一下,滿臉歉意地看着她“所以,女朋友,這段時間可能要委屈你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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