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了這聖古大陸,史書雜書她一點沒少看,郡主府和紫微宗藏書閣裏的她更是基本都看了個遍,可她卻對對上古這段曆史一點印象都沒有。
郡主府和紫微宗絕對是藏書豐厚的,連這兩地方都沒見過關于上古曆史的書,這說明什麽?這說明整個東域恐怕都不大了解上古曆史。
姬莫樓又是從哪知道的?
該不會是什麽道聽途說,市井流言的吧?
當腦子裏冒出這樣兩個詞時,古喻自己頭上先掉下了幾根黑線。她實在無法腦補姬莫樓聽信市井流言的模樣。
姬莫樓看着她那誇張的懷疑模樣,頓時哭笑不得。
說起來,已經有很多很多年沒有人敢這麽懷疑他了。
古喻,還是第一個。
這種感覺是什麽?說不出。不過卻是讓他體會到了一種久違的暖意。
姬莫樓很喜歡。
“這世上不存在什麽秘密,想知道的總會知道的。”他那雙紫眸微閃,嘴邊噙着的笑容看起來高深莫測,“更何況不過是上古曆史,若有心去找,未必找不到。便是紫微宗也是有這類典籍的,隻不過你沒有看到罷了。”
他的最後一句話讓古喻兩眼一亮,忽然想到了紫微宗藏書閣裏确實有那麽一處是有點奇怪的。
想來那就是放置貴重物品的地方了。有符文師在那裏設了符文法陣,所以一般人都看不見。
要是有機會能進去看看就好了。
古喻幽幽歎了口氣,好遺憾自己現在是紫微宗的弟子。不然的話,她搞不好會慫恿姬莫樓帶她進去看看。
“古衣!”
這時,房外忽然響起廖琴喊她的聲音。
古喻聽得一愣,随即向窗外張望過去,這才發現天已經大亮了。
平常這個時間點,她們該去上早課了。
瞧她這記性,不過是幾天沒去,差點都忘了。
古喻有些慚愧地抿了抿嘴,然後轉頭道:“唔,我要上早課去了,你呢?”
“你去吧。”姬莫樓淡笑道。
古喻“哦”了聲,還想說點什麽來着,可視線的這一拉遠讓她猛得意識到,姬莫樓仍舊還坐在她的床頭呢。
這一大清早的,這話,這場景……竟叫她莫名生出了種“家有嬌妻待早歸”的既視感。
于是乎,被定義爲“嬌妻”的姬莫樓就這樣看着古喻一臉變幻莫測,然後,淩亂地跑了出去。
“主子,你把她吓到了。”
等古喻和廖琴她們都走得沒影了,小黑這才忍不住開口笑起來。
它是不知道古喻那丫頭在想什麽,但它知道,她絕對是在他家主子說完那話後,才突然受驚一般地跑出去的。
好不容易逮到笑話他家主子的機會,小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對此,姬莫樓淡淡地睨了它一眼,爾後,在它見勢不好準備跳開之前,飛速出手,在它脖子上拍了一下,以實際行動告訴它,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
小黑登時哀嚎,隻是,張開的嘴巴裏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主子你不是吧,怎麽能偷襲呢!這樣是很不地道的你知道嗎!”口上說不了,小黑立即就切換到意識交流。
但是,就是這個途徑,貌似也被姬莫樓單方面給禁了。
他仿佛什麽也沒聽到,直徑走了出去,連個眼神都沒給它多留一個。
……
清蘭殿中。
在古衣與文淺淺、廖琴她們一同走進來後,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
雖然同是新入門的弟子,但不少人都已經剛從各個途徑中知道了昨晚雲想容針對的古衣行動。他們本以爲就算不弄死,古衣今日也不會再出現在這裏了,卻沒想到,人家不僅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活蹦亂跳,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怎麽可能呢?!
昨晚那些師兄師姐都幹了什麽?
沒找到人嗎?
大家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
若不是她躲起來了,正面怎麽可能抗得過那些師兄師姐。他們可是知道的,昨晚去的人裏頭,全部都是破空氣中期以上的。随便拉一個出來都不會對付不了古衣。
跟古喻同一院子的杜裳三人也想這麽認爲,可是她們沒辦法。
昨晚的動靜一點不小。
她們昨晚特意沒做什麽事,就等着看古衣那邊的情況呢。因而,外面那詭異的聲響她們是聽得清清楚楚。也知道,昨晚的行動不僅失敗了,而且還敗得很慘,似乎還有人爲此而受了重傷。
她們震驚了一晚,完全想不明白同樣是寒門弟子出生,爲何古衣會如此厲害。
或許是九公主沒有親自到場,而元峰主給了她什麽寶貝法器?
她們不知道,也不敢确定,但總之,她們現在是不想出現在古衣面前的。
所以今早,她們趁着四下無人之際就早早地溜出了屋子,一直在清蘭殿這兒等到天亮才敢出來。而現在一見到古衣,她們更是心虛地躲得遠遠的,期盼着古衣的視線不要在她們身上停留。
可是她們不知道,在另一個世界,有個定律叫墨菲定律。
通俗點說,就是你怕什麽來什麽。
杜裳她們三個頭低得越下,便越覺得有幾道目光大咧咧地朝她們投了過來。
“杜裳,原來你們在這兒啊~我說呢,今兒我們出門夠早的了,怎麽就是沒見着你們呢。”文淺淺噙着一臉熱情的笑容,和古喻、廖琴走到了杜裳她們身後。
隻見這三人身子僵了僵,片刻後才扭過身,擠出一絲笑容,“呵呵,我們今日想早點到,所以就提前出門了。”
三人心裏皆是懊悔,早知道她們應該等早課開始了再偷偷進來的,也省得現在丢人。
清蘭殿中的目光把她們逼得坐立不安,若非不上早課會對内宗弟子選拔産生不好的影響,她們早就起身跑走了。
身後,文淺淺抱起胸,譏諷地勾起一笑,“早點到?是因爲心虛嗎?是怕古衣報複你們,還是怕九公主報複你們?”
她這話直接得很,杜裳三個頓時面色漲紅。
私下給九公主打小報告是一回事兒,但當着大家夥兒的面說出來就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寒門弟子,什麽都可以沒有,但臉面是一定要有的。
文淺淺這麽做,簡直是把她們扒了衣服丢在大庭廣衆之下,讓她們顔面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