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将那信箋放到了青文的手上,無奈道“收好。”
她現在不想面對青文,也不想多說什麽了。
看着澤言一副憂心忡忡的狀态,她也不想去解釋了,心好累,她自己的苦楚都尋不到人訴說。
她又何必去替人答疑解惑呢!
青文和澤言可沒有林希這般的沉靜,見林希已經走遠了些,便追了上來。
青文懷裏還抱着那信物,看着林希的暗淡無光,輕聲細語的問了,“林希,能告訴我嗎?”
告訴他那上面是什麽?
“你……”林希無力吐槽,白了一眼青文,“你收好就是了。”
“林希,”澤言已跟了上來,看着林希的離開,他本來不想多事,可藏了這麽多年的東西,總該得知道是什麽啊!
“你就告訴我們吧!我藏了二十二年,真的很想知道這是什麽?青文是誰?而他又爲什麽回到這裏來的?”
林希再次重重的呼吸,眼角發熱,她很想撒潑耍賴,可是有用嗎?
故作鎮定了,淡笑道“青文,你有可能和我是一個世界的人,其他的,還暫時不能告訴你。”
其他的,就等你父親來告訴你吧!
既然他已經研制出随身攜帶的絕密空間,也有那活死人肉白骨的靈泉,想必那不知名病毒怕是已經治好。或許再未來的某一天,他會再次出現在這裏的,會将這一切告訴你的。
林希轉身離開,淚水縱橫,她就說嘛!這青文笑起來時很像一個人,原以爲是某明星,沒想到竟是像那鼎鼎大名的科學家,洛明。
青文似一小孩受了委屈一般,趴在了澤言的肩上靜思,繼而又笑,“呵~”
澤言幻想了無數次得知青文的身世時那股高興的勁頭,可現在完全沒有,看到林希的模樣,他怎麽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歎息了,向青文說了“快去将這些收好,别讓其他人看見了。”
交代了青文,拿着那背簍回去了,把這二十多年的秘密拿出來,心裏竟舒服了很多。
一早起來,還沒給啓琳做飯呢!回去做了飯菜,又得去地裏了,那種下的玉米幾乎都發芽了。
青文将那信物又再次裝進了那陶罐裏,搬進了裏屋,用了獸皮蓋住。
這才趕着去了林希家,她走時心情不好,得去看看她。
雖說他見到了那所謂的信物,心裏是高興的,可是……不再去想這件事,越想越覺得很煩躁,不安。
林希自看見了荒唐荒唐的信件後,她情緒一直處于低溫狀态,回到家裏,見果果已醒。
便給她穿衣洗漱,泡了牛奶給她喝了後,看見石頭在一旁站着,心裏的那股壓抑的心更是沖了上來,現在她不論看見誰都頭疼,将語氣放慢放輕松,說道“石頭,你自己在家裏,餓了自己做飯吃啊!不要等我。”
說完,她背着果果拿了把長刀和鐮刀放在筐子裏,挎着小背包,裏面裝了各種驅蟲毒藥,帶着這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是一點也不想待在這裏,她隻想用四個呵字來代替她此時的心情。
一路向南,踏過了枯黃的草地,看到了更多的農田,這是這些族人們量出來的地吧!
不過,現在倒是和她沒關系了,她要離開這裏。
這一次是生是死,就靠運氣了。
青文來到林希家,隻見到石頭一個人在廚房,“石頭,你嬸嬸呢?”
“嬸嬸背着果果,拿着筐子出門了,叫我自己做飯吃,不要等她。”
石頭沒有意識到林希已經離開,坐在竈台前向竈洞填了柴火,看向了青文,笑道。
“叔叔,等會你去種土豆時來叫我,我和你一起去。”
青文點頭後,告訴他等會兒再說,他有股不好的預感,和石頭說了“你先在家裏别亂跑,實在不行就去首領家,知道嗎?”
石頭還沒反應過來,青文叔叔就已經跑出了院子,留他一個人在廚房門口,這是怎麽了?
他跑出林希家,回家拿了長刀,站在大場裏四周望去,又跑去了地裏,河邊,及河岸那邊的花地,一個人都沒有。
他心急了,他也來不及跑回去告訴澤言,但願石頭能察覺,将林希的消失告訴澤言。
他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一個勁的亂跑,找不到頭緒。
待他清淨下來,将心情平複,仔細的看去了枯草上的腳印,還有遺留的花香味兒,這是林希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
這味道逐漸散了,實在分辨不清林希是往哪個方向而去。
仔細看了腳下的枯草,發現了些伴有泥土的腳印,他一路跟着這些腳印走,希望能找到林希和果果。
石頭在家裏吃不下,這還是來到這裏後第一次一個人吃飯,有些不習慣,嬸嬸出去了好久,怎麽還不回來呢?
很是擔心,顧不上吃飯,連忙跑去了大場,回憶了澤言首領家。
拔腿就向澤言家那裏跑去,想到嬸嬸回去時一言不發,突然又說了那樣的話,他開始覺得不好。
“首領爺爺,”石頭快到澤言家門口時,就喊了澤言,“首領爺爺。”
澤言此時已經不在家裏,唯獨啓琳一個人在家,聽到喊聲便撐着身子出來,見着了滿頭大汗的石頭,問道“石頭啊!怎麽了?”
石頭這時停下來,便覺得一時喘不過氣來,雙手撐着膝蓋大喘氣,待順過氣後,“奶奶,首領爺爺在家嗎”
“他去地裏了,怎麽了?”啓琳伸手擦去石頭額頭上的汗珠,很是擔心。
“我找他有事。”石頭這時也不敢将嬸嬸不見的事情說出來。
“那……”啓琳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隻好勸了石頭在這裏等着,可能一會兒澤言就回來了。
石頭随着啓琳進屋,老老實實的坐着等着澤言回來,自嬸嬸教他讀書寫字,也懂得了很多,尤其是嬸嬸教導他,做事要沉着沉穩,不要自亂陣腳,他也相信,嬸嬸會回來的。
林希帶着果果出門時是八點半左右,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太陽升已得老高,特曬人。
一路走來,因灑了驅蟲毒藥粉,就沒有遇到野獸,也沒有磕磕絆絆的荊棘,她走過了這片荒地,已進入到一片林子裏。
太陽被遮住,林子裏愈發的陰冷,還有些窸窸窣窣的的聲音,便将那背包裏的驅蟲毒藥拿出來灑了些在地面上。
一條青幽幽的蟒蛇沾到了藥粉,原地撲騰了幾下,便重重的一頭鑽到那叢林中就沒有了動靜。
林希吓得呆在原地,平緩了抽搐的身子,提着筐子繼續往前去了。
也将長刀拔出刀鞘,拿在手中,砍去了礙事礙腳的樹枝,及那些紮人的荊棘。
而果果趴在她背上熟睡,她也能專心尋路,帶着她去一個隻有她們母女的地方生活。
青文一路找尋腳印跟來,因着找尋腳印,速度就比平時慢了些。
他不懂林希爲什麽要離開,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林希。
讓他奇怪的是,一路上竟沒有遇到野獸,這讓一直趕路的他倒是輕松了很多。
快進到林子裏時,有了明顯的砍伐痕迹,青文激動的朝那砍出來的小路跑去。
跑了不知道多久,才看見了背着果果拿着長刀砍去這些樹枝荊棘的林希,顧不上什麽,喜悅的喊道“林希。”
林希聽到喊聲,停下手裏的動作,輕拍了額頭,忘了這茬了,這個家夥怎麽跟來了?
回頭看見向她跑來的青文,待他跑近了些,看見他滿頭大汗且呼吸急促,有些反感了,白眼道“你來做什麽?快回去。”
“你爲什麽要走?”青文将長刀放進刀鞘,一路的尋找讓他很是緊張,這會兒見着了林希,更是愈發緊張了。
“不爲什麽,你走吧!”林希冷聲開口,不再看他,繼續砍了礙事的樹枝和荊棘,向前走去了。
“這裏很危險,快跟我回部落。”青文攔住林希,急切的喊道。
“這不用你管,也不用你操心。”林希不想說話,也不想看見他,将他推去了一邊。
也就是這一推,驚醒了後背的果果,“媽媽……”
“你忍心看着果果和你受苦嗎?”青文指了前方越來越多的荊棘,還有很多的蚊蟲。
“那些傷不到我的,你走。”林希此時沒了理智,将手裏的長刀指向了青文,“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青文癡笑一聲,“你真的要走?”
“那好,我陪你一起走。”
青文自問自答,臉上癡癡傻傻的笑容,拿出刀具繞過了林希,砍了那些荊棘,樹枝,一條小路不一會兒出現。
林希傻眼了,站在原地不動,腦海裏一直都是那封信的内容,她得的這空間,之後來了這裏,不就是來找他的嗎?
呵呵~
笑着笑着淚水就流了下來,她到底要怎麽做?
青文已經砍出了很長一條小路,遲遲不見林希跟來,再次跑回來時,見了一臉淚水的林希,還有她後背哭鬧的果果。
心中不忍,放下自己手裏的刀具,上前輕聲安慰了,“不管你到哪?我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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