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回到家,好好地收拾打掃了一番,終于累得不能動彈,靠在沙上休息。
幸好當初沒有将這個房子給退了,家裏的一切東西也還在,她也會時不時抽時間回來開開窗透透氣什麽的,現在搬回來住倒也方便。
“姐,喝點水吧。”溫柔端着一杯水遞到她面前。
溫暖坐直身體,接過水杯,朝她抿唇笑了笑,将水杯送到唇邊,喝了一小口。
“貝貝和馨馨都睡了麽?”她放下杯子,問道。
“嗯。”兩個小奶包都有午睡的習慣,雖然現在還早了點兒,可等她們睡一會兒再起來吃午餐也是來得及的。
溫柔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握住姐姐的手,柔聲說“姐,我在網上找了一份工作,以後可以一邊在家帶孩子,一邊工作賺錢。”
她不能再拖累姐姐,她得替姐姐減輕負擔。
“網上找的工作?”溫暖一怔,下意識地問,“靠譜麽?”
現在網上很多騙子,尤其是騙那些不能出去全職工作的婦女,因爲她們需要錢,又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正式投入工作。
溫暖雖然沒有切身體會,可她看到過很多類似的新聞。
想了想,不等溫柔回答,便反握住她的手,嚴肅道“小柔,實話告訴姐姐,你還想上學麽?”
溫柔雖然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可嚴格算起來,她還未滿二十二周歲,這個年齡正是在學校學習的大好時光。
當年自己就是早早辍學,一直非常遺憾,還好後來在f國一邊工作,一邊學習廚藝,還一邊念完了大學。
她很慶幸自己遇到了她命中注定的貴人,他們對自己的幫助,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也希望妹妹能跟自己一樣幸運。
“上學?”溫柔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很快又黯淡下來,“姐,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我還有什麽資格去上學……”
别說她現在沒錢沒精力,就連她那份熱忱也被消磨殆盡了。
溫暖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握緊她的手,朝她說道“小柔,人活一輩子,永遠不要被一時的困境給打倒。尤其是我們女人,夢想和生活都要有。因爲隻有有了夢想,才會擁有生活的無限動力。”
這是她這些年悟出來的道理。
當初她也是一個人帶小甜心,可她沒有放棄,什麽都願意學,什麽都願意嘗試,就算一次一次遭受打擊,她也沒被打趴下,又一次一次站起來。
蘇奕然和教她廚藝的師父,确定是她人生中最最難能可貴的貴人,可也要她自己對生活抱有一顆積極向上的心,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她希望,她的妹妹也能堅強起來,也能強大起來。
溫柔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似有被說動的迹象。
溫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柔聲說“小柔,你放心,隻要你肯學,姐姐一定幫你……”
“不,姐,我不能一直讓你幫我,我不想再拖累你。”溫柔打斷她,搖着頭說道,“我已經給你添了太多麻煩。”
溫暖微笑道“假丫頭,說的什麽話,你是我的妹妹。”
“正是因爲我是你妹妹,所以我更不能拖累你。”溫柔認真道,“姐,你愛我,我也愛你啊。”
因爲愛,不想對方爲自己承受太多。
溫暖知道她的心思,抿唇安靜了一下,朝她說出自己的想法。
“小柔,既然我已經離開帝苑,那就不會再回去,我打算開一家甜品店。如果你覺得虧欠我,那你就來幫我。”
“姐,你打算開甜品店。”溫柔驚訝,轉念一想,姐姐做的甜口的确好吃,而且姐姐小時候的夢想好像就是要開一家甜品店……
“對啊,姐的夢想就是開一家甜品店。”溫暖笑着說,“我記得你的夢想是開一家畫廊,你還說,将來要将你的作品裱起來,裝飾在我的甜品店呢。溫大畫家,等姐姐我的店開了,可還得等着你的畫呢。”
溫柔臉微微有些紅,不好意思地說“姐,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你還記着呢。”
溫暖一本正經道“當然記得。而且我還知道你現在都很喜歡畫畫,我看到你照顧貝貝之餘也會拿起筆給貝貝畫素描。”
一個人的愛好是怎麽也克制不住的。
既然她有這個愛好,爲什麽不堅持呢,也許有一天就夢想成真了。
“小柔,姐姐前幾天上網查了一下,幫你選了幾家藝術類的大學,他們招生不是特别嚴格,隻要你能考試合格,開年就能入學。”
“真的?”溫柔雙眼亮了,可随即又黯淡下去。
溫暖知道她在顧忌什麽,彈了彈她的額頭,故作兇巴巴地說道“我知道你現在沒錢,姐姐先給你墊!當然,也不是白給你墊的,你學習之餘得在我的甜品店裏打工還債!沒有工資的哦!”
溫柔一怔,很快反應過來。
“沒問題!做一輩子我都願意!”她終于破爲笑,雙眼晶亮地撲到姐姐懷裏,“姐,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你這個姐姐!”
在她跟前夫鬧得十分不愉快的時候,在貝貝生命垂危的時候,幸好有姐姐在,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樣。
是的,前夫,在九爺幫助下,幾乎不用她出面,離婚證就到了她的手上。
她曾以爲,她的人生會一直處在黑暗之中,再也見不到一絲陽光。
可此刻,她好像突然看到一抹燦爛的陽光,透過層層烏雲,照到她的心間。
她曾經爲,她的生活會一直呈現一汪死水的狀态。 avv
可此刻,她好像看到了希望,爲自己的夢想而奮鬥的希望,爲自己的在意的人、珍惜的人,努力拼博的激情,燃燒着她的心。
她對生活,重新燃起希望。
溫暖輕輕地拍着妹妹的肩,沒有打擾她的冥思。
安靜許久,她柔聲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無論是她,還是小柔,他們都會好起來的。
……
溫暖做午餐的時候,溫柔在一旁開心地打下手。
門鈴突然響了。
“姐,我去看看。”溫柔一邊說,一邊跑向門口。
因爲她們隻有幾個女孩子在家,每次開門前都會通過貓眼往外瞄一眼,當溫柔看到站在門口正煩躁地解着領帶的人時,倏地一下僵住了。
溫暖剛好盛起一道菜,端到餐桌上,遲遲沒有聽到開門聲,不禁訝異地走過去,問道“小柔,誰啊?”
溫柔一怔,回頭看過去,有些擔心地說“姐,九爺找上門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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