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長公主墓裏的衆人漸漸陷入水深火熱之際,長公主墓的另一端,也就是古喻先前到過的那個深淵前,一中年大叔和一青年男子忽然從天而降。
兩人面無表情地注視着深淵。
不久,那青年男子的神色露出了一絲裂痕。
“父親,真的要将這畜生弄到古靖媛的墓裏去?”他雖然在極力控制着,可還是不難聽出語氣裏的不甘。
中年大叔當即冷了臉,“别一副沒出息的樣子,不然你敢保證你能在那壓制下順利搶到東西?”
“我怎麽不能,就東域這些沒用的泥種子,我……”可惜話還沒說完便遭到了他老子的一記橫眼,那猶如利劍般的冰冷目光使他戛然而止,張着嘴半天,最後還是不服氣地低下了腦袋。
話不再多,兩人身形一錯便跳入了不見底的深淵。而再他們跳下後,神頭見首不見尾的小黑從旁蹦了出來。
它優雅地走到他們跳下去的位置,嘴角微揚,浮現出一抹諷刺。
下方的深淵已經沒有了動靜,仿佛從未有人到來過,隻是沒多久這平靜就被打破了。
一聲狂嘯響起,玄風塔内,三位長老嚯得站起,也不管什麽守塔不守塔了,連忙奔向深淵這處。
小黑銀眸一閃,便也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至于方向麽,卻是截然相反。
……
“可惡,肯定是魍魉宗那兩個陰險小人!”
古喻這邊,張宜斌郁悶地把衣服扒了一地,就差把最後的亵衣也給脫了。可惜,沒啥用。古喻淡定地嗅了嗅後,指着他歎氣道:“張師兄,那股香好像是從你體内散出來的,之前沒發現嗎?”
張宜斌瞬間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我體内?!”不過稍想之後他便連連搖頭,“不可能,引獸香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會種入體内。”
古喻攤攤手,表示不知。
“引獸香的确不可能種入體内,問題是,我隻是覺得有一部分像是引獸香,應當也有吸引獸類的作用吧。”
三個人埋頭苦思了五秒,然後古喻擡頭,傅言擡頭——既然想不通,那暫時就不想了。還是想想怎麽應對比較重要。
隻有張宜斌還沉浸其中,努力回憶着遇見魍魉宗弟子的每一個細節。
見此,古喻便好奇道:“這魍魉宗還真像傳說中那樣陰險?”
張宜斌怔了怔,爾後臉上顯出了憤怒,“那是自然!”
不過同時,傅言也道:“這還不至于。”
話音落下,張宜斌的臉扭了扭。
“師叔,你居然還替他們說話?!”
魍魉宗那陰險狡詐可是公認的,他不就是那明晃晃的例子嘛!
傅言觑着他,“不是替他們說話,是實事求是罷了。”說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當我們紫微宗就各個清高?呵呵。”最後那一聲呵呵,諷刺意味濃厚,讓張宜斌一時竟不知如何說起。
好半響,他嘴角才動了動,呐呐道:“至少咱們大部分人的心思還是不那麽歹毒的嘛,哪像魍魉宗……”
傅言沒再說話,隻是那笑容嘛,就有點意味深長了。
古喻瞧了個趣,不自覺地挑了挑眉梢。
而基于那引獸香帶來的危險,古喻最後還是搗鼓了搗鼓,往張宜斌灑了一層粉。三人聞了聞,當然主要還是古喻,暫時是遮蓋住了。
“這粉比較粗糙,比不得丹藥,張師兄你記過兩個時辰就重新灑一遍,不然那引獸香的味道就又出來了。”
張宜斌忙不疊點頭。
沒了引獸香的煩惱,古喻開始詢問魍魉宗弟子的事情。
邊問邊走,就這麽過了小半個時辰。三人的速度很快,已經深入了小半個林子,不過奇怪的是,沿途一個兇獸或靈獸都沒有遇見。
情況很詭異。它們明明在腳下是有地盤的,卻一個都沒遇見。
“小心。”傅言面色嚴肅,凝神查看着四周。比之剛才的嘻嘻哈哈,這會兒才算是真正認真了起來。
倒是張宜斌松了一口氣,“那不正好,我們可以快點過去。”雖然身上的引獸香已經被遮蓋,但他還是忍不住擔驚受怕。
這林子裏的兇獸可不是鬧着玩的。一個他對付起來都勉強,要是不小心引來好幾個,那他就真可以去死一死了。
心裏這麽想着,腳下的步子便不由加快。
古喻勾唇笑了笑,趕緊跟上。
就在這個檔口,她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一道劃痕,來自天邊的劃痕,方向與她們進口基本相反。
不過那是什麽?
如果她沒瞧錯的話,在她注意到的一瞬間,好像是有個黑影的。隻是下一秒,在她認真看過去時,已經沒有了。隻剩一條劃痕。
而等傅言看過去時,天空已經茫茫一片,沒留下半點痕迹。
“看什麽呢?”傅言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結果什麽都沒有。
他對古喻還是比較信任的,即便什麽也沒有看到,他也隐隐感覺那邊是有什麽在發生着。
然而古喻卻輕輕歎了口氣,一句“我也不知道”後,便招呼着傅言二人繼續林子深處走。
再往裏,三人的好運便結束了。
最先察覺的是張宜斌。走在最前的他忽然豎起食指,臉色難看地盯着地面。
不用他解釋,古喻他們便已明白張宜斌爲何如此了——他們腳下的地面,塵土正微微地震動着。若是不仔細看,還真是不小心就忽略了。
古喻擡眸,眯眼望向那林子深處。
幾秒後,她猛得瞪大眼睛,手腳麻利地往樹上蹿去。
也就在這短短數息之内,她的腳下就被一片飛揚的塵土給包圍了。随即,是震耳欲聾的大片腳步聲。
盡管塵土太厚看不見下面的具體情形,但從那一個個飛快的腳步和受驚般的低吼中不難看出,怕是後面有什麽東西在追它們呢。
于是古喻當機立斷,瞅着一個飛奔的身影便一把撲了上去。
傅言兩人同樣看出了端倪,也不約而同地抓着一個路過的跳了上去。
由于速度過快,揚塵嗆得人根本無法張開嘴眼。整個過程中,古喻隻知道拐彎了,直跑了,拐彎了,直跑了……那刺激的,不亞于來一次低空滑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