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怎麽回事?!”
古喻蹭得一下蹦了起來,因爲她發現自己渾身滲血,跟血池裏被提出來的沒什麽兩樣。
難道剛才是真的被閃電給劈了?!
如此一想,夢裏那被閃電劈中的酸爽感再次浮現在腦海中,順帶着,連手腳都軟得動不了了。
她震驚地擡頭看向姬莫樓,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答案。
隻可惜,人還沒開口,不遠處就傳來了兩人的說話聲。
“咦,怎麽沒有了?我記得好像就是這個方向啊。”
“不會是那神獸感覺到了我們的行迹,藏起來了吧?”
“得了吧,師父說那可能是神獸出世!而且就剛才那黑雲壓頂的模樣,你以爲人家會怕你?”
“那倒也是,我們還是往那邊去找找吧,有可能是走遠了。”
說着,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似乎朝着古喻他們的反方向去了。
不過他們的對話倒是吸引了古喻的注意力。
神獸出世?
她被弄得這麽慘難道是他們口中的那什麽神獸弄的?
可是看姬莫樓那風淡雲輕的樣子,古喻又糾結了。
“他們說的神獸在哪兒?”她的視線在姬莫樓身周轉了好幾圈,就想從他身上看出點端倪來。
因爲從他們倆這模樣看來,她總覺得自己這凄慘的樣子是出自姬莫樓這家夥的手。
隻是,幾圈之後,她不僅啥也沒看出來,還得了姬莫樓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這麽笑容,古喻琢磨了好一會兒,最後,腦子裏終于靈光一閃。睜了睜眼,她指着自己懷疑道:“他們說的神獸難道是我?”
這滑稽的模樣逗得姬莫樓輕笑了聲,随即如她所願,點了點頭。
而古喻頓時覺得腦子轉不過來了。
黑雲壓頂?
她好像隻是睡了一覺,做了一個夢啊?!
難道那個不是夢,其實是她在感悟?!
那麽大的動靜,那麽另類的方法,還真是再次刷新了她對自己的認識啊。
深深吸了一口氣,古喻飛快消化了這個事實。
反正不是什麽壞事,應該對她是有益處的。
于是,不等别人提醒,她立馬盤腿坐好,進入修煉狀态。
凝神冥思,氣運丹田。
果然不出所料,她丹田裏的陰陽兩道靈氣比睡着之前直接充盈了一倍,且兩股靈氣還隐隐呈現出了分開的趨勢。
古喻心中一喜,忙回憶起夢裏的情景,嘗試感悟其中隐藏的奧妙。
姬莫樓眸光一凝,微微勾了勾唇角,也跟着盤腿坐下。
所謂陰陽交彙之地,日落前,地生陰,石生陽,日落後,則反之。
古喻這一坐,便一動不動地坐到了日落。
當最後一縷陽光從她身上離去,她周身的氣場便徒然出現了變化。
陰氣上升,将其覆蓋,那個英姿飒爽的女嬌娥轉瞬就變成了一個妖冶的女妖。
她睜開眼,眸中滑過一抹魅色。
“世子爺。”她對上姬莫樓的視線,緩緩勾出一笑。
姬莫樓的紫眸眯了眯,定定地看着她,那其中流轉的暗芒仿佛在邀請她上前。
不負所望,古喻站起了身。
她一步一步朝姬莫樓走去,居高臨下地垂眸睨着。待走到跟前後,古喻愉悅地呵呵一笑,用指尖托起了姬莫樓的下颔。
他們一人站着,一人坐着,時間仿佛靜止。古喻挂着媚笑,姬莫樓目光專注。
氣氛似乎不經意便暧昧了起來。
要是甘危在這兒,他的小心髒可能都會緊張地蹦出來。
“世子爺,你看我怎樣?”片刻後,古喻彎下腰,視線與姬莫樓齊平。
“何意?”呼吸交錯間,姬莫樓壓着嗓子低聲問道。
“呵呵……”古喻輕笑,而後,她紅唇微啓,眼角的媚光撩人,“世子爺不是說要與本郡主成親嗎?”
聞言,姬莫樓挑了挑眉梢。
“你願意了?”他眸光暗去,深處泛起一絲波瀾。
古喻便歪了歪腦袋,嘟起嘴嗔笑,“願意啊,世子爺要我嗎?”
那清澈卻誘人的神情,讓某人的紫眸瞬間湧上了兩團暗火。
“我怕你後悔。”
姬莫樓低啞的嗓音在古喻耳邊響起,她當即表示道:“不會的。”
由此,兩人之間的溫度徒然攀升。
“很好。”
姬莫樓扯開一抹笑容,一把将被驚豔呆的古喻攬入懷中,吻上了她紅潤的小嘴。
隻不過,在漸入佳境之時,古喻忽然推開姬莫樓,臉上神色驟變,面色慘白,眸中陰陽不斷變化。
痛吟一聲,她抱着腦袋撞進姬莫樓懷中。
姬莫樓見此,一張臉頓時冷了下來。盡管眸中暗火昌盛,但還是拉住古喻,往她體内輸進了一道靈氣,以安撫她體内躁動的陰陽兩氣。
這地方對她來說,到底還是過于霸道了。
……
第二日,天光初起。當晨曦再次打在古喻身上時,古喻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然後……又顫了顫。
古喻閉着眼,盡量不讓自己的氣息出現異常。
唉,她實在不想睜開眼面對姬莫樓那家夥啊。
她昨晚到底幹了什麽?!
色誘姬莫樓?!
兩個人還差點就以天爲被,地爲床了!
她這輩子丢的最大的人估計就是這個了!
一想起昨晚的畫面,古喻就忍不住内心哀嚎。
以前有師兄說她妩媚起來男人會很危險,可她現在覺得,她妩媚起來自己會很危險!
古喻在那兒後悔不已,而偏偏,有人卻充滿了惡趣味。
幾乎是在古喻呼吸一促的刹那,姬莫樓便敏銳地察覺到了。爾後,他淡淡地掀了掀眼皮子,眸中劃過一抹狹促。
“醒了怎麽不睜眼?”
古喻嘴角一抽,微微睜開一條縫。
“陽光有點刺眼。”她擡手擋住姬莫樓那有如實質的目光,起身,故意轉向别處,“呵呵……沒想到紫微宗的早晨是這樣的,靈氣竟然如此充沛。”
身旁沒有回應。
古喻尴尬地咽了咽口水,繼續硬着頭皮道:“對了,那個,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我可能還要再多呆兩日。呵呵,沒想到我這法子這麽兇險,差點就走火入魔了。”
她好想裝傻說自己完全不記得昨晚的事了,可一想到姬莫樓那仿佛看透一切的深邃眸子,這到嘴的謊話又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心虛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