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擡腳前往那最簡易的木棚,棚底下的兩個孩子嬉笑打鬧,一男孩領着小女孩小跑。
那隻白狼在林希顧前顧後,叼着一隻野雞,嘴角都是血液。
林希背對着他,也就沒注意到他的出現。
“林希。”
林希正準備晚餐,一聲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有很多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回頭那一刹那,手裏的小刀落下,看着那身穿藍灰運動服,運動鞋,戴個鴨舌帽,老式眼鏡,黑色背包,正向她走來。
以及出現的青文和澤言,其他的族人也都站在那棵樹下。
他說過他會來,他真的來了,喜出望外的朝那他跑去。
“你……”林希看着那在雜志上見過的博士,“你真的來了。”
洛明點點頭,給了她一個擁抱,“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林希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搖着頭,“你是來帶我回去的嗎?”
洛明重重的歎息了一聲,看着林希的急切,“先不說這個,快告訴我,你不怪我把你送來這裏?”
林希苦笑了,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青文臉上全是歉意,來到了林希的面前,“對不起。”
林希淡然一笑,“以後,我不能再和你分享每一天的喜怒哀樂了。”
說完捂嘴,轉身離去,站在離他們稍遠的地方,偷偷流淚了。
青文哽咽,看着那落寞的背影,心中揪痛,卻挪不動腳步。
洛明拍了他的背,“失去後,你會更痛苦。”
看了青文遲遲不去安慰,沒了耐心,“你不去,自然會有人去。”
青文歎了氣,“就讓别人去吧!我不配。”
是他傷害了她,又是因爲他,她才來到這裏的,如今,她要是能回去,他是最開心也是最傷心的。
洛明搖頭,感情的事誰又說得準,你來我往,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樹下的族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統統都呆傻看着,這裏面的事情不是他們能理得清的。
山子慢慢走來,看見那神秘人向林希走去,停下腳步,看了青文,“你向她道歉了?”
青文嗯了一聲,看着山子,“我錯過她了,我親手毀了我們的前程。”
山子噎住,“是我,毀了你們倆。”
倆人同時歎息,一個後悔莫及,愛而不得,一個後悔死了,拆散他倆。
林希好受了些,将心中所有疑問一一吐露,問了發生的一切,這一切太過于反常,詭異。
洛明劇烈咳嗽了,緩過來的他看着林希這丫頭,“我這次來,不是帶你回去,而是要前往另一個世界。”
“爲什麽?”林希反問,“發生什麽事了?”
洛明看了在場的蠻荒人類,以及那隻無意間得到的狼。
“白狼王一現,人獸和睦相處,恐龍再次出世,這裏将不複存在。”
林希頭腦發蒙,“怎麽可能呢?”
想起了那沒看見的恐龍身影,“有一次,他們都看見了恐龍的身影,唯獨我沒看見。”
洛明擡腳離開,“那是恐龍的回光返照,要出世的信号。”
回頭看了呆愣的林希,“把孩子帶上,我帶你們娘倆離開。”
林希抱着果果那一刻,掃視了這些人,朝走了老遠的洛明追去,“他們呢?”
洛明停住,這些人還不知道危險即将來臨,他也不知道誰有用或是沒用。
“他們……”洛明掃視了這些人,“爲人處世怎麽樣,好吃懶做,貪得無厭嗎?”
“想必在場的,都是善良的。”林希大緻猜想,“我昏睡了十天,是他救的我。”
言語間指了山子,見他腳下還流着血,看了洛明,“他怎麽了?”
洛明扶額,想着是他背着他跋山涉水,“把他帶上,那個青文也帶上,那個小男孩也帶上吧!”
林希無奈,“這一次,我有很多的問題要問,雖然我不太感興趣,可發生在我身上,不得不問清楚。”
洛明攤手,“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包裏的警報器還在響,看了手表,“還有六個小時,這裏就會塌陷,恐龍出世,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林希覺着很是滑稽,“按現在的情況來看,恐龍滅絕已久,怎麽可能還會出現。”
洛明沒好氣道,“相信科學,相信研究,相信探索。”
“我依照你的要求,隻能帶走兩百個人,多的承擔不起。”
林希看着洛明的嚴肅,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明白。”
洛明和林希去和那些人說清道明,安撫了這些人的心驚膽戰。
原路趕回,六個小時的時間,還有兩個半小時來準備,足夠了。
洛明默算着時間,這一次的他是由青文背着。
林希不明所以,看着精神抖擻的洛明,居然要别人背着,不嫌害臊嗎?
回頭看了澤言攙扶着的山子,“你還好嗎?”
山子嘴唇發白,笑着回了她,“沒事。”
此時已經在趕路,其他的族人提前趕回去,通知大家夥收拾收拾,前往另一個世界。
林希暗自苦惱,看了一言不發的石頭,“石頭?”
石頭愣着,“世間真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嗎?”
林希苦笑,“有吧!”
以前不相信穿越時空一說,現在自己經曆了這麽多,也不得不擦亮眼睛,腦子清醒,去了解這個穿越時空。
石頭不明不白,“嬸嬸,那個巨獸是恐龍,滅絕已久的恐龍還會出現是嗎?”
“它們爲什麽又會出現?死透了的,或是已經化爲骨頭架子,或是埋進泥土與泥土同壤,怎麽可能還會出現?它們以什麽樣的形态出現?”
林希愣了,呆呆的看着這孩子,問的問題,她一個都答不上來。
她比他更想知道,如今能解答疑惑的,隻有洛明了。
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洛明,看着那警報器越響亮,心就越揪着。
這次他來晚了,應該在發現白狼王的時候就該來了。
可現在時間緊迫,想得太多也沒有用。
回頭看了林希,這丫頭爲什麽不怪他的自私,反而讓他帶這些人離去。
太善良的人,終歸要付出些代價,而這一切,歸根結底是因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