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你的黑龍幫忙,否則我也不會那麽快出來。”古喻勾了勾唇角,眸光瞥向一旁警惕地走來的小黑。
姬莫樓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她呢?”
古喻轉身往外走去,“剛才和那個肥塊頭打的時候受了點傷,現在正睡着。”似乎是猜到了姬莫樓的擔心,她又補充道,“放心,我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輩,至少不會傷害她。”
這話有含沙射影之嫌,小黑當即就不高興了。
“死鳥,你說誰忘恩負義之輩?”
它堵在她面前,滿臉都是“你最好小心說話,不然我可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表情。
古喻居高臨下地睨着它,蹦出一笑。
“我可沒說你,别對号入座。”順便還彎下腰撸了撸它的下巴。
這下小黑可炸了。
這死鳥也太特麽放肆了吧!
“死鳥,你别以爲你仗着這丫頭的身體,我就不敢弄你了!”小黑氣得炸毛,一躍躍至她頭頂就想踹她一腳。
它料想以古喻那可憐的修爲肯定是躲不開它的。
咚!
一聲悶響。
在小黑的一腳之下,飛出去的卻是張“窦師叔”臉。
而它原本想踹的對象,古喻,正半側過身,抓着另一張“元峰主”臉的人,好笑道:“那你試試?”她挑釁地挑了挑眉梢。不僅是對小黑的,還是對姬莫樓的。
小黑闆着臉,臉色很難看。不過它那一臉黑毛,其實也看不大出來。
這隻死鳥的修爲好像沒有被限制嘛。剛才那“隔空取人”的手法它都還沒有辦法做到。
不,别說做到了,連察覺都沒有察覺!
因此,古喻昂首,驕傲地走了出去。
姬莫樓瞥了小黑一眼,跟了出去。兩人始終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小黑:“……”憤懑之下,隻好去踹石巢中剩下那仿佛隐形了的兩個人。
這兩人至今還一頭霧水。
什麽情況,怎麽突然就反轉了呢?主子上哪去了?
這似乎是個好消息,但是他們依舊不怎麽相信這幾人能逃脫主子的魔掌。畢竟這麽長時間了,主子若是就這麽點本事,他們早就逃出黑肚子了好嗎!
任由小黑踢踹,這兩人就傻愣愣地窩在角落中。
要不是眼裏還有些光明,人都要以爲他們被小黑踢傻了。
且不管小黑這邊吧,古喻走出石巢後,一直提心關注着他們的窦師叔立馬往前走了兩步。
“小丫頭……咦,不對啊……”兩步以後,他停下,警惕地打量着古喻,然後看着姬莫樓疑惑道,“嗯?怎麽回事,這不是古衣?”
蘇绮羅和元峰主被他的話給吓了一跳。
仔細一打量,還真不是古衣!
“對對對,她才不會對我這麽冷漠呢。”蘇绮羅瞪大了眼睛,不過卻不害怕,她甚至大膽地湊上前,圍着她轉了一圈。
“啧啧啧,這是鬼上身了?該不會是他們那什麽主子吧?”
古喻輕呵了聲,突然出手拉住蘇绮羅的手腕。
蘇绮羅頓時失聲痛叫起來,可是怎麽甩都甩不開她。
“小姑娘,念在你是古喻友人的份上,本尊饒你一次,下次再把本尊說成什麽肥塊頭本尊可不會輕易放過你。”說着,她一甩手,蘇绮羅便直接往姬莫樓那兒飛了。
姬莫樓微微皺了皺眉,緊接着腳步一偏。
蘇绮羅順利地與他擦肩而過,“砰”一下把一棵樹撞塌了。
窦師叔和元峰主:“……”
這……這也太殘暴了吧。
什麽情況啊?
兩人默默看向姬莫樓。
而姬莫樓隻淡淡道:“她受傷了,正在療傷。”
完全沒給人說明白,但他們再問下去,這家夥卻是神神秘秘的什麽都不說了。
好不容易确認了自家徒弟的安全,元峰主精疲力盡地偷偷翻了個白眼。
太難了,就這種家夥自家徒弟到底是怎麽看上的?!
不行,等他徒弟恢複後他一定要找時間好好與她說道說道!
“诶,姬小子,這石巢裏是什麽?”
石巢前,古喻已毫不猶豫地往外走去。姬莫樓走在她後頭,窦師叔忙不疊追上去。
元峰主長歎一口氣,扶起蘇绮羅,最後看了石巢一眼。
之所以說最後一眼,是因爲當他們踏出石巢的範圍後,那石巢就突然粉碎成了一粒粒砂塵,無風,自己飄走了。
連帶着這石巢中的所有東西。
“這……裏面還有……兩個人吧……”蘇绮羅張了張嘴,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沒了石巢,黑肚子裏那神秘的邪性似乎也少了幾分。
一行人穿過小石子路,來到流沙河邊。
就見古喻主動去撩動河水,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水鬼慢慢從水裏探出頭來,幾串黑蟲子在黃色的流沙下鑽動,一窩蜂地朝古喻湧去……然後,成了她的養料……
蘇绮羅看得渾身雞皮疙瘩,身子忍不住往元峰主身後躲了躲。
而想躲的還不止蘇绮羅,水鬼也是其中之一。
這家夥見自己的蟲子都有去無回了,立馬轉頭就走。
可惜,入了古喻的眼,還能完好地回去嗎?
人一招手,那水鬼便不受控制地直徑往她掌心撞來。
獵者在它生命最後一刻體驗了一回獵物的感覺。
整個過程除了目瞪口呆外,衆人幾乎想不到什麽詞了。
“哈哈……這回我們……應該能走出黑肚子了吧?”蘇绮羅試圖說幾句話緩解一下氣氛,然而話音落下後,回應她的隻有一片寂靜。
直到古喻和姬莫樓踏水而去,其他人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啧,跟掐了脖子似的。”窦師叔前後轉了轉脖子,好像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二位先生,到底怎麽回事啊?”蘇绮羅望着那遠去的身影,滿腦子的疑惑。
難道真是被石巢的主人驅魂奪舍了?
但看其他人的反應,好像都挺放心的,蘇绮羅一時便又想不明白了。
窦師叔嗤了聲,“除了姓姬的那個臭小子,誰知道。得了,跟着吧。”
傳說中進來就出不去的黑肚子森林,沒了神秘的石巢後顯得平凡了許多。幾個迷茫的身影踏出黑肚子的邊界,一路往北走去。好一會兒後,有人指着天上的鳥兒,驚喜道:“大當家,你快看,那是不是黑肚子外面的鳥!”
“是……但是……爲何還會有黑鴉?!”