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莫樓睨着她,嘴角上揚了幾分,卻沒有戳穿她的小心思。
沉默片刻,他一把占了古喻的位置,似笑非笑道:“你居然把寒心草給賣了?”
古喻扯了扯嘴,有點不明白姬莫樓這明知故問的意思。
“是啊,而且還賣給了你。”她的眼皮子往上翻了翻,而後又在某人的注視下半路停住,默默斂了下來。
甘危隐在角落裏,感覺十分欣慰。
看來娴甯郡主對自家少主的态度與普通朋友還是不同的嘛。這下子,兩人可是十拿九穩了。
但古喻要是知道甘危心中所想,說不定會當場吐血。
雖然有點過河拆橋,但她對姬莫樓這危險的家夥是恨不得離越遠越好,跟朋友自然不同!十拿九穩那都是什麽鬼!
當然,甘危的心思古喻暫且管不到,她現在的全副心思都撲在姬莫樓身上呢。這人每次出現都讓她有種如臨大敵的緊張感。
“你知道寒心草有何用嗎?”
耳畔,姬莫樓淡如煙線的聲音傳來,古喻立馬答道:“療傷聖物,五毒皆克,尤擅火毒。”
這是博物志上寫的話,就這麽十二個字,古喻記得清清楚楚。
然而,她的話音方落,姬莫樓便悠悠補充道:“寒心草内熱外寒,除了療傷,還可爲魔道雙修者續接靈氣。”
“?!”古喻瞪着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愣了好半晌,她才哆嗦着嘴皮子,聲音發顫地問道:“什麽意思,你再說一遍?!”
姬莫樓極給面子地又說了一遍,“服用了寒心草後的一年内,你的修煉會事半功倍。”
他的聲線平平靜靜,古喻的可就不是那樣了。
“就是說,服用了寒心草後,我吸收的一份靈氣可以當兩份使?!”她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這種能幫她開挂的神草怎麽能用區區十萬顆靈石來衡量呢!靈石好賺,神草難求啊!
而姬莫樓還繼續打擊道:“沒錯。”
古喻:“……”她的腦子裏如今正有千萬匹草泥馬在奔騰。
最後,古喻隻能梗着嗓子輕聲問道:“這個寒心草還有什麽地方有?”
“五十年之内,再無。”
古喻再次:“……”
包廂裏靜得一絲聲音也沒有。
沒多久,第五件賣品上場了,那是一顆東海夜靈珠,能硬生生把武器能提升一個品階。此珠一出,再次引起底下一片歡騰,同時,也打破了古喻這兒的沉默。
“那個……”古喻糾結地皺了皺眉心,眨着無辜的大眼睛看向姬莫樓,“咱們打個商量,怎麽樣?”
“商量什麽?”姬莫樓沒啥反應,隻淺淺地瞟了她一眼。
古喻忙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來,“我把十萬靈石還給你,你把寒心草還給我,你就當沒買過這東西?”
姬莫樓幽幽瞅着她,忽然嗤笑了聲,“你覺得可能嗎?”
可能嗎?
盡管自己也覺着不可能,但古喻還是硬着頭皮堅決點頭,“可能啊。”
不過,在沾上姬莫樓幽深的雙眸後,她輕輕蹙了蹙眉,“你受傷了嗎?”
或許是姬莫樓在她心裏太過神秘也太過強大了,以至于她根本沒有他會受傷的意識。但她似乎忘了,一個人買什麽東西,基本都是因爲需要。他花十萬靈石買一株寒心草,總不會是拿來玩的吧。
“中了火毒?”古喻眸光微微一緊,将姬莫樓上下打量了遍。
可怎麽看,都看不出這是個受了傷中了毒的家夥。
甘危在旁暗暗抹汗。
他家少主可是百毒不侵的體質,怎麽可能中什麽火毒。少主這是在逗娴甯郡主嗎?按照一般男女調情的節奏,他是不是該回避下呢?可少主這表情太冷淡,萬一少主沒有那個意思,他這一走不就成擅離職守了嗎?怎麽辦?!
他緊緊盯着自己少主,腦門都冒出了汗水,就準備着一有不對,他便遁走。
而這方,姬莫樓微微翹了翹嘴角,沖古喻招了招手,“你過來。”
古喻看着那招手的動作,隻覺得自己像隻小貓似的。不過也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麽,就算她覺得她應該威武不能屈,可事實就是,她不僅走了過去,還弱弱地問道,“幹嗎?”
這要是讓她那些隊友知道了,估計得笑她個三天三夜。
好在姬莫樓也沒幹什麽出格的事,他隻是拉起她的手前後捏了兩下,然後往她體内輸了一道靈氣,像是在查看她的修爲。
古喻修煉至今都是靠讀書和自己摸索來的,也不知有沒有哪裏不對。所以姬莫樓這樣查看的時候,她倒是沒有什麽抵觸。畢竟人家是有經驗的嘛。
片刻後,姬莫樓笑道,“沒受傷,也沒中毒。”
古喻一個沒反應過來,還以爲他在說自己,當即脫口而出,“我當然沒受傷……”可說了一半後,她猛得刹住車,擠眉道,“你說你沒受傷,也沒中毒?”
“沒錯。”姬莫樓點頭。
古喻又道,“那你是有親朋好友受傷中毒了?”
既然不是自己,剩下的就隻有這種可能了。
角落裏毫無存在感的甘危默默肯定了她的說法。還真是有一個,此刻正在他們的太上行宮裏躺着呢。隻可惜,少主有了娴甯郡主後,恐怕就不會爲她花這個錢了。
似是爲了印證他的說法,在甘危默默嘀咕完後,姬莫樓便說道:“也沒有。”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他到底是想幹什麽?
古喻嘴角一抽,很是看不懂姬莫樓這家夥。
不過,如果都沒有的話……“那你是願意跟我換這寒心草了?”古喻心中一喜,眸光登時閃閃發亮。
姬莫樓也是如她所願,輕笑起來,“跟你換可以。”隻是一句話後,還有一句,“但是我不需要靈石。”
古喻在心裏暗暗歎了口氣,果然。
“那你要什麽?”除了靈石,她還真想不出她這裏有什麽能跟他換的了。
想起上次姬莫樓跟她談的條件,古喻微微一囧……還是不想了。
“你就直接說吧。”一咬牙,她抿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