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琢磨怎麽燒制的時候,娃醒了。
隻好洗了手,換了衣服鞋子,走到床前将她抱了起來,趴在懷裏哄了會,又給她泡了奶粉,她自己抱着坐着喝了,才罷休。
又帶着孩子,還得做這個實驗,确實心有餘而力不足。
隻好将幾塊定好型的土胚,放在了爐子上,就那樣燒着吧!
另生了個爐子,燒了開水,給孩子洗臉,擦手。
做了會兒親子遊戲,孩子才放過她,自己坐在筐子裏玩了。
澤言把林希拿來的果醬,紅薯幹都嘗了,确認沒什麽問題,才給了啓琳。
親自泡了碗果醬,拿了些紅薯幹,放在了啓琳面前,端了炖好的肉湯。
看着啓琳一口一口的慢慢吃了,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湯汁,也沒有出現之前的嘔吐,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督促了啓琳再吃一點,可啓琳已經吃不下,要下床活動活動。
看着啓琳的臉色好了些,澤言也就将懷疑林希的那份心思給隐藏了。
雪停了一天,部落裏好些小孩都出來玩了一會兒,随即又被大人叫回去了。
生病了可不是鬧着玩的,這會兒感冒發熱最難好了,有時到了春天,還一直咳嗽,打噴嚏,流鼻涕呢。
男人們時不時的去打獵,活動一下筋骨,給家裏添些野味兒。
即使家裏有存糧,可那是真真正正沒有吃的了,才能拿出來吃。
要是貪心給吃完了,到了最冷的天,野獸們冬眠了,可就不能打獵了。
女人們的空閑時間都在編織着背簍,筐子。
材料也快用完了,編完這一次,就得到春天才能去割枝條了。
喝了花露的女孩子們驚呼,自己比之前好看了很多,皮膚白了,頭發也烏黑油亮了。
漸漸的,女孩子們很喜歡了這個花露,隻可惜,冬天不能再去采摘花,眼看着花露罐子快見了底,也不知道還有什麽能換到花露呢?
天空又飄起了雪,溫度又降低了,青文凍得發冷,就算在火旁,也是很冷。
今年的溫度比去年還要冷,拿了幾張獸皮裹在了身上,才稍微好些。
起身,打了水燒開,洗漱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心裏一直想着的是如何把柴禾燒成炭,在天晴時做出來,存放好,這樣也就用不着,冬天頂着嚴寒去砍柴了。
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山洞住裏居住時,無意間的一次篝火,木材成了炭,從那以後他沒想起來怎麽制作的,這會兒,腦子靈光了起來,要是用泥土來封住木材燒制,或許能成功。
躺着睡不着也是很煎熬,起身将獸皮裹在了身上,拿了個小橛子和背簍,挖了濕潤的泥土帶回來。
拍打了身上的雪花,拿了火把照亮,昏暗的夜裏,在空地裏搭建了棚子,燒了篝火,這才使得周圍亮堂了起來。
把儲存的木材搬了過來,将木材由小到大堆成了錐形,緊緊的堆疊了木堆,木材逐漸堆成了大錐形,把水倒在了挖來的水泥土裏,攪拌勻了,制了和手掌一樣寬大的泥土塊,順着木堆周沿貼了,木堆頂部保留了開口,将火苗丢進了開口處,見火勢沿裏燒去。
底部也保留了通風口,看着火勢旺,在底部通風處能看見了火勢,又将通風處用泥土封住,堵住了頂部開口處。
拿了些土豆和紅薯丢進了旁邊的火堆裏,用紅亮的木材蓋住。
這樣燒出來的,味道很好!至于怎麽好,他的口舌笨拙,也說不出來什麽?
雪飄的越來越大,飄進了棚子裏,落在了他身上,打了個激靈,進了帳篷裏,拿了個毯子披着。
就這麽靜靜的,守着這個希望不大的土堆,裏面有他精心伺候的木材,但願能出炭吧!
看見那些土胚已經逐漸發紅,敲了幾下,還有些清脆的聲音。
因爲是第一次燒,她自個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功了?
涼了之後再來檢查,就知道成果如何了。
做了西紅柿雞蛋面,和孩子一起吃了,小丫頭現在看着她吃什麽,她也要,給輔食也不吃了。
就做了西紅柿雞蛋面了,這個清淡,不油膩,孩子也能接受。
看着孩子吃的飽飽的,也就開心的笑了會兒。
夜裏,外邊的風嗚嗚的刮着,也吹倒了些大樹,卡擦的聲音猶如野獸吞嚼骨頭。
林希一夜護着孩子睡了,精神不大好,悶悶不樂的。
什麽時候才能放松警惕,好好的安生的過日子啊!
可受不了每天每夜的警醒着休息,再是鐵打的也受不了啊!
将孩子背在了身後,開始做家務。
哼起了小曲兒,悠悠的做起了早餐,小米粥和煎蛋。
簡單,快捷,還省時。
小丫頭喝過牛奶,也就沒嚷嚷着要吃,林希自個解決了。
土堆裏的火滅了,也不在燙手,青文在留了小門的位置,刨了外邊的土,見着裏面的有些木材沒有燒着,而有的木材已經燒盡,有些則是大小不一的黑色的,那些和之前的炭一樣的顔色,興奮的又将裏面的掏出來。
将大塊的炭裝到了背簍和筐子裏,剩下些碎塊就自個留着。
還有些木材,也用了之前的方式,這次的木材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堆成錐形,而是水平堆疊,各層縱橫交錯,每一層都跟下一層重疊,如此反複。
封了留門處,留了底洞,點了火,看着火勢比之前快了許多,用泥土封了各個出口。
整理好了木炭,去了屋裏洗漱,換了幹淨的獸皮,帶着那些木炭,來到了林希家。
聽到裏邊有重物敲碎的聲音,心裏的擔心升了起來,“林希,怎麽了?”
此時此刻的林希正在敲那些土磚,已經敲了兩塊了,成了碎塊的土磚丢進了筐子裏,等會拿去扔掉。
剛敲了兩塊,青文就來了。
挑了簾子,看見一個身後懷裏各帶着背簍筐子,均用獸皮蓋住了,看不見裏面的裝了什麽?倒是一股濃炭味有些刺鼻。
他頭上蓋着了獸皮,頭發淩亂了,正微笑的對着林希。
“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木炭,給你拿了些。”
木炭?
林希看向青文的目光有些铮亮,這家夥!
應着将那些木炭接了過來,又叫青文進來烤火,頂着那麽大的風雪,不管是誰都會受不了,更别說這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了。
放下了背簍筐子,來到果果的這邊,抱着她。
青文看見這麽小小的孩子,笑的心都化了,什麽時候他也能有這麽個女兒呢?
小丫頭看着青文,伸手拽了他的頭發,還有身上的獸皮,笑咯咯哒。
林希安置了木炭,看見了這麽一幕,連忙跑了過去,将孩子接了過來,可不能讓她習慣了,不然見誰都要去抓頭發扯衣服的。
這樣的習慣不好!
青文坐下來時看見了爐子旁邊,比他做的還要精緻的木炭,驚訝的目光移向了林希,“這是你做的木炭嗎?”
林希被問的語塞,搖了頭“不是,我從别的地方拿的。”
她還沒有自大到去強拿别人做的東西的榮毅。
青文嗯了聲,就沒再說話,而是注意到了林希身上的,她告訴過他的衣服,一身黑,而且也不見林希冷,臉色紅潤,哪裏像他,臉色蒼白了。
還有剛剛抱着果果的時候,那衣服傳來的熱度,讓他都舍不得放下孩子了。
要不是林希說果果這樣的習慣不好,他估計還抱着孩子呢!
還看見了火盆邊上的,四四方方的黃石頭,這個天氣還找不到這麽整齊的石頭吧?
還是黃的,那麽的整齊,突然間,對林希的好奇心又加大了。
林希将孩子放進了筐子,回頭看見了青文低頭思緒的樣子,忍不住有些緊張,這人經常來她的帳篷送東西,而她也拿了些東西回給他,還和之前一樣,除了肉幹,還有靈泉。
她已經盡量的不拿現代的東西出來,在這個帳篷裏,除了衣物和那精炭,就沒有别的東西了。
可這會兒他的沉思,還是讓她驚鄂了。
“你試試這個,”林希指了土磚,“看能不能扳斷?”
青文從沉思裏回神,見林希讓他弄斷這個黃石頭。
想也沒想的拿了起來,很輕巧的石頭,剛開始有些費勁,可使了全力,盡全碎了。
“唉!”林希失落的聲音不由的歎了,她能弄碎的土磚,青文也怎麽可能就弄不開呢?
比她弄的還要稀碎,這是不是證明沒有成功!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
看着那些碎塊,還要青文拿來的木炭,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她的磚以失敗告終。
他的炭且制作成功。
還真是,有失有得啊!
遊神的她拿了青文帶來的木炭,在地上寫了“青文”倆字,還有寫了“他的炭”。
旁邊的青文看着發呆楞神的林希,拿了木炭在地上畫着,還畫了些他不曾見過的東西。
自遇見林希,就沒有見過她笑怎麽笑,唯獨在孩子邊上時才能見到她笑。
甚至,除了澤言和啓琳,他,還要白女四人,也就沒怎麽見她和别人有來往。
好像自己是死皮賴臉的要纏着她的,也不知道爲什麽,就總是想要見她,可見了之後,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隻拿着給她送柴火和水的理由來見她,哪怕沒有說話,隻要看見她心裏就踏實了。
林希畫着畫着,眼淚止不住的流,最後将頭低下,仍由眼淚淌着。
她帶着孩子逃到了這裏,即使這裏的人沒有對她有任何傷害,她也幫助了他們。
她總是覺着,這裏不像石器時代那樣簡單,這些人的聰明是她怎麽也想不到的。
這裏的原始,讓她很咋舌,盡管如此,她還是留了下來,她想住踏實的房子,可她不會建;
想走平鋪而沒有泥漿的路,可她做了出來,卻沒有成功!
空間裏的有些東西她已經不能再随意的拿出來。
如今,落寞和失望透頂的心情,讓她仿佛跌進了深淵,讓她看不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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