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還以爲那個澤言會收留你們嗎?”澤恩上前攔着,冷笑道“别忘了,是你們先背叛的他。”
傷殘的族人眼中沒有一絲光亮,暗淡無光,在澤恩的身上看不到希望,他不是一個合格的首領,也沒有資格去擔任首領,個個相視對望了,歎息了,那就再賭一次。
見這些人不回話,拖着那半殘不殘的身體往前走時,澤恩沒了興緻,想着這次來集會的人有大半死在了路上,而僅存的族人也都受傷,且欲要離開去找那澤言。
他常年不打獵,不來集會,大事小情都有人安排好,這次集會的路途,還是讓人推着他來的,早就對這些人産生了依賴,若是隻有他一個人回去,他會被野獸咬死的啊!
随即跑去了前面,用了那多年積累的肥胖身材擋住了去路,冷厲道“不許走。”
青文三人找到了族人們,打來了好些野羊,身上均是沾滿了血腥,拖着那些食物來到小溪邊清洗,青文笑着和石頭說話,問他是要吃烤肉或者是羊肉湯時,老會兒沒有聽見回複,便起身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怎麽了?”
“叔叔,你看。”
順着石頭指的方向看去,那邊的草地裏出現了一群人,正朝這邊跑來,這是……
之前沒有來參加集會的一些小部落嗎?
青文拍了澤言的後背,道“澤言叔,那邊有人。”
澤言正洗的起勁,拿着就差一點洗好的羊腿起身,也順着青文指的方向看去,也驚呆了,這像是在趕路的人,不是剛剛去打獵的族人們啊!
周圍的族人也都起身看了那個方向,心裏滿是疑惑,還有其他部落沒到嗎?
石頭跑去礁石上站着,仔細看了,緩緩了道“叔叔,他們推着車子,有好多人啊!”
“我看見了,”青文将手裏的羊腿遞給了澤言,“你洗,我去看看。”
說着,便朝那方向跑去了。
石頭本想要去,被澤言攔了下來,“讓他一個人去就好!”
青文跑得較快,離這群人也都越來越近,越近就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夾雜着長期不洗澡的汗味及肉類腐爛的腐臭味。
待見到了這群人,像是消失已久的果子部落,看了那帶頭的男子,這人瘦骨嶙峋,背着的背簍裏還有一個小孩子。
問道“你們是果子部落的嗎?”
男子退後了幾步,對于突然出現的人有些打怵,可一想到這裏是集會地點,有人也是正常的,好久沒說話的他,緩緩地開了口,“嗯!”
青文看了這爲數不多的隊伍,均是年輕男子爲多,女子少數,背簍裏背着的大多是小孩子,而這些孩子也都是奄奄一息,那些推車上躺着的男人女人或孩子都是昏迷的,臉色蒼白,嘴唇幹澀起皮,像是長時間沒有飲水導緻的脫水。
不由驚詫了,再問了那個男子,“你們發生了什麽事?”
說話時,接過了他手裏的推車,車上躺着的是兩個小孩子,估摸着四五歲的樣子,蓋着獸皮毯子,也感覺到了還有些許的呼吸。
“哎!”男子騰空了手,看着這突然出現的男子歎道“我們部落遭受了一場大病,病死了好些族人,大部分人病剛好,又來了群野獸,我們躲在山洞好久,那些野獸最近才離開,我們也才借機逃了出來。”
青文一邊走着,一邊聽着這男子的話,忍不住歎了口氣,“能逃出來,就有希望。”
又道“我叫青文。”
“山子。”山子擠出一個笑容,謝了這個青文,又看了身後步步緊跟的族人們,扯着那沙啞的喉嚨喊道“前面就是集會地點了,大家堅持啊!”
“是,”聲音沙啞而齊聲的回答,眼角的淚珠灑落,終于是到了,到了啊!
果子部落再次出現,也都有好些人跟前跟後,像是自動屏蔽了那些怪味,都跟着山子及其他人打了招呼,本想問他們有沒有帶來果子時,看到背簍裏的孩子,車上的昏迷的族人,都靜止了,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山子再次将回複了青文的那些話,再次一字不差地回複給了這些人,眼神裏落寞失望,卻還是擠出一個笑容,看了所剩無幾的族人,大膽的提出了一個請求,朝這些人鞠了一躬,道“麻煩各位,能帶我去找你們首領嗎?”
青文在一旁聽得仔細,擡手拍了他的肩,道“先去搭建棚子,吃飽喝足,休息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山子覺察到了背簍裏的孩子醒來,朝青文笑了,“謝謝!”
帶着族人們去了另一片空地,将用了不知道多久的獸皮鋪着,把那背簍裏孩子抱出來,笑道“小夏,先坐着,父親給你找些水來。”
看了已經找了空地坐下來的族人,又看了遠處的好些棚子,不由歎道“大家都先去弄些水來,給昏迷的人濕一下嘴唇,待會兒我再去神藥部落換些草藥。”
青文回到棚子與正在烤肉的澤言說了此事。
澤言差點把那烤肉落到了篝火裏,還是石頭一把接住,才能保存了幹淨的羊腿。
澤言起身,擡手蹭蹭了身上的獸皮衣服,看了青文,“這果子部落算起來有五六個集會沒來了。”
“走,去和那幾位首領談談,”澤言直接扯了青文的袖子,火急火燎的往宇飛的棚子走去。
豐恩正和宇飛商量着怎麽将那土豆紅薯種下的事兒,剛說到一半,這澤言和青文就來了。
看樣子,這兩個家夥已經知道了結盟的事,知道就知道吧!澤言破罐子破摔,直接将那果子回來的事說了。
“這……”
“這……”
澤言要不說,宇飛和豐恩也差點忘了。
宇飛輕拍了額頭,也是急三火四的,和剛剛的澤言沒什麽兩樣,“走,和山羽他們和黑林他們說說。”
可想而知,山羽和黑林就已經知道了果子部落的回歸,可是聽到了族人們的傳言,都有些不知所措,見到了這幾人的到來,忙開口問了。
“要不先去看看他們的情況怎麽樣,我們再說其他的。”說話的是黑林。
大家真的很在乎這果子部落,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避開了那麽多次的集會,還把這果子種植的方法也給拖到了現在。
山子見到了大部落的首領時,眼角發熱,抹了眼淚笑道“我終于見到你們了。”
顯然,大家都對這個年輕男子不是很熟悉,可都回應了他,都仔細瞧着,這男子的眉眼和果子部落的老首領很像,幾乎脫口而出,“你是大河的兒子吧?”
山子喜極而泣,點了點頭,又低頭不語,默默抱起了女兒,掃視了這幾位首領,鞠了一躬,道“懇求各位首領收留,我們部落的人就隻剩了這些人了。”
聞言,衆人都看了他身後那一小群人,身上髒亂,瘦骨嶙峋,眼睛凹陷,要不是他們是最後來的,不然也以爲他們是受了澤恩的虐待呢!
幾位首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後都歎息了,也都在場商量了。
山羽先開口了,“我們部落現在是缺人口,可是我們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這次來集會就是想告訴大家,下次集會我們可能不來了,得先把那些草藥收起來,這樣才能有足夠的傷藥啊!”
“我們也是。”黑林重重的歎了口氣,部落的食物不多,怕是有心收留,也擔心沒有足夠的食物啊!
宇飛看了豐恩及澤言,笑道“你們能分開嗎?”
山子擡頭看了這獵豹部落的首領,回頭看了那些跟着他的族人,見他們搖頭,回道“不能分開。”
不能分開,宇飛攤手表示無奈,怎麽多人一下子跟去,且都是傷重的,萬一沒能救活,那他怎麽交代呢!重重的歎息了一聲,拍了山子的肩,道“你們不能分開,我不勉強,隻是,大家都經曆了野獸的襲擊,人口少,食物也少,你們……”
欲言又止時,青文上前看了山子,笑道“若是不嫌棄,就來我們部落吧!”
山子受寵若驚,連帶着還沒有說話的豐恩及澤言,甚至在場的人都驚訝,青文的舉動真的很暖人心。
“你……”山子看了青文,驚恐道“你是首領嗎?”
“我是,”青文回道。
澤言在一旁笑道,安撫了欲要說話的豐恩,低語道“我們是盟友,他們的加入對我們有好處。”
豐恩恍然大悟,拐了一下宇飛的手,讓他不要在說話了。
“我們的人有一百一十五人,都是孩子最多,他們大多是孤兒。”山子回頭看了那些臉上稍許有了些笑容的族人。
果子部落的族人有了着落,都紛紛來謝了青文,青文收留他們的原因很簡單,不想看見有孩子有什麽閃失而已!
将這些新加入的族人安置在多餘的棚子裏,澤言親自去了神藥部落換來草藥,現去了獵豹部落換來了中等陶罐,來到棚子現燒了水,熬起了藥湯。
果子部落的大人們一再的道謝,青文像是聽慣了,就随了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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